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我被排满太平间夜班,每晚都有“新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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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医院总机深夜转接来电,对方只说“负三层停尸间C——07柜温度异常”。

可当我查值班表时发现,这个月所有夜班都排着我的名字。

我对着那张薄薄的纸,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比太平间的冷气更甚。

“又是这样。”

我低声自语,将那张排班表揉成一团,又慢慢展开。

“逃不掉的。”

我拿起钥匙,走向那部通往负三层的专用电梯。

电梯门打开时,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消毒水和微弱腐败气息的冷风扑面而来。

这里是海城市第一综合医院的负三层,我的“王国”。

走廊的灯光幽暗而稳定,只照亮一小片区域,更远处则隐没在浓稠的黑暗里。

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下,又一下,清晰得令人心悸。



C区到了。

C——07柜就在最里面,靠近解剖室的位置。

我掏出那把特制的沉重铜钥匙,它冰冷的触感让我稍微清醒了些。

“温度异常?”

我对着冰冷的金属柜门喃喃道,仿佛它能回答。

“会是什么呢?”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柜门被我缓缓拉开。

一股比周围环境更加刺骨的寒气涌出,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檀香?

不对。

我的目光凝固了。

里面躺着的,不是预存档案里的无名氏,也不是任何等待认领的逝者。

是老张。

医院档案室的管理员,张启明。

他本不该在这里。

三天前,他刚报了失踪。

我几乎是屏住呼吸,凑近观察。

老张面容呈现出一种极不正常的安详,与他失踪前同事描述的焦虑状态截然相反。

他的皮肤异常冰冷,甚至有些僵硬得过分,柜内壁上凝结着细密的冰霜,似乎有非制式的强力降温装置在运作。

一张死亡通知单散落在他的胸口。

我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它。

“死亡原因:急性心肌梗死。”

我读出上面的字。

“死亡时间:今日凌晨一点十五分。”

这不可能。

我伸手,隔着手套触碰老张的颈动脉位置,早已没有搏动,尸僵也已经形成。

但这种程度的冰冷和僵硬,更像是死亡了至少十二小时以上。

而且,这张死亡通知单……上面的签名,是李牧医生的。

可李牧医生昨天下午就请了年假,今天根本不在医院。

字体也有些刻意模仿的生硬感。

“伪造的。”

我断定。

谁会费这么大劲,把一个失踪人口弄进C——07,还伪造死亡通知单?

那个匿名电话,是巧合,还是引我入局?

我拿出手机,指尖有些颤抖,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

“我这里是海城市第一综合医院负三层太平间。”

“这里发现一具可疑尸体,疑似他杀。”

二十分钟后,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脚步声杂乱而急促,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涌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

刑警队长,赵铭。

我以前在队里当顾问时,和他打过几次交道,算不上愉快。

赵铭扫了一眼C——07柜里的老张,又看向我,眉头紧锁。

“林岚?”

他似乎有些意外会在这里看到我。

“赵队,好久不见。”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赵铭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带着审视。

“你发现的?”

“一个匿名电话,说C——07柜温度异常。”

我说。

“我下来检查,就看到了张启明。”

法医和技术人员开始忙碌起来,拍照,取证,测量。

太平间里充满了他们低声交谈和器械碰撞的声音。

王护士长也闻讯赶来,她看到这阵仗,脸色有些发白。

“哎呀,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王护士长看向赵铭,带着一丝谄媚的紧张。

“老张他,他不是失踪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赵铭没有理会她,继续问我。

“匿名电话?什么号码?”

“总机转接的,没有来电显示。”

我回答。

“你怎么确定他是张启明?”

赵铭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在医院工作三年了,赵队。”

我说。

“档案室的老张,我认识。”

一个年轻警员过来向赵铭汇报。

“赵队,死者确实是失踪人员张启明。”

“初步检查,体表无明显外伤,死亡通知单在这里。”

赵铭接过那张伪造的死亡通知单,仔细看了看。

“李牧医生的签名?”

他看向王护士长。



“王护士长,李牧医生今天当班吗?”

王护士长连忙摆手。

“没,没有啊赵警官。”

她说。

“李医生昨天就休年假了,出国旅游去了,怎么可能签这个?”

赵铭的目光又回到我身上。

“你怎么看?”

