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会议室里的空调低沉运转,冷风吹得桌上的遗嘱文件微微颤动。
爷爷的遗像摆在正前方,黑白照片里他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律师站在长桌前,手里拿着盖了钢印的股权文件,一字一句念得很慢。
"顾氏集团86%的股权,由顾宇翔继承。"
弟弟顾宇翔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我推开椅子站起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很响。
刚走到门口,秘书方姨突然拦住我:"顾小姐,您等等,董事长的特聘顾问,还有文件没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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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顾惜,今年三十四岁。
十二年前从海外商学院毕业回国,爷爷在机场接我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从明天开始,去生产车间报到。"
那天下着雨,爷爷撑着黑伞站在出口,身后是接我的加长轿车。我拖着行李箱,看着车里坐着的弟弟顾宇翔,他当时才二十二岁,正埋头玩手机。
"爷爷,我读的是工商管理,不是去车间拧螺丝的。"我站在雨里说。
爷爷看都没看我一眼:"螺丝都拧不好,还想管理企业?"
那一刻雨水顺着我的头发往下滴,而弟弟在车里笑出了声。
车间的工作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八点,我穿着工装站在流水线旁,手被机器磨出了血泡。
三个月后,爷爷才把我调到市场部,从最基层的业务员做起。
而顾宇翔呢?他大学都没毕业,爷爷就让他进了董事会,挂着副总裁的头衔。
那天晚上我去爷爷的书房,门虚掩着,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爸,您对顾惜是不是太严了?她好歹是名校毕业,让她去车间......"母亲的声音很小心。
"严?我这是在磨她。"爷爷的声音很冷,"宇翔那孩子心思单纯,不需要磨,但顾惜不一样,她太聪明了,聪明人不吃苦,早晚要栽跟头。"
"可是......"母亲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爷爷打断她,"顾家的产业,必须交给能扛事的人。"
我站在门外,指甲掐进掌心里。
能扛事的人,原来不是我。
那晚我在走廊里站了很久,直到脚都站麻了,才回到自己房间。
从那以后,我更拼命了。市场部的项目我抢着做,客户谈判我主动请缨,出差一个月不回家是常事。
三年后,我升到了市场总监。那天爷爷在董事会上宣布任命,会后我去他办公室敬茶。
"爷爷,我做得还可以吧?"我端着茶杯,等着他的一句夸奖。
爷爷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还行,不过比你妈当年差远了。"
我愣住了。
"你妈年轻时候,一个人谈下过五个亿的单子,你现在最多也就三个亿。"爷爷放下茶杯,"继续努力吧。"
那天晚上我在办公室哭了很久,方姨敲门进来,递给我纸巾。
"小姐,老董事长就是这个性子,您别往心里去。"
"方姨,我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他才能满意?"
方姨叹了口气,没说话,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而与此同时,顾宇翔在夜总会喝酒唱歌的照片,已经传遍了公司内部群。
第二天早会,爷爷把顾宇翔叫到办公室,我站在门外等着看好戏。
结果十分钟后,顾宇翔笑着出来了,还拍了拍我的肩膀:"姐,爷爷让我跟你学学业务,以后多关照啊。"
我推开爷爷办公室的门。
"爷爷,他昨晚在外面喝酒闹事,您就这么算了?"
"年轻人嘛,玩玩很正常。"爷爷头也不抬,继续看文件。
"我年轻的时候,在车间站了三个月。"
"你和他不一样。"爷爷终于抬起头,"宇翔是男孩子,以后要撑起顾家的门面,不能让他太受委屈。"
我站在那里,突然觉得这个办公室很冷。
"那我呢?"
"你?"爷爷看着我,"你是女孩子,总要嫁人的。我现在让你学这些,是怕你以后嫁过去被人欺负。"
我转身出去,门重重关上,震得走廊里的装饰画都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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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五年前,顾氏集团遇到了一次危机。
竞争对手挖走了我们的核心技术团队,带走了三个重要项目的研发资料。
股价连续跌停,董事会乱成一锅粥。
那天深夜,我在办公室研究对策,爷爷突然推门进来。
"顾惜,这次的事你怎么看?"
