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坐。"
陈老板指了指对面的真皮沙发,自己点燃一根烟。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之前进来的四个人,最短的待了三分钟,最长的也没超过十分钟,全都黑着脸出去了。
烟雾缭绕中,陈老板的眼神像X光一样扫过我。
"小伙子,你的履历我看过了,很漂亮。"他弹了弹烟灰,"但我不关心你能打几个人,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我坐直了身体,等着他开口。
"我欠了黑社会5000万,他们明天来要债,你怎么办?"
这是招聘启事上写的数字——月薪220万。
我知道,我的回答将决定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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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三个月前,我被上一任雇主扫地出门。
那天下着雨,保安把我的行李扔在门口,连句客套话都没有。
老板跑路了,公司破产清算,我这个贴身保镖自然也成了被清算的对象。
我叫周远,今年35岁,干保镖这行已经十二年了。
从最初的夜总会看场子,到后来给企业老板当私人保镖,我一步步熬上来,本以为总算稳定了。
没想到,说没就没了。
我拖着行李站在雨里,掏出手机看了看银行余额——一万出头。
这点钱在东林市,撑不过两个月。
回到租住的公寓,房东太太正好在门口扫地。她看见我,脸色变了变:"周先生,下个月的房租……"
"放心,我会按时给您。"我硬着头皮说。
她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我进了屋,一屁股坐在床上,给妻子发了条消息:"今天被辞退了,这两天找找新工作。"
三分钟后,手机响了。
"周远,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你过得很好?"妻子的声音很冷。
"我……"
"你让我等,等你稳定。等了三年,换了四份工作。你让我再等,等你攒够钱。等了五年,存款还是那几万块。现在你告诉我,又失业了?"
"这次是老板出了问题,不是我……"
"我不想听解释。"她打断我,"我带孩子回娘家住一段时间,等你真正稳定了再说。"
电话挂断。
我坐在黑暗里,不知道过了多久。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像是老天爷在嘲笑我。
35岁,失业,老婆孩子走了,账户里只剩一万块。
我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吧。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疯狂投简历。
保安公司、安保机构、私人安保团队……但凡和保镖沾边的工作,我全投了。
回复寥寥无几。
要么嫌我年龄大,要么嫌我没有"正规背景"。
有一家安保公司倒是给了面试机会,我兴冲冲赶过去,结果对方一开口:月薪8000,包吃住,24小时待命,全年无休。
我问:"8000?这是开玩笑吧?"
面试官翻了翻白眼:"嫌少?外面排队的人多得是。"
我转身就走了。
8000块钱,够干什么?房租3500,孩子的学费、生活费、老婆的花销……光是想想就头大。
可不干又能怎么办?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那条帖子出现了。
那天晚上,我习惯性地刷保镖行业的私密论坛,看看有没有靠谱的招聘信息。
翻着翻着,一条置顶帖吸引了我的注意。
标题只有一行字:【招聘贴身保镖一名,月薪220万】
我以为自己眼花了,又看了一遍。
220万。
不是2.2万,是220万。
我点进去,帖子内容极其简短——
"招贴身保镖一名,月薪220万,限男性,35岁以下,有实战经验者优先。非诚勿扰。联系方式:×××@×××.com"
没有公司名称,没有联系人姓名,甚至连地点都没写。
帖子下面已经炸开了锅。
"楼主你是来搞笑的吧?月薪220万?你咋不说年薪2000万呢?"
"这要么是骗子,要么是疯子。"
"我赌五毛钱,这是哪个富豪无聊了在玩人。"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真的?"
"楼上你是不是傻?月薪220万,一年就是2600多万,你当保镖是卖命吗?"
我盯着那个数字,心跳莫名加速。
我当然知道这大概率是假的。
但万一呢?
我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浪费一封邮件的时间。
于是我打开邮箱,把简历发了过去。
点击发送的那一刻,我自己都觉得荒谬。
220万……就算是做梦,也不敢这么做。
三天后,我收到了回复。
邮件里只有一行字:"本周六下午两点,云海路318号,请准时。——面试官"
我愣住了。
竟然是真的?
