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有才在央视讲《道德经》,以郭老师之姿谈上善若水,将道家智慧解读为闷声发大财,瞬间刺痛了无数文化精英的神经,迎来万千批评,甚至辱骂,“大师在流浪,小丑在殿堂”、“这不是网红在讲经典,是时代在讲笑话”、“糟蹋千年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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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恶语翻涌,情绪泛滥下,我们或许可以冷静问一问,郭有才讲《道德经》,到底是谁是受不了?为什么受不了?是经典本身受到了冒犯,还是某种文化诠释的垄断权遭到了挑战?
先说“大师在流浪,小丑在殿堂”。
《道德经》短短五千言,千年来注疏无数,从王弼到河上公,从学院教授到民间居士,每个时代,都有不同的语言解读。
郭有才生意经般解读,或许粗糙,或许错漏,但将其斥为亵渎,未必正确,反而照出批评者危险的认知,在批评者看来,经典必须密封在学术殿堂,只能由专业人士打开。
这种文化资源庙堂化,看似心怀敬畏,实则实行了垄断,所维护的,并非《道德经》本身,而是文化诠释者的特权地位。
批评者用学历、出身设立歧视性门槛,抛出“大师在流浪,小丑在殿堂”就不为怪了。
再说“这不是网红在讲经典,是时代在讲笑话”。
有人指责郭有才将水利万物而不争拉入功利泥潭,恰恰相反,经典的生命力在于这种亲身经验,在于落地,在于烟火气,在于这种边烤腰子边悟道。
郭有才,在底层奋斗,在夜市烟火中读懂生存哲学,悟出生意中的不争,这难道不是一种最朴素的实践智慧?这可能不是道家本义,却可能是无数小生意人的生存之道。
要求每个解读都必须符合学术规范,犹如要求每首民歌都必须遵循美声唱法。
经典,本来是教人把弯弯绕的心思捋直了,把糊涂账算明白了,把掏心窝子的话说明白了。
可眼下的风气邪性,变成了对着书本、对着洋人的理论描红模子。
更糟的是专挑那些对自己有利的红模子描,描来描去,能把白的描成黑的,能把方的描成圆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原因是这脚不沾地了,早年间在延安,教员就告诉我们了,知识分子要接地气,要扎到老百姓堆里去,跟种地的、打铁的学真见识。
学问,强调实践,走群众路线。
那些嘲笑郭有才“糟蹋千年传承”的,自己反过来想想是不是离地太久了。
最后说说“糟蹋千年传承”。
批评者强调《道德经》的博大精深,认为非深厚学术积淀不能解读,乡村孩子可能被误导,这太小看底层群众的辨别力了,以为他们只能接受纯净的知识投喂。
批评者哪知道,乡村孩子需要的,并不是一个完美无瑕的《道德经》讲解,而是一个可见的榜样,一个如他们一般出身平凡的人,敢于公开谈论经典,哪怕笨拙、哪怕错误,这种可接近性本身,可能比百分百正确的释义更具激励价值。
我们学习从来是向最好的,最厉害的人学习,而且向最接近自己,可努力够着的人学习。
所以不用要精英主义视角下的文化洁癖,来审视郭有才《道德经》的解读。
一个健康的社会,应当允许文化符号在不同群体间流动,法律的尊严不在西装革履,而在专业操守,经典的尊严不在诠释垄断,而在持续对话。
《道德经》有言:“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
面对郭有才式的解读,文化精英的受不了,可能仅仅是经典走下神坛、进入人间的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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