我知道他在考我。

“死亡通知单是伪造的。”

我说。

“笔迹模仿生硬,而且李牧医生不在,这很容易核实。”

“尸体状态也与通知单上的死亡时间不符。”

我补充道。

“通知单写凌晨一点十五,但尸体呈现的冰冷和僵硬程度,更像是死亡超过十二小时。”

赵铭挑了挑眉。

“哦?林法医……哦不,林小姐,现在也懂看这个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我知道他在指我当年“白鸟案”的“失误”。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涌起的涩意。

“一些基础的观察而已,赵队。”

我说。

“尸体被强力降温过,C——07柜的制冷系统似乎被动了手脚,温度远低于常规设定。”

技术人员也证实了我的说法。

“赵队,C——07柜的压缩机被人为加装了一个辅助制冷模块,线路接得很隐蔽。”

“柜内温度目前是零下五度,远低于正常的二到六度。”

赵铭的脸色沉了下来。

“也就是说,有人刻意冷藏尸体,延缓腐败,或者……混淆死亡时间?”

“有这个可能。”

我点头。

王护士长在一旁插话。

“赵警官,会不会是老张自己……想不开,然后躲到这里,结果突发心脏病……”

她的话越说越小声,因为赵铭正冷冷地看着她。

“王护士长。”

赵铭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有分量。

“一个想不开要自杀的人,会费尽心机给自己装个强力制冷,再伪造一张死亡通知单吗?”

王护士长顿时语塞。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赵铭转向我。

“你查值班表了?”

“查了。”

我说。

“这个月所有夜班,都排着我的名字。”

赵铭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所有夜班?”

“是的。”

我说。

“很巧合,不是吗?匿名电话,异常的尸体,还有这诡异的排班。”

赵铭沉默片刻。

“林岚,你最后一次见张启明是什么时候?”

“大约一周前,我去档案室查一份旧的病历资料。”

我回忆道。

“他当时看起来怎么样?”

“有些心神不宁,好像有什么烦心事。”

我说。

“但他没多说。”

赵铭又问了几个关于老张平时表现的问题,我都一一作答。

他似乎想从我这里找到一些线索,或者,确认一些事情。

法医初步检查完毕,对赵铭说。

“赵队,死者体表确实没有明显致命伤,具体死因需要解剖才能确定。”

“瞳孔有轻微放大的迹象,但由于低温,不是很典型。”

“口腔内没有特殊气味,指甲缝里有一些灰白色的粉末状物质,已经提取。”

赵铭点点头。

“把尸体运回局里,尽快安排解剖。”

“是!”

他又看向我。

“林岚,你跟我回警局做个详细笔录。”

“这是程序。”

“我明白。”

我说。

在离开太平间前,我最后看了一眼C——07柜。

那个小小的空间,此刻空空如也,却仿佛还残留着老张那不正常的安详面容,以及那丝若有若无的,不属于这里的檀香。

不对,不是檀香。

是安魂香。

和我点燃的那种,味道相似,但源头不同。

我用的安魂香,是我恩师苏文谦特制的,有静心凝神之效。

而刚才那丝气味,更像是某种……祭祀用的。

我皱了皱眉,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或许是我的错觉。

毕竟,这里是太平间。

警局的灯光比太平间明亮许多,却也同样冰冷。

询问室里,赵铭亲自给我做笔录。

他的问题很细致,从我接到电话的每一个细节,到我对老张的了解,再到我对医院太平间管理的看法。



“你说,你闻到了一丝檀香?”

赵铭突然问,打断了我的思绪。

“不是檀香。”

我纠正道。

“更像安魂香,但和我平时用的不一样。”

“你平时用安魂香?”

赵铭的眼神锐利起来。

“在太平间工作,为了集中精神,也算是对逝者的一种尊重。”

我解释道。

“苏教授教你的?”

他突然提起恩师的名字。

我心中一紧。

“是。”

赵铭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

“林岚,三年前的‘白鸟案’,苏文谦教授因为关键证据链断裂,保管不当导致重要证物受污染,被停职调查,随后失踪。”

他的声音平静,却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而你,作为他的得意门生,唯一的助手,也因此离开了警队。”

“你来了太平间,一待就是三年。”

我垂下眼睑,不想让他看到我此刻的情绪。

“赵队,这些和本案有关吗?”