我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我有个方案,但需要三千万的资金,还要您出面协调供应商。"
"说说看。"爷爷在沙发上坐下。
我把连夜做出来的方案递给他,从市场分析到技术攻关,从资金链到人员调配,足足二十页。
爷爷一页页翻着,表情越来越严肃。
半小时后,他合上文件夹。
"就按你说的办。"
那三个月,我几乎住在了公司。
重新组建技术团队,一个个打电话挖人,谈判桌上跟供应商磨条款,连着三天三夜没合眼。
项目最紧张的时候,技术总监突然提出要加薪,否则就跳槽。
我当时正在开会,接到消息立刻冲到他办公室。
"陈工,您现在提这个,是不是不太合适?"
"顾总监,我也是为了生活。"陈工靠在椅背上,"外面有人出三倍工资挖我,我要是不去,对不起我家人。"
"三倍?"我深吸一口气,"我给您五倍,但您得保证项目完成。"
"五倍?"陈工愣住了,"顾总监,这个......"
"我自己掏钱,不走公司账。"我盯着他,"但如果项目失败,您得赔我十倍。"
陈工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给陈工转了三百万定金,是我这些年所有的积蓄。
三个月后,新产品上线,市场反响超出预期。顾氏集团的股价不仅回升,还创了新高。
董事会那天,所有人都站起来鼓掌。我看向爷爷,期待他能说点什么。
爷爷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做得不错。"
就这四个字,然后他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我站在原地,听着掌声在耳边回荡,却感觉不到一点温度。
散会后,顾宇翔凑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姐,厉害啊,不过这种事以后还是我来吧,你一个女孩子太辛苦了。"
"你?"我看着他,"这三个月你都在干什么?"
"我在学习啊。"顾宇翔笑得很无辜,"爷爷说让我多观察,学习你的工作方法。"
"观察?"我冷笑一声,"观察我怎么熬夜?怎么求人?怎么把积蓄都搭进去?"
顾宇翔的笑容僵了一下:"姐,你这话说的,我也想帮忙,但爷爷不让啊。"
那天晚上,我在办公室喝了半瓶红酒。方姨进来收拾东西,看见我坐在黑暗里。
"小姐,别喝了,伤身体。"
"方姨,你说我这么拼命,到底图什么?"
方姨递给我一杯热茶:"小姐,您这些年的付出,大家都看在眼里。"
"看在眼里有什么用?"我苦笑,"该得不到的,还是得不到。"
"小姐,您别这么想。"方姨坐在我旁边,"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时间?"我看着窗外,"我还有多少时间?"
方姨沉默了,只是默默陪着我。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那些奖杯奖状摆了满满一墙。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两年前的春节,是我最后一次陪爷爷吃年夜饭。
那天家里来了很多亲戚,大家围坐在一起,气氛很热闹。姑姑家的女儿刚生了孩子,抱来给爷爷看。
"爸,您看您重孙子,多像您年轻时候。"姑姑笑着说。
爷爷抱着孩子,脸上难得露出笑容:"是啊,顾家又多了一个男丁,好啊。"
我坐在旁边,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姑姑转向我:"顾惜啊,你也快三十了,什么时候给爷爷带个孙女婿回来?"
"我工作太忙,暂时没考虑。"
"工作再忙也得顾家庭啊。"姑姑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你看宇翔,工作家庭两不误,上个月不是还带女朋友回来了吗?"
顾宇翔在旁边笑:"姑姑,我和悦悦还早着呢。"
"不早了不早了。"爷爷抬起头,"宇翔,今年你就把婚事办了吧,我想抱曾孙子。"
餐桌上的气氛更热闹了,大家纷纷起哄。
只有我,低着头吃饭,一句话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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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饭后,我去书房找爷爷。
他正在整理一些老照片,看见我进来,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有事?"
"爷爷,我想跟您谈谈公司的事。"
"公司?公司有什么好谈的,不是经营得挺好吗?"
"我是说......关于接班人的安排。"我深吸一口气,"这些年我为公司做了多少,您也看在眼里。"
"看在眼里又怎么样?"爷爷打断我,"顾惜,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对你这么严格吗?"
"因为您觉得我不如宇翔。"
"不,因为你太像你妈了。"爷爷站起来,走到窗边,"你妈当年也是这样,什么都要争第一,什么都不肯服输。"
"那有什么不好?"
"不好就不好在,她把自己累死了。"爷爷转过身,看着我,"三十八岁,心脏病突发,走的时候你才五岁。"
我愣住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有多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了那个项目,把积蓄都搭进去了?"爷爷走到我面前,"顾惜,我让你吃苦,是想让你知道,有些东西不是拼命就能得到的。"
"那您想让我怎么样?眼睁睁看着宇翔接手公司?"
