她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手下意识往大衣口袋摸,摸了个空才反应过来,眼神飘向门口,声音低了八度:“这、这是捡的,年会酒店走廊地上捡的。”我没说话,把房卡放在玄关柜上,卡面印着酒店logo,边角还沾着点口红印,不是她常用的豆沙色。
晚饭时她没怎么动筷子,一个劲儿给我夹菜,说年会的抽奖没中,舞蹈倒是拿了三等奖。我想起刚才在停车场,看见她和那个男同事一起下来,男的替她拉开车门,手搭在她腰上,她没躲,反而笑盈盈地说了句什么。那会儿我还劝自己,年会热闹,同事间客气,可这房卡像根刺,扎得人难受。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放下筷子,语气急了些,“他说喝多了开不了房,让我帮忙订一间,房卡放我这暂存。”我抬头看她,她眼尾泛红,手里的筷子捏得发白。我想起我们刚结婚时,她加班晚了,男同事送她回来,都会主动保持距离,还会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
夜里我躺在沙发上,没去卧室。客厅的灯开着微光,我想起她这些年的变化。公司升职后,她应酬越来越多,回家越来越晚,我们聊天的时间从睡前一小时,变成了餐桌上的三两句。上次她生日,我炖了她爱吃的排骨,等她到半夜,结果她在KTV和同事庆功,忘了。
凌晨三点,她从卧室出来,披了件外套,坐在我旁边。“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她声音带着哭腔,“他们都说我一个女人在公司不容易,不融进去就站不住脚。今天跳舞是领导安排的,房卡……是他硬塞给我的,说怕丢了。”我转头看她,眼角的细纹比去年多了些,头发也染回了黑色,说是领导觉得太张扬不好。
我拿起房卡,拨通了卡面上的酒店电话,让前台查了入住人信息,果然是那个男同事的名字,入住时间就是年会结束后。挂了电话,我把房卡递给她:“明天还给他吧,以后这种忙,别帮了。”她接过房卡,眼泪掉了下来:“你不怪我?”我摇摇头,心里不是不酸,可更多的是无奈。
现在的社会,总说女人要独立要上进,可她在外面打拼,总得应付些身不由己的场面。我不是不醋她和别人热舞,是醋她为了工作,慢慢磨掉了当初的纯粹;不是不信她,是怕这复杂的圈子,哪天把她卷进去。
天快亮时,她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我看着窗外泛起的鱼肚白,手里攥着她掉在沙发上的发圈,那是我们刚谈恋爱时我送她的,磨得有些旧了,她还一直戴着。有些事儿,说破了伤感情,不说又堵得慌,日子啊,大概就是在这些磕磕绊绊里,慢慢往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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