“我只是在了解背景。”

赵铭说。

“你说,这个月所有夜班都排着你,你觉得是谁安排的?”

“我不知道。”

我说。

“太平间的排班,一般由王护士长负责初步拟定,再由后勤主管的刘副院长签字。”

“刘副院长?”

赵铭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对,刘建国,主管医院后勤和基建。”

我说。

“他平时和老张关系如何?”

“不清楚,应该只是工作上的往来。”

我回答。

“老张性格内向,不怎么和领导走动。”

赵铭在本子上记下了什么。

“你觉得,老张的死,和‘白鸟案’会有联系吗?”

他突然抛出这个问题。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他。

“为什么这么问?”

“直觉。”

赵铭说。

“苏文谦失踪后,‘白鸟案’的所有原始卷宗和核心证物都被封存了。”

“而老张,是医院档案室的管理员。”

我明白了赵铭的暗示。

如果有人想再次触碰“白鸟案”,或者销毁某些与案件相关的、可能遗落在医院的旧档案,老张会是第一个障碍,或者第一个被利用的人。

“我不知道。”

我摇摇头。

“‘白鸟案’已经过去三年了。”

“有些案子,永远不会真正过去。”

赵铭意味深长地说。

笔录做完,已经快天亮了。

赵铭让我先回去休息,有需要会再联系我。

走出警局,晨曦微露,街上开始有了早起行人的身影。

我却感觉比在太平间里还要疲惫。

老张的死,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了我内心深处不愿触碰的涟漪。

“白鸟案”,苏老师……

我回到那个租住的小公寓,简单洗漱了一下,却毫无睡意。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C——07柜里的情景,以及赵铭的那些问题。

他似乎在怀疑我,又似乎在期待我能提供什么。

那丝安魂香的味道,也始终萦绕不去。

它和苏老师特制的安魂香如此相似,却又带着一丝邪异。

会是谁留下的?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楚老张的死因。

如果真的是他杀,凶手为什么要选择C——07柜?

为什么要伪造死亡通知单?

又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给我打匿名电话?

这更像是一个刻意的“通知”。

通知我,游戏开始了。

或者,游戏从未结束。

我从床底拖出一个积满灰尘的箱子。

里面装着的,是我过去作为法医顾问时用过的部分工具,以及一些关于“白鸟案”的私人笔记。

我曾发誓再也不会碰这些东西。

但现在,我别无选择。

如果老张的死真的与“白鸟案”有关,那我必须查清楚。

为了老张,也为了苏老师,更为了……我自己当年的“过失”。

我打开箱子,一股熟悉的、混合着金属和药剂的气味扑面而来。

我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小庄吗?”

“是我,林岚。”

小庄是我以前在警队技术科的一个朋友,电脑技术很好。

“岚姐?真的是你!你终于肯联系我了!”

电话那头传来小庄惊喜的声音。

“我以为你已经把我忘了呢!”

“怎么会。”

我勉强笑了笑。

“小庄,我想请你帮个忙。”

“岚姐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帮!”

“帮我查一下海城市第一综合医院太平间C——07柜近一周的监控录像,以及通往负三层电梯和楼道的监控。”

我说。

“尤其是三天前,老张失踪那天的。”

小庄沉默了一下。

“岚姐,医院内部监控,特别是太平间这种敏感区域,我没有权限直接调取。”

“而且,我听说昨晚太平间出了案子,警方已经介入了,监控肯定被他们封存了。”

“我知道。”

我说。

“我只是想让你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警方可能忽略的备份,或者被删除的片段。”

小庄明白了我的意思。

“岚姐,你这是要……?”

“我需要真相。”

我说。

“拜托了,小庄。”

“好吧,岚姐,我试试看。”

小庄答应下来。

“但我不保证能成功。”

“谢谢你,小庄。”

挂了电话,我稍微松了口气。

如果监控能提供一些线索,那将是重要的突破。

下午,我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是赵铭打来的。

“林岚,马上来一趟警局。”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

“老张的尸检报告出来了。”

我心里一沉。

“结果怎么样?”

“你来了就知道了。”

赵铭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立刻赶到警局。

法医解剖室外,赵铭和几名警员正表情凝重地站着。

主持尸检的老法医王教授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神色疲惫。

“赵队,结果出来了。”

王教授说。

“死者张启明,直接死因是……氯化琥珀胆碱注射过量,导致呼吸肌麻痹,窒息死亡。”

氯化琥珀胆碱!