"宇翔接手,有什么不好?"爷爷坐回椅子上,"他是男孩子,能扛事。"
"能扛事?"我冷笑,"他这些年除了花钱,还会什么?"
"那也比你强。"爷爷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至少他不会像你一样,把自己逼到绝路。"
"我没有逼自己。"
"你有。"爷爷盯着我,"你妈就是这样,一步步把自己逼死的。我不能再看着你走她的老路。"
那天晚上我离开书房,在花园里站了很久。远处传来鞭炮声,天空中绽放着烟花,可我却觉得格外冷。
方姨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给我披上了一件外套。
"小姐,老董事长也是担心您。"
"担心我?"我苦笑,"担心我就该把公司交给宇翔?"
方姨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小姐,天冷了,回屋吧。"
那天晚上的烟花格外绚烂,可我却觉得,那些光亮离我很远很远。
爷爷去世的那天,我正在国外谈一个项目。
接到电话的时候,我正在会议室里开会,手机震动了十几次,我都没接。
直到休息时间,我才看到方姨发来的消息:"小姐,老董事长走了。"
那一刻,我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赶回来的时候,爷爷已经躺在灵堂里。
顾宇翔跪在旁边哭得撕心裂肺,姑姑和舅舅都在抹眼泪。
只有我,站在门口,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方姨走过来,递给我一炷香。
"小姐,给老董事长上香吧。"
我接过香,跪在蒲团上。看着爷爷的遗像,那些画面一幕幕闪过。
车间里的血泡,深夜的加班,谈判桌上的唇枪舌剑,董事会上的冷眼旁观。
还有那个春节,爷爷说:"你太像你妈了。"
"爷爷......"我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我做得够好了吗?"
遗像里的爷爷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什么都没说。
我跪在那里,香灰落在手背上,烫出一个小水泡,但我一动不动。
"小姐,起来吧。"方姨扶着我,"别跪太久,伤身体。"
"方姨,你说......"我看着遗像,"他心里,到底认不认可我?"
方姨握紧我的手,没有说话。
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姐,你别这样,爷爷他......"顾宇翔红着眼睛走过来,"爷爷他生前一直很在意你的。"
"在意?"我看着他,"那为什么他要把公司交给你?"
顾宇翔愣了一下,低下头没说话。
头七那天,律师拿来了遗嘱。
全家人坐在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律师打开文件夹,清了清嗓子。
"根据顾老先生的遗嘱,现宣读如下......"
我坐在椅子上,指甲掐进掌心里,等着那个我早就料到的结果。
"顾氏集团86%的股权,由顾宇翔继承。"
律师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我心上。
"顾惜女士,继承滨海路368号别墅一栋,以及现金一千万元。"
一千万,听起来不少,但对比86%的股权,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看向顾宇翔,他正低着头,但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姑姑率先开口:"爸这安排挺合理的,宇翔是男孩子,以后要养家的。顾惜有房有钱,也够了。"
"是啊是啊。"舅舅附和,"女孩子嘛,有个保障就行了。"
"够了?"我冷笑一声,"这十二年,我为顾氏做了多少,你们心里没数吗?"
"顾惜,你这话说的。"姑姑脸色一沉,"爸的安排自有他的道理,你要是不服,那是不孝。"
"不孝?"我站起来,"我不孝?这些年我在车间、在市场、在谈判桌上拼命的时候,你们在哪?"
"姐......"顾宇翔小声说,"爷爷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考虑。"
"考虑?"我盯着他,"考虑什么?考虑你是男的,所以就该得到一切?"
"顾惜!"姑姑拍桌子,"你现在是在质疑你爷爷吗?"
"我质疑的不是他,是这个荒唐的决定。"我转身往外走,"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
"顾惜,你给我站住!"姑姑在后面喊。
我没理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冷,我靠在墙上,手抖得厉害。
十二年,我到底图什么?
方姨追出来,递给我一杯水。
"小姐,消消气。"
"方姨,你跟了爷爷三十年,你说,他是不是从来没看重过我?"
方姨握着水杯的手微微颤抖:"小姐,老董事长他......他心里有他的想法。"
"什么想法?重男轻女?"我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完,"十二年了,我早该认清现实。"
"小姐......"方姨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算了,不说了。"我把杯子还给她,"我去收拾东西。"
"小姐,您......"
