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岁王石：前妻给的最大体面，离婚13年后折腾的还剩多少？

凌晨三点的深圳湾，75岁的王石把跑步机调到6档，额头上贴的电极片连着心率带——数字跳到142，他按下暂停键。健身房外，夜色像一块没撕完的保鲜膜，裹住了这座他亲手参与膨胀的城市。三十年前，他在这里倒卖玉米和外汇指标，算盘珠噼啪作响；三十年后，他算的是另一笔账：怎样让最后一丝体面跑赢时间。

账不好算。万科年报里，他早已退席，可名字仍像旧门牌，钉在“创始人”那一栏。离职那年，他放弃价值过亿的股份，换来“职业经理人”四个字，被写进商学院教材，也写进前妻王江穗的离婚协议。华侨城那套别墅，当年一千二百万入手，如今两亿出头，增值部分够买下半支珠峰登山队。别墅还在前妻名下，女儿王蔚蓝在硅谷打理五百万美元的家族基金，隔着太平洋给他发养生推文，他回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像给年轻下属点卯。

第二任妻子田朴珺的版图更直观：七家公司、两亿注册资本、承礼学院九十九万一年学费，学员却不到三十人。有人调侃那是“贵妇夜校”，课程表从红酒礼仪到高定剪裁，像给镀金笼子换丝绒内衬。万科一次装修招标，中标的是她参股的公司，四千八百万，数字不大，却足够把“王石”两个字再次送上财经头条。夫妻店也好，资源勾兑也罢，外人只看到水面涟漪，没人关心水底氧气够不够。

他确实缺氧。亚布力论坛后台，他跟记者自嘲：开会超过一小时，脑子像跑了一场半马；夜里三点准时醒，像被隐形闹钟掐着脖子。医学报告说，七十岁男性睾酮只剩巅峰三成，身体先投降，尊严紧随其后。整容诊所的账单上，玻尿酸、超声刀、线雕项目列得比并购案还细，他把发票揉成团，又展开，折成飞机，从VIP诊室窗口飞出去，没飞出两步就栽进垃圾桶。那一刻，他明白珠峰再高，也挡不回一个下山的老人。

下山路上，资本并不念旧。他押注的碳中和SPAC在纽交所破发，跌幅四成二，像给绿色梦想贴上褪色标签。最后一次以“顾问”身份回万科，他反对收购泰禾，说“那是个火坑”，年轻人不信，后来真跳下去，烧出两百亿坏账。消息传来，他没庆祝，只在朋友圈发了一张黑白照：1984年的深圳老街，自己站在玉米袋上，笑得像刚赢完整个人生。照片半小时后删除，点赞的人却截图疯转，配文只有一句——“老王早说过”。

说与做之间，横亘着一条叫“时代”的河。河这岸，是倒卖外汇、股改弃权、登顶珠峰的旧日神话；河那岸，是直播翻车、整容争议、夫妻财产各表一枝的流量现场。河水湍急，没人能原路返回。王石把跑步机调成慢走模式，心率降到九十，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像给这座豪宅留下一点咸味的潮汐。窗外，天快亮了，城市重新启动，无人问他是否准备好。他也不用再回答——体面从来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一步一步量出来的，哪怕最后一步，只能留在跑步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