我瞳孔一缩。

这是一种强效肌肉松弛剂,常用于外科手术麻醉,过量使用即可致命,且在体内代谢极快,若非及时针对性检测,很容易被忽略。

“也就是说,是谋杀?”

赵铭问。

“是的,非常专业的谋杀。”

王教授点头。

“注射点在死者右侧颈总动脉附近,手法隐蔽,几乎没有留下明显针孔,如果不是针对性寻找,很容易被当作尸斑或皮下出血点忽略。”

“而且,注射剂量精确,刚好达到致死量,说明凶手对药物特性非常了解。”

王教授补充道。

“死亡时间呢?”

赵铭追问。

“根据药物代谢程度和尸体其他指标综合判断,死亡时间应该是在三天前,也就是他失踪当天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

王教授给出了结论。

“这和我们之前根据尸僵和体表温度的初步判断基本吻合。”

三天前!

那张伪造的死亡通知单写的是今天凌晨。

凶手在杀害老张后,将尸体在C——07柜里冷藏了近三天,再用匿名电话“通知”我。

“王教授,死者指甲缝里的粉末状物质是什么?”

我忍不住问道。

“哦,那个啊。”

王教授说。

“经过化验,是石膏粉和一种特殊的粘合剂成分,还有微量的……纸张纤维。”

石膏粉?粘合剂?纸张纤维?

我皱起眉头,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会是什么?

赵铭看向我。

“林岚,你有什么想法?”

“档案室。”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老张是档案管理员,他指甲缝里的东西,很可能来自档案室的某些旧档案。”

“有些年代久远的档案,纸张会变得很脆,边缘容易剥落,需要用特殊粘合剂修补,甚至用石膏模型固定。”

赵铭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老张在死前,可能接触过一份非常特殊,或者非常古老的档案?”

“是的。”

我点头。

“而且这份档案,很可能就是他被害的原因。”

“立刻派人去医院档案室!”

赵铭果断下令。

“仔细搜查,特别是那些被封存的,或者近期有人查阅过的旧档案!”

“是!”

两名警员立刻领命而去。

“王教授,尸体上还有没有其他发现?”

赵铭继续问。

“暂时没有了。”

王教授摇摇头。

“不过,我们在死者胃容物里,发现了一些未完全消化的……檀香木屑。”

檀香木屑?

我的心又是一跳。

那丝若有若无的安魂香气味再次浮现在我的鼻尖。

“檀香木屑?”

赵铭也愣了一下。

“他吃了檀香?”

“量非常非常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王教授说。

“更像是……不小心沾染到食物上,或者……凶手在处理尸体时,身上带有这种东西,不慎掉落。”

“或者,凶手在用某种含有檀香成分的物品,接触过死者的口腔或面部。”

我补充道。

这和我之前的猜测不谋而合。

“林岚,你之前提到的安魂香……”

赵铭看向我,眼神复杂。

“对。”

我说。

“我怀疑,凶手可能用过类似的香料,或者,这与某种仪式有关。”

“仪式?”

赵铭皱眉。

“这太玄乎了吧?”

“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

我说。

“氯化琥珀胆碱注射,精准的剂量,隐蔽的手法,事后对尸体的处理,包括那通匿名电话,都显示出凶手极强的计划性和专业性,甚至带有一种……冷静的仪式感。”

这不像是一时冲动的激情杀人。

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处刑。

赵铭沉思着。

“如果凶手真的和‘白鸟案’有关,那他的目标可能不止老张一个。”

他的目光转向我,带着一丝担忧。

“林岚,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被人跟踪,或者有什么异常情况?”

我想了想,摇摇头。

“除了那张排班表。”

“那张排班表确实很可疑。”

赵铭说。

“我已经让人去查刘副院长和王护士长了。”

“希望他们能说实话。”

这时,赵铭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骤变。

“什么?”

“李牧死了?”

李牧!

那个被伪造签名的医生!

我和赵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怎么回事?”

赵铭对着电话吼道。

“法医初步判断是意外坠楼,从他家公寓阳台。”

电话那头的人回答。

“死亡时间,大约在一个小时前。”

一个小时前?

正好是我们拿到老张尸检报告,准备调查李牧的时候。

这也太巧了!

“意外?”

