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杨振华在沈阳农村出生,他个子很高,有一米八,高中时喜欢打球,什么球都能玩得转,1953年考上四所大学,但家里没钱供他读书,他就进了交通队当文化教员,写快板、编相声,一开始只是为了完成单位任务,没想过靠这个吃饭,后来在沈阳会文茶社看别人表演,自己偷偷学,慢慢摸出了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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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他拜杨海荃为师,同年进了部队文工团,1962年组织要调他去外地,他不愿意去,主动退回来,转到铁西区曲艺团,这一步很多人想不通,放着好单位不要,偏要回地方,他和杨金声一起搭档,拿了不少奖,1964年调进市曲艺团,看着很风光,实际上他太会写、也太能演,领导觉得他太出风头,不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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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曲艺团解散后,他被派到甘肃天水,那里风沙很大,他每天种菜养鸡,晚上独自练功,没人观看也没人喝彩,妻子罗淑琴带着三个孩子跟着他生活,从没埋怨过一句,1973年回到沈阳时,原来的搭档嗓子坏了,没法一起演出,他就找了王可军和金炳昶合作,金炳昶是体制内的人,他不是,两人风格不同,但合作时间长了,反倒成了固定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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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他辞掉工作,自己办起私人相声团,这并非为了自由,而是因为他写的段子太过尖锐,没人敢让他表演,演出没人邀请,他就带着团队四处奔波,挤在货车里,住在便宜旅店,冬天冷得直发抖,观众鼓掌时,掌声都给了正式演员,轮到他上台,没人搭理,妻子又一次跟着他搬到张家口,一住就是十年,她从没说过一个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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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杨振华53岁,重新回到曲艺团工作,年纪大了之后,不再争职称和提补偿,专心和金炳昶一起演出,1993年登上春晚表演《8字谜》,让全国观众记住了他,后来创作的《常回家看看》《动物世界》这些段子非常受欢迎,2001年获得“新中国曲艺50年”贡献奖,2014年才拿到“牡丹奖终身成就”,算起来整整晚了三十年。
罗淑琴一辈子没上过台,但没有她的话,杨振华就撑不到最后,他们结婚六十年,从没吵过架,罗淑琴每周省下肉给杨振华吃,杨振华全都分给了孩子,后来罗淑琴病了十年,杨振华每天做饭、帮她擦身子,听她哭着说拖累了他,他只回答你跟我吃过那么多苦,罗淑琴走了以后,杨振华一个人过了近十年,再也没写新段子,脸上也没有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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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一时期,侯宝林和马三立获得国家荣誉,登上电视节目,还被写进教科书,而杨振华虽然比他们更敢说真话,生活却过得更加清贫,他不闹腾,不争夺,也不抱怨,观众渐渐遗忘了他,媒体不再提起他,体制也不需要他,他只是默默演完自己的演出,然后安静地离开,没有人记得他当年多么努力,也没人知道有个女人一直陪在他身边,帮他度过所有艰难时刻。
他并非没有能力,也不是缺少机会,只是为人过于真实直接,言行总显得不合时宜,时代不需要这样的声音,他只好选择沉默,观众爱看热闹,不爱听刺耳的话,他写的内容太过扎心,演得又太投入,反而没人愿意接受,这就是他的命运,也是那个年代许多创作者的共同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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