不对,也可能是骗子的套路。
我在网上搜了搜云海路318号这个地址,什么信息都没有,地图上显示是郊区的一个仓库区。
越想越蹊跷。
但我还是决定去一趟。
反正我现在也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是个骗局,拍屁股走人就是。
星期六下午一点半,我打车来到了云海路。
这地方比我想象中还偏僻,周围全是废弃的工厂和仓库,杂草丛生,像是很久没人来过了。
318号是一座旧厂房改造的建筑,外墙斑驳,但门口停着十几辆车。
我走近一看,好几辆都是价值不菲的越野车和商务车。
来的人不少,而且看起来都不是普通人。
大门敞开着,我走进去。
厂房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训练场,器械齐全,地上铺着专业的格斗垫。
已经有上百人站在里面了。
我扫了一眼,全是身强体壮的男人,年龄从二十出头到三十七八不等,一个个目光锐利,一看就不是善茬。
这阵势……不像是骗子能搞出来的。
"各位,请安静。"
一个戴着黑色面罩的男人走到人群前面,声音低沉有力。
"首先,感谢大家前来参加面试。接下来我说明一下规则。"
他扫视了一圈,继续说道:
"今天是第一轮筛选,测试内容为三项:十公里负重越野、水下憋气、高空速降。三项全部合格者,进入下一轮。淘汰者当场离开,不得有任何异议。"
人群里响起一阵议论声。
"这么严格?"
"负重越野还好说,水下憋气和高空速降……这是招保镖还是招特种兵啊?"
"你没看月薪多少吗?220万,能招普通人?"
面罩男等议论声平息,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全程禁止询问雇主的任何信息。问一句,直接淘汰。"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十公里负重越野,我跑了43分钟,在127人中排第三。
第一名是个年轻小伙子,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跑完之后连气都不喘一下,身体素质强得可怕。
第二名是个肌肉猛男,一米八五的个头,虎背熊腰,背着二十公斤的沙袋像背了个枕头似的。
我排第三,勉强算是不错的成绩。
水下憋气,我撑了3分钟48秒,刚好达标。
这一关淘汰的人最多,很多人只能撑两分钟左右,有的甚至不到一分钟就憋不住了。
测试是在一个改造过的蓄水池里进行的,水深三米,必须完全潜入水下,不能浮上来换气。
我下水之前,看到前面一个壮汉因为太紧张,下去不到一分钟就慌了神,手脚乱蹬,最后被工作人员拽上来的时候脸都憋紫了。
轮到我的时候,我尽量保持冷静,控制呼吸频率,闭上眼睛减少氧气消耗。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胸腔开始发闷,肺部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但我咬着牙坚持,直到裁判敲响水面的铁棒,示意时间到了,我才浮上来。
3分48秒。
擦着达标线通过。
高空速降最惊险,从15米高的平台上沿绳索滑下,稍有不慎就会摔伤。
我前面一个小伙子在下降过程中没控制好速度,撞在缓冲垫上扭了脚踝,直接被抬了出去。
还有一个人吓得腿软,在平台上站了十分钟都不敢往下跳,最后被裁判劝退了。
轮到我的时候,我站在平台边缘往下看,腿肚子有些发软。
十五米,相当于五层楼的高度。
下面的缓冲垫看起来很小,像一块邮票。
我告诉自己别往下看,专注于动作要领。
双手紧握绳索,脚蹬墙面,身体后倾,一点一点往下滑。
绳索摩擦手掌,火辣辣的疼。
但我不敢松手,保持着匀速下降。
十米……八米……五米……
最后三米,我加快了速度,双脚稳稳落地。
考核结束,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面罩男宣布结果:"通过者38人,其余人请离开。"
一百多人,只剩下38个。
我长出一口气,算是松了口气。
但这才刚刚开始。
面罩男给每个通过的人发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下一轮测试的时间和地点。
我看了看,是三天后,在城里一栋写字楼的地下室。
"记住,不许迟到,不许询问任何信息。"他说完,转身消失在厂房深处。
我捏着纸条,心里充满了疑惑。
这到底是谁在招人?为什么要搞得这么神秘?
但那一刻,我更强烈的感受是——
这可能真的是我翻身的机会。
02
三天后,我来到了指定地点。
那是一栋普通的写字楼,外表看起来和周围的商业建筑没什么两样。但进入地下室后,我发现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封闭的测试空间。
墙壁是隔音材料,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38人被分成两组,一组等候,一组进入测试。
我被分在第二组。
等候的时候,我观察了一下周围的人。
大部分都是肌肉发达的汉子,神情严肃,谁也不和谁说话。
有几个人明显是练过格斗的,站姿、眼神都和普通人不一样。
还有两个人看起来像是退伍的,身上有种特殊的气质——沉稳、警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等候区的角落里放着几张椅子,但没人坐。
所有人都靠墙站着,保持着一种戒备的状态。
我找了个位置,闭目养神,调整呼吸。
大约过了半小时,第一组测试结束,陆续有人走出来。
有的人面色平静,有的人满脸困惑,还有几个人直接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什么狗屁测试!问的都是些什么问题?"