赵铭冷笑一声。

“马上去现场,封锁,仔细勘查!”

“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赵铭立刻起身。

“林岚,你跟我一起去。”

“好。”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

李牧的死,绝不可能是意外。

这一定是灭口。

凶手在清除所有可能暴露他的线索。

他的动作太快了。

李牧的公寓位于市中心一个高档小区。

警戒线已经拉起,几名警察正在现场忙碌。

李牧的尸体趴在楼下的草坪上,血肉模糊,状极凄惨。

赵铭直接上了楼,来到李牧的家。

房间不大,但装修得很精致,看得出主人是个注重生活品质的人。

阳台的栏杆不高,边缘有一些模糊的擦痕。

一名技术人员正在仔细提取痕迹。

“赵队,阳台栏杆外侧,发现了死者手指皮肤组织。”

技术人员说。

“内侧有一些不明显的擦拭痕迹,像是有人清理过指纹。”

“房间里呢?”

赵铭问。

“房间里没有搏斗痕迹,门窗完好。”

另一名警员回答。

“初步判断,死者是从阳台失足坠落,或者……被人推下去的。”

赵铭走到阳台边,向下望去,眉头紧锁。

“李牧有恐高症吗?或者有自杀倾向?”

“据他同事反映,李牧医生性格开朗,最近还在计划出国度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一名负责外围调查的警员说。

“也没有听说他有恐高症。”

这就奇怪了。

一个没有恐高症,没有自杀倾向的人,怎么会“失足”从自家阳台坠落?

我走进李牧的卧室。

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旁边是一个空了的安眠药瓶。

“安眠药?”

我拿起药瓶。

“是舒乐安定。”

赵铭也走了过来。

“他平时有失眠的困扰?”

“这个需要问他家人同事。”

我说。

“但如果是自杀,为什么要选择坠楼这么惨烈的方式?而不是过量服用安眠药?”

而且,如果是服药后意识模糊失足,现场应该更凌乱才对。

我注意到床头柜的边缘,有一处非常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什么硬物磕碰过。

垃圾桶里,有一些撕碎的纸片。

我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将纸片收集起来。

“赵队,你看这个。”

我把纸片递给赵铭。

赵铭接过去,让技术人员尝试拼接。

很快,纸片被拼凑出一小部分内容。

上面是一些打印的文字,似乎是一份……转账记录?

收款人账户被撕掉了,但金额巨大。

还有几个模糊的字眼:“封口费”,“白鸟……”

白鸟!

我和赵铭再次对视,心头巨震。

李牧的死,果然和“白鸟案”有关!

他很可能因为知道某些秘密,或者参与了当年的某些事情,被人灭口。

“马上查李牧的银行账户往来!”

赵铭下令。

“特别是近期的,以及三年前‘白鸟案’发生前后的所有大额资金流动!”

“是!”

“还有,查查是谁给他开的这些安眠药,剂量是否正常。”

赵铭补充道。

我走到阳台,再次审视那些擦痕。

栏杆是金属的,上面有一些不规则的锈迹。

但在其中一处锈迹旁边,我发现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非常非常小的……凹痕。

像是什么尖锐的东西,以极大的力量顶在那里造成的。

不是坠落时身体碰撞能形成的。

更像是……撬棍或者类似工具的着力点。

“赵队,这里。”

我指给赵铭看。

赵铭蹲下来,仔细观察。

“你是说,有人用工具撬动了栏杆,或者……在栏杆上制造了什么机关?”

“不排除这种可能。”

我说。

“如果栏杆本身就有松动,或者某个连接点被破坏,那么不需要太大的外力,就能让人失足。”

“而那些擦拭痕迹,可能就是凶手在掩盖这些。”

赵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个凶手,心思缜密,手段狠辣。”

他说。

“他不仅要杀人,还要伪装成意外或自杀,把我们引向错误的方向。”

“老张被注射药物,伪造心脏病突发。”

“李牧被推下楼,留下安眠药和转账记录的碎片,试图伪装成畏罪自杀或意外失足。”

我接着说道。

“他很了解警方的办案流程,甚至可能……很了解我们。”

赵铭沉默了。

这个“我们”,可能特指当年参与“白鸟案”调查的人员。

比如他,比如苏老师,也比如……我。

“林岚。”

赵铭突然开口。

“你当年在‘白鸟案’中,到底发现了什么,让你恩师不惜身败名裂也要掩盖,让你自己也……”

他没有说下去。

我知道他想问什么。

当年的“失误”,真的是失误吗?

