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中午,我趴在桌上,刚要进入浅眠,手机突然在抽屉里震动。陌生的本地号码,我本能的拿起手机,听筒里传来一个男人压抑到极致的声音,“你是江浩的妻子?”他没多余的寒暄,“我叫李诚,我妻子和你老公,在一起七年了。”
“什么?”我猛地低下头,额头撞在桌沿上。邻座的同事被惊动,投来疑惑的目光,我慌忙捂住听筒,声音发颤,“你胡说什么?我们结婚二十年,他不可能,他那么对家负责”
“负责?”李诚冷笑一声,那笑声里的绝望几乎要震碎听筒,“我也以为我们家没问题。直到三天前,我发现她手机里的加密聊天记录,才知道你老公每个月八号说‘陪客户’,其实是和她约会;他去年升职后说‘公司福利’的那套公寓,房产证上写的是他们俩的名字!”
八号,陪客户。这个说法像魔咒,我听了整整七年。去年江浩拿回公寓钥匙时,还笑着说“以后我们周末可以去度假”,我当时满心欢喜,现在想来,那笑容里全是淬了毒的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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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的血液瞬间涌向头顶,眼前的办公桌开始旋转,感觉手指冰凉,不知所措。整个人懵了,我扶着桌子勉强站稳,喉咙紧得发不出声音。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突然全都冒了出来:他晚归时身上偶尔沾着的陌生香水味,他手机里从不给我看的相册,他上厕所一定要带手机,接电话每次都是避开人,出差时总是关机的深夜……原来所有的“完美”,都是精心编织的骗局。
“我找你,不是要吵架。”李诚的声音缓和了些,带着疲惫的无奈,“我手里有他们的通话记录、酒店账单,还有那套公寓的照片。我不想再自欺欺人,也不想你被蒙在鼓里。”
电话挂断了,我机械的走进领导办公室,语无伦次地说家里出了急事,不等领导回应,抓起包就往外走。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全身感觉莫名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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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江浩是我的初中同学,我们谈了五年,他给我的印象是吃苦耐劳,体贴人,我们是初恋。冬天他会把我的手揣进他的大衣口袋,结婚时他说“这辈子只疼你一个人”。二十年里,他工资全交,甚至会记得我姨妈期的日期,提前准备好红糖水。
到了家门口,我攥着钥匙,手抖得插不进锁孔。试了多次,门锁才“咔哒”一声弹开。客厅里很安静,他今天调休,正坐在沙发发呆,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温和的轮廓,像极了我记忆里的模样。
可就是这副模样,让我积攒的情绪瞬间爆发。
“江浩!”我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无法遏制的颤抖,“你告诉我,每个月八号,你到底在做什么?”
江浩转过身,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不是跟你说了吗,陪重要客户。怎么突然问这个?”他的眼神坦荡,语气自然,仿佛真的问心无愧。
“陪客户?”我猛地提高声音,不甘和气愤像火山一样喷涌,“是陪李诚的妻子吗?是去你们那套‘公司福利’的公寓约会吗?江浩,你把我当傻子耍了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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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几个字,我吼的喉咙生疼,眼泪汹涌而下。全身的血液再次涌向头顶,头痛欲裂,眼前的江浩渐渐变得模糊。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五年、信任了二十年的男人,无比的陌生,他脸上的诧异慢慢变成慌乱,再到无法掩饰的愧疚,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他站起来,想伸手碰我:“老婆,你听我解释……”
“别碰我!”我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浑身都在发抖,“解释什么?解释你用关心做幌子,我的真心都喂了狗?”
我嘶吼着,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胸口的剧痛让我几乎喘不过气。那一慕慕傍晚散步牵着我的手,此刻成了刺向我的利刃,每一件都在提醒我,这场婚姻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二十年,七千多个日夜,我用全部的爱和信任浇灌的婚姻,最终的结果。我赖以生存的幸福,不过是一场长达二十年的谎言。
江浩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嘴里反复念着“对不起”,这三个字对于二十年的付出显得太过轻飘。我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原来感情可以这么廉价,我抱着虚假的承诺,熬过了二十年的春秋,最终却被现实狠狠打脸,只剩满身伤痕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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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女儿准备出嫁了,她握着我的手说:“谢谢爸爸妈妈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
我微笑着拥抱女儿。二十多年,我用装傻给孩子换了一个完整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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