"别劝我了,方姨。"我深吸一口气,"这个家,没我的位置。"
我转身往办公室走,方姨在后面喊我,我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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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回到办公室,我开始收拾东西。
工作照、奖杯、文件,这些年攒下来的东西,装满了三个纸箱。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空荡荡的办公桌,突然觉得很可笑。
十二年,就这么结束了。
手机响了,是人事部打来的。
"顾总监,董事会要求您明天办理离职手续。"
"我知道了。"我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
连一天的缓冲都不给,这就是顾家的作风。
敲门声响起,顾宇翔推门进来。
"姐,你真要走?"
"不然呢?留下来看你当董事长?"
"姐,我知道你不服气。"顾宇翔坐在沙发上,"但爷爷既然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
"道理?"我冷笑,"什么道理?因为你是男的?"
"不是......"顾宇翔皱眉,"爷爷说过,他对你和对我,要求不一样。"
"是啊,对你放纵,对我苛刻。"我站起来,"这就是区别。"
"姐,你别激动。"顾宇翔也站起来,"公司以后还需要你帮忙。"
"帮忙?"我盯着他,"什么身份帮忙?顾问?还是打工的?"
"姐......"
"行了,别说了。"我打断他,"从明天开始,顾氏是你的了,跟我没关系。"
顾宇翔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我继续收拾东西,把最后一个相框装进纸箱。
那是五年前项目成功后,爷爷和我的合影。
照片里爷爷依然不苟言笑,而我笑得很开心。
现在想想,那笑容真讽刺。
我以为自己赢了,其实从一开始就输了。
天色渐晚,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抱起纸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待了十二年的地方。
墙上还挂着顾氏集团的标志,金色的字体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再见了。"我轻声说。
推开门,走廊里很安静。
我抱着纸箱往电梯走,每一步都很沉重。
电梯门刚要关上,方姨突然冲了过来,用手挡住门。
"小姐,您等等!"
"方姨,你......"
"您不能走!"方姨气喘吁吁,脸色很急,"董事长的特聘顾问,文件还没念完!"
我愣住了:"什么特聘顾问?"
"就是今天来宣读遗嘱的,除了律师,还有一位特聘顾问。"
方姨拉着我往会议室走,"他说有份很重要的文件,必须当着您的面打开。"
"什么文件?"
"我也不知道,但他一直在等您。"方姨走得很急,"小姐,您跟我来。"
我抱着纸箱,被方姨拉着往回走。
走廊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影子被拉得很长。
会议室的门半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我推开门,所有人都在,顾宇翔、姑姑、舅舅,还有那位律师。
而在律师旁边,坐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顾小姐,您终于来了。"那人站起来,朝我微微点头,"我是徐正言,顾老先生生前的特聘法律顾问。"
"你好。"我放下纸箱,"方姨说,你有份文件?"
徐正言点点头,从档案袋里拿出一个信封,上面贴着火漆封条。
"这是顾老先生在半年前亲手交给我的。"他的声音很郑重,"他特别叮嘱,这份文件必须在今天这样的情况下才能打开。"
"什么情况?"顾宇翔问,声音有些紧张。
"就是顾小姐准备离开公司的时候。"徐正言看着我。
我盯着那个信封,心跳得很快。
"爷爷......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因为他说,只有在这个时候,您才会真正看清一些事情。"徐正言缓缓举起信封。
"这个信封……"
徐正言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是顾董事长在半年前亲手交给我的。他特别叮嘱,这份文件必须在今天这样的情况下才能打开。"
"什么情况?"顾宇翔声音有些发紧。
徐正言没有回答,而是慢慢撕开火漆封条。
撕封条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一下一下,像钝刀割在每个人神经上。
他抽出里面的文件,是一份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上面用毛笔写着几个字:"待顾惜辞职时启封"。
"各位,在宣读这份文件之前,我必须声明——"
徐正言的声音异常郑重,"这份文件一旦公开,将立即产生法律效力,任何人无权更改。"
爷爷的遗像前,香炉里的烟突然歪向一边。
顾宇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姑姑手里的手帕掉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
舅舅盯着那份档案袋,嘴唇动了几次,却发不出声音。
而我站在门口,第一次感觉到,爷爷从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