我深吸一口气。

“赵队,当年的事,很复杂。”

我说。

“我只能说,我们都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而那些东西,足以让很多人寝食难安。”

赵铭注视着我,眼神深邃。

“包括你吗?”

“包括我。”

我坦然承认。

“所以你躲到太平间,以为可以逃避?”

“我不是逃避。”

我说。

“我是在等待。”

“等待什么?”

“等待一个契机,或者说,等待一个……像现在这样的局面。”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有些惊讶。

原来在我内心深处,从未真正放弃过。

赵铭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先回局里吧。”

他说。

“李牧这条线,还需要深挖。”

“他收到的那笔钱,收款人是谁,用途是什么,都必须查清楚。”

在回警局的路上,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小庄发来的加密邮件。

我立刻点开。

邮件里是几段经过处理的监控录像。

第一段,是三天前下午两点五十分左右,医院负三层通往太平间的电梯口。

一个穿着医院清洁工制服,戴着口罩和帽子,推着清洁车的人走进了电梯。

他全程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但他走路的姿势,以及推车的习惯性动作,让我觉得有些眼熟。

第二段,是下午三点十分,太平间C区走廊的监控。

由于角度和光线问题,画面有些模糊。

但可以看到,那个清洁工推着车,在C——07柜前停留了大约二十分钟。

期间,他似乎从清洁车里拿出了什么东西,放进了C——07柜。

然后,他又在柜子旁边操作了一会儿,像是在安装什么。

做完这一切后,他推着空了一半的清洁车离开了。

清洁车里,原本应该装着尸袋或者大型医疗废弃物的地方,此刻是空的。

第三段,是今天凌晨一点左右,医院总机房附近的监控。

一个同样打扮的清洁工,在总机房外面的一个消防栓箱子后面,摆弄着什么。

几分钟后,他离开了。

而那个时间,正是我接到匿名电话的前几分钟。

小庄在邮件末尾附了一句话。

“岚姐,这个清洁工有问题。我查了医院的排班记录和人事档案,三天前下午和今天凌晨,都没有安排清洁工去负三层,更没有这个体型和习惯的人。”

“而且,我发现太平间C区那段监控,被人为干扰过,丢失了大约五分钟的片段,就是清洁工在C——07柜操作核心时间的那段。我恢复出来的这些,已经是极限了。”

我把手机递给赵铭。

“赵队,你看这个。”

赵铭看完监控,脸色铁青。

“果然是同一个人。”

他说。

“他不仅杀了老张,还打了匿名电话,甚至可能……也和李牧的死有关。”

“这个清洁工,就是我们的凶手。”

“但他为什么要打扮成清洁工?”

我问。

“清洁工在医院里是最不起眼的存在,可以推着车到处走,携带一些工具和物品也不容易引起怀疑。”

赵铭分析道。

“而且,他很熟悉医院的监控布局,知道哪些地方有死角,哪些地方的监控容易被干扰或破坏。”

“这说明,他对医院非常了解。”

我说。

“甚至可能……就是医院内部的人。”

这个推测让我们都沉默了。

如果凶手就在身边,那将更加可怕。

“小庄说,这个清洁工走路的姿势和推车的习惯,你觉得眼熟?”

赵铭问我。

我努力回忆着。

那个微微有些佝偻的背影,推车时左手习惯性地比右手靠前一点……“我想不起来具体是谁。”

我摇摇头。

“但这种习惯,一般是长期从事某种特定工作,或者受过某种特定训练的人才会有的。”

“比如……军人?或者……运动员?”

赵铭若有所思。

“刘副院长那边有消息了吗?”

我问。

“还没有。”

赵铭说。

“派去的人汇报,刘副院长今天请假了,说身体不适,手机也关机。”

“王护士长则是一问三不知,只说排班是按照刘副院长的指示做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请假?身体不适?手机关机?

这也太巧了。

“赵队,我们必须马上去刘副院长的住处看看。”

我说。

“我担心他会是下一个目标,或者……他本身就有问题。”

赵铭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走!”

刘副院长的家在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

我们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答。

赵铭当机立断,让开锁师傅过来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檀香气味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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