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画面骤然翻转!
是她抱着孩子冰冷的尸体,哭得肝肠寸断,然后提着剑,赤红着眼冲向他身后的顾青梧。
是他挡在顾青梧身前,毫不留情地一掌将她击飞,看着她跌倒在地,嘴角溢血,眼神如同淬毒的刀子,死死瞪着他,像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是他站在后山,冷冷下令:“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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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丁的铁锹落下,泥土翻飞,露出小小的棺木。
她疯了一样扑上去,用身体护住,嘶声哭喊,却被他死死按住。
是她呕出大口鲜血,在他怀中晕死过去。
是阴暗的房间里,他冷声说:“动手。”
冰冷的铁钳夹住她纤细的指甲,狠狠撬起!
皮肉分离的细微声响,她压抑不住的、破碎的惨叫,十指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最后,定格在她一身银甲,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赫时谦,我不要你了。”
“不——!雲谣!别走!”
赫时谦猛地从噩梦中惊醒,浑身被冷汗浸透,胸口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剧烈地喘息着,眼中布满骇人的血丝和未散的惊恐。
“侯爷!您终于醒了!”守在床边的军医又惊又喜,连忙上前查看他的伤口。
赫时谦却一把抓住军医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声音嘶哑破碎:“雲谣呢?!她在哪里?!”
军医被他眼中的疯狂吓到,结结巴巴道:“将、将军她……三日前,去天山为您取雪莲了……”
“天山?!”赫时谦脸色骤变,猛地坐起身,不顾伤口崩裂的剧痛和眩晕,“她一个人去的?!胡闹!那里冰天雪地,还有北狄残兵!她身上还有伤!”
“备马!立刻给我备最快的马!我要去找她!”他嘶吼着,伤口因为剧烈动作彻底崩开,鲜血瞬间染红了胸前的纱布,触目惊心。
“侯爷不可啊!”军医和闻声进来的副将连忙按住他,“您伤势未愈,失血过多,此时骑马奔波,凶多吉少!将军临行前再三嘱咐,要我等务必照看好您!”
赫时谦却像疯了一样,一把推开他们,眼眶赤红,声音带着哭腔和不顾一切的绝望:“她若有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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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梦中最后,她转身离去的背影,一次也没有回头。
决绝得,仿佛此生此世,再也不会为他停留。
天山脚下,寒风如刀。
姜雲谣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三日傍晚,抵达了那片巍峨连绵、终年积雪的白色山脉之下。
雪山陡峭,冰滑难行。
她弃了马,将惊鸿剑插在背后,徒手向上攀爬。
寒风凛冽,如同刀子割在脸上、手上。身上的伤口被冻得麻木,又因用力而崩裂,渗出温热的血,很快又凝结成冰。
不知爬了多久,当日头升至中天,她终于抵达了山顶。
一片纯净的冰雪世界中,一株晶莹剔透、宛如冰雕玉琢的雪莲,静静生长在背风的岩缝里,在阳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华。
她小心翼翼地摘下,用早就准备好的玉盒装好,贴身收藏。
就在她转身,准备下山时——
“嗖!嗖嗖!”
数支利箭,挟着寒风,从不同方向朝她射来!
她瞳孔骤缩,就地一滚,险险避开,肩头还是被一支箭擦过,带起一蓬血花。
数十名北狄士兵,从四周的雪堆、岩石后冒了出来,将她团团围住。
为首一名北狄将领,脸上带着狰狞而得意的笑,操着生硬的汉语:“姜雲谣!没想到吧?我们早就在这里等你了!杀了你,你们大燕军心必乱!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姜雲谣缓缓站直身体,拔出背后的惊鸿剑,剑尖斜指地面,染血的面容在冰雪映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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