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7月30日,甘肃临夏的傍晚,12岁的小燕跟奶奶说要去见网友,对方答应带她去公园玩。奶奶没多想,可天黑透了,孙女还没回家,一家人瞬间慌了神。
四处找了三天,8月2日下午,在民警帮助下,终于在离家20公里的市区找到了小燕。当她扑进奶奶怀里,浑身发抖,只挤出几个字:“我被几个男人‘那个’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把全家人的心都扎碎了。
01 三天噩梦:被强行带走、拍不雅照、录“自愿”录音
这三天,小燕经历的,是成年人都难以想象的黑暗。
后来法院判决书里写得很清楚:24岁的马某华接到小燕后,又叫来司某云、马某云,三人商量好一起“玩”,当晚就开车把小燕接走。
在车上,马某华就对小燕动手动脚。车停在加油站附近时,小燕想跑,却被马某云强行抱回车里,还锁了车门。
之后几天,这几个成年男人带着小燕在不同地方辗转。为了防止她报警,马某华甚至用手机给她录“自愿发生关系”的录音,还拍了不雅照片,当成威胁她的把柄。
一个12岁的孩子,在几个成年男人的控制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02 立案难:警方先“不予立案”,说“无犯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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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以为,把人找回来,施暴者很快就会被抓。可现实给了他们狠狠一击。
2021年8月6日,临夏市公安局下达《不予立案通知书》,理由是:经审查认为“无犯罪事实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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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叔叔马建强当场就炸了:“他们说孩子是自愿的,是谈对象。一个12岁的孩子,怎么可能同时跟四个男人谈对象?”
他不服,申请复议,结果公安局还是维持不立案。直到他向州公安局申请复核,事情才出现转机——2021年11月,临夏州公安局认为原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直接撤销。
03 一波三折:罪名被改、嫌疑人被放,拖了10个月
案件重新查,可还是不顺利。
2022年2月,两名嫌疑人被刑拘,但警方定的罪名是“引诱未成年人聚众淫乱”,不是强奸。更让人寒心的是,才15天,这两人就被放了。
警方按这个罪名提请批捕,检察院直接不予批捕。从案发到这时,已经过去10个月,罪犯还在外面逍遥。
直到2022年5月30日,马建强在网上发举报信,媒体跟进报道,这事才彻底引爆舆论。第二天,临夏州成立联合调查组,全面彻查。
04 迟来正义:4人终以“强奸”被抓,判刑6-15年
舆论压力下,正义终于来了。
调查组成立当天,3名嫌疑人被刑拘,第二天第4个也落网。这次,罪名直接改成了强奸。
2023年4月,一审判决:4名被告人均构成强奸罪,刑期从6年到15年不等,共同赔偿小燕各项费用12.6万元。
2023年6月,二审维持原判。同时,临夏州纪委监委对检察、公安12名履职不到位的公职人员,也做了问责处理。
坏人被抓了,可小燕的伤,才刚刚开始。
05 追责难:控告民警渎职,检方:“有问题,但不构成犯罪”
马建强一直没忘当初警方“不予立案”的事。2024年10月,他向检察院控告办案民警渎职。
2025年3月,临夏州检察院审查后,还是决定不予立案,理由是:被控告人“不构成犯罪”。他申请复议,同年12月,甘肃省检察院也维持了这个决定。
检察官跟他解释:办案人员确实有问题,比如关键情节没查清、证据提取不及时,但“过错没达到要追刑责的程度”。
06 家庭难:母亲早走、父亲残疾,叔叔“当爹又当妈”
了解小燕的家,就知道她为什么会独自去见网友。
她的家,早就碎了。母亲在她没满月时就走了;5岁时,她意外受伤,落下肢体残疾四级;8岁那年,父亲受伤导致小脑萎缩,精神残疾三级,经常失忆,生活都不能自理。
照顾小燕的担子,全落在叔叔马建强身上。小燕叫他“尕爸爸”,这声称呼里,是一个男人“当爹又当妈”的无奈和坚持。
07 心理创伤:喝百草枯、藏碎玻璃,手臂全是伤疤
案发四年多,小燕从没真正走出来。
村旁河边的白桦林,成了她的“秘密基地”。她常常一个人坐在那儿,一坐就是一两个小时,不说一句话。
转去新学校,她的事还是被传开了。同学在背后议论,说她“怀过宝宝”,往她书里夹纸条骂她“不要脸”。
2021年9月,听了村里人的闲话,小燕喝了百草枯。奶奶发现后,赶紧给她灌蔬菜浆水催吐,才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她晚上睡觉总出现幻觉,感觉有人叫她。”马建强说,小燕会偷偷藏镜片、碎玻璃,他收了一次又一次,还是防不住。
心情不好时,她就用这些东西划自己。手臂、小腿上,密密麻麻全是伤疤。
2024年,有女记者看到她的伤疤,小燕说:“我想着死了就什么都不用管了,可看到血流出来,又害怕了。”
08 挣扎与微光:考了班级第三,却还是选择休学
2025年10月,马建强接到同学电话,说小燕在寝室卫生间“自杀”,脖子被自己用利器划了伤。
家人和老师轮番开导,她心情短暂好转。11月,马建强收到她的期中考试成绩——读高二的她,考了班级第三名。
“这孩子也算争气!”他当时特别欣慰。
可没高兴多久,11月下旬,小燕态度坚决地要休学。马建强心里清楚,侄女的精神和心理,还是没好。
2024年暑假,他带小燕去北京安定医院检查,诊断是“抑郁状态”。“以前一天吃一片药,现在每天得吃两三片。”
她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带小燕做系统治疗,让她能像正常孩子一样生活。“这比什么都重要。”
虽说坏人受到了惩罚,可孩子的伤,还需要很久很久才能愈合。只愿往后的日子,能多一点光,照进她心里的黑暗里。
(本文根据真实案件整理,人物为化名,旨在提醒家长加强孩子网络安全与自我保护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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