"有病吧?问我杀没杀过人……"
"这雇主是变态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这一轮的测试,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轮到第二组了。
我们被一个个带进单独的房间。
房间很小,大概十平米左右,只有一张椅子和一块黑色的大屏幕。
门一关上,四周顿时陷入沉寂。
连外面的脚步声都听不见了。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那块黑色屏幕。
几秒钟后,屏幕亮了。
先是一段暴力画面——车祸现场、血泊中的尸体、持刀行凶的歹徒。
画面切换得很快,每一帧都充满冲击力。
我强迫自己看着,保持表情平静。
然后,一个电子合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请如实回答以下问题。"
"第一题:你杀过人吗?"
我沉默了两秒,回答:"没有。"
"第二题:如果有人持刀攻击你的雇主,你会用身体替他挡刀吗?"
"会。"
"第三题:如果雇主要求你做违法的事,你会照做吗?"
这个问题有些棘手。
如果回答"会",可能会被认为没有原则。
如果回答"不会",可能会被认为不够忠诚。
我思考了几秒,回答:"要看是什么事。如果是伤害无辜,我不会做。如果是为了保护雇主的安全,可以商量。"
屏幕上闪过一行字:"请继续。"
接下来的问题越来越刁钻:
"你最害怕什么?"
"你愿意为了钱出卖朋友吗?"
"如果你的家人和雇主同时遇险,你会先救谁?"
"你觉得自己是一个好人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在试探我的底线,挖掘我内心深处的东西。
我尽量保持真诚,但不过分暴露弱点。
有些问题我回答得很快,有些问题我会停顿几秒钟思考。
我知道,这些停顿和思考,本身也是答案的一部分。
最后一个问题让我愣了一下:
"你为什么想要这份工作?"
我看着屏幕,脑海里闪过妻子冷漠的脸、房东催债的语气、账户里可怜的余额。
"因为我需要钱。"我说,"我需要养活自己,养活家人。我没有什么高尚的理由,我只是想活得体面一点。"
说完这句话,我忽然觉得有些悲哀。
35岁了,还要为了几万块钱发愁。
屏幕黑了。
门开了。
我走出房间,不知道自己答得怎么样。
等候区里已经有几个人出来了,大家都沉默不语,各自想着心事。
半小时后,结果公布。
38人中,只有12人通过了心理测试。
我在名单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松了口气。
同时通过的还有那个第一轮排名第一的年轻小伙子,以及那个肌肉猛男。
面罩男宣布完结果,递给每个人一张新的纸条。
"最后一轮,实战模拟。后天上午九点,准时到达。"
我接过纸条,上面写着一个陌生的地址——郊外的一个搏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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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第三轮测试是实战模拟。
地点在郊外的一个搏击馆,我们12个人被分成六组,两两对打。
规则很简单:没有规则。
不限制招数,不限制部位,只要不造成永久性伤害,怎么打都行。
认输或者失去战斗能力,就算淘汰。
我的对手是一个身高一米九、体重至少两百斤的壮汉。
他的拳头比我的脑袋还大,胳膊上青筋暴起,一看就是练过的。
"小子,你运气不好,碰上我了。"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
我没说话,摆好了架势。
裁判一声令下,他直接冲了过来。
那速度,那力量,根本不像是两百斤的人该有的。
我侧身躲开他的第一拳,但他紧接着一脚横扫过来,正中我的腰侧。
剧痛。
我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
他不给我喘息的机会,又是一拳砸来。
我用手臂格挡,震得整条手臂发麻。
硬拼是拼不过他的。
我得想办法。
我开始迂回战术,绕着他转圈,消耗他的体力。
他急了,动作开始变形。
每一次挥拳都用尽全力,但速度越来越慢。
我抓住一个空当,一个侧踢踹在他的膝盖上。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我趁机绕到他背后,双手锁住他的手臂,一招反关节技狠狠发力。
他惨叫一声:"认输!我认输!"
