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作者是阿曼达•勒迪克,她是加拿大作家,也是残障群体权益倡导者和活动家,同时,作者也是一位患有轻度脑瘫和痉挛性偏瘫的残障人士。作者认为,慈善导致了社会结构的不平等;童话故事的“美好结局”,常常建立在对多样化身体的排斥和惩罚之上。让人不禁反思,社会对待残障人士的态度到底是出于文明和尊重,还是源自既得利益者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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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作者是怎么“残障”的?
作者三岁那年,被检查出来大脑有一个囊肿,压迫神经,确诊为脑瘫。作者的脑损伤就是在胎儿时期形成的,脑部损伤后留下的空隙被积液填满,形成囊肿,它随着神经、颅骨、手指和脚趾一同生长,直到压迫大脑,损伤运动神经元。
二、残障人士的困境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2023年数据显示,全世界约有10亿残疾人,占全球总人口的15%,其中超过1.9亿人面临严重功能障碍。这个庞大的群体,每天都在与那些健全人习以为常的“小困难”较劲,我们认为轻而易举的事情,在残障人士的生活里,是大麻烦。很多为盲人建设的公共设施,其实只是花架子、摆样子。公共服务的适配不足、社会偏见与就业歧视、权益保障落地有差距,都让很多残疾人的诉求难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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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童话的套路
10亿残疾人的困境,不光来自于行动不便,更严重的歧视,来自于文化压迫。从童话故事里可以窥见一斑,童话故事的常见套路:首先主人公会遭遇困境,而困境往往伴随着“异常”,这种异常甚至包括成为残障相关的状态,他们需要历经一系列艰难困苦,看似得到了别人的认同,但这种认同往往是有条件的、虚假的。比如刺猬汉斯,直到变回人形,才得到了父亲的关爱;王后稍显幸运,失去双手时就获得了国王的爱,但故事的最终落脚点,依然是她神奇地长出双手,在身体上恢复了健全。童话叙事背后藏着这样一种文化认同:我们的文化并不接受“不完美”的圆满,一个真正的圆满结局,似乎只能属于健全人。哪怕你曾失去双手,当你收获幸福时,双手也必须重新长出来。正是在这些日常流传的故事里,藏着对残障人士的隐性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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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医学与慈善的双重霸凌
医学模式的支持者认为,残障本身是“异常”“疾病”,是一种不幸,必须通过医学手段修复和治愈这种“异常状态”;而社会模式的支持者则提出,“追求治愈”才是问题的根源,才是不幸的导火索。医学模式最糟糕的地方在于,它将改变的责任强行推给了残障人士个人。很多时候,人们默认残障人士是需要被改变的一方,但事实上,真正需要改善的是整个社会的环境与制度。医学模式恰恰是把社会本应承担的责任,转嫁给了个体,这正是它对残障人士的霸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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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的逻辑将残障者定义为命运的受害者,是值得同情的对象。这种逻辑其实延续了“贵族义务”的传统观念。所谓“贵族”,换个说法就是拥有资源的人。我们通常认为,拥有资源的人理应承担改善社会的责任,通过做慈善、免费赠予来回馈大众。这表面看是善意满满的好事,但背后藏着难以察觉的傲慢:它默认拥有资源的人是“人上人”,是优越的;而需要被资助的残障人士,却被置于“下等人”“弱势者”的位置。慈善本质上是一种维持既有社会结构的方式,只要慈善组织和个人对“不幸者”有所回应,推动深层次改革的需求就会被淡化。但必须明确的是,只有通过改革,才能真正消除社会等级、经济不平等与结构性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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