裁判吹停。
我松开手,后退几步,大口喘着气。
这一场打了足足十五分钟,我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腰侧被踢中的地方火辣辣的疼,估计明天会青一大片。
但我赢了。
其他几组的比赛也陆续结束。
那个年轻小伙子用了不到五分钟就制服了对手,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肌肉猛男更夸张,一拳把对手打倒在地,对方躺了半天才爬起来。
12个人里,最终只剩下5个。
考核结束后,一个考官走过来,问了我一个问题:
"刚才你有机会直接打断他的手臂,为什么没有?"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是陪练,不是敌人。保镖的职责是保护,不是伤害。"
考官沉默了几秒,嘴角微微上扬。
"你通过了。"
我们五个人被带到休息室,工作人员发了水和毛巾。
"最后一轮面试,三天后。"面罩男说,"到时候会有人联系你们。这三天,好好休息,调整状态。"
说完,他就走了。
休息室里安静了下来。
五个人,谁也不说话。
我擦着汗,打量着其他四个人。
年轻小伙子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
肌肉猛男正在喝水,咕咚咕咚灌了一整瓶。
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三十岁左右的平头男,一个是四十出头的中年人。
平头男身上有几处明显的疤痕,应该是以前受过伤。
中年人气质沉稳,眼神锐利,看起来经验丰富。
这些人都不简单。
能走到最后一轮的,都是高手。
我忽然意识到,真正的竞争,现在才刚刚开始。
三天后,终面的通知到了。
地址是城市边缘富人区的一栋独立别墅,时间是下午三点。
我提前一个小时出发,打车穿过半个城市,来到了目的地。
别墅区戒备森严,门口有两个黑衣保镖检查证件。
他们看了我的面试通知,用对讲机通报了一声,才放我进去。
里面比我想象中还要气派。
大片的草坪,修剪整齐的灌木,远处还有一个私人游泳池。
主楼是三层的欧式建筑,外墙是米白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但我注意到一些不寻常的细节。
窗户明显加厚,应该是防弹玻璃。
屋顶上有监控摄像头,角度覆盖了整个院子。
门廊处站着两个便衣保镖,身材魁梧,神情警惕。
腰间隐约有凸起,应该是带了家伙。
这哪里是普通的别墅,简直像个小型堡垒。
我走进大厅,发现另外四个候选人已经到了。
年轻小伙子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花园。
肌肉猛男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平头男和中年人各占一角,互不干扰。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走过来,让我们在沙发区等候。
"陈先生会逐一面试,请各位耐心等待。"
我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大厅装修低调但昂贵,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懂的抽象画,茶几上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书架上摆满了书,大多是经济、管理类的。
角落里有一架钢琴,琴盖上放着一张全家福。
我多看了那张照片几眼。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女孩。
男人应该就是陈老板,穿着西装,笑容和煦。
女人很漂亮,气质优雅。
小女孩大概十来岁,笑得很灿烂。
看起来是个幸福的家庭。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我说不上来。
就在这时,管家走了过来。
"一号,请跟我来。"
年轻小伙子站起身,跟着管家上了楼。
他走进二楼的书房,门关上了。
十分钟后,他出来了。
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他什么也没说,直接冲出了大门。
他被淘汰了?
第二个人进去,大约三分钟,出来时满脸困惑。
他摇了摇头,也离开了。
第三个人进去,五分钟不到,出来时叹着气。
"唉,算了算了。"他自言自语着走了。
第四个人是肌肉猛男,他进去后,不到四分钟就出来了。
脸上带着怒色。
"什么狗屁问题!"他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轮到我了。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管家上楼。
走廊很安静,脚步声在地毯上几乎听不见。
管家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进来。"
我推开门。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有品位。
一张黑檀木的大书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
他看起来五十岁出头,头发已经花白,眼袋很深,像是很久没睡好觉。
但他的眼神极其锐利,像两把刀子一样扫过我。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自己点燃一根烟。
我坐下,保持着端正的姿态。
陈老板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低头看着桌上的一份文件。
那应该是我的资料。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烟雾缓缓升起的声音。
过了大概一分钟,他抬起头。
"周远,35岁,前职业保镖,从业十二年。"他的声音低沉,"履历不错。"
"谢谢。"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遮住了他半张脸。
"你知道为什么前面四个人都被淘汰了吗?"
"不知道。"
"因为他们的回答都不是我想要的。"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我不关心你能打几个人,能跑多快,能憋气多久。这些东西,花钱都能买到。"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回答对了,你明天就上班,月薪一分不少。回答错了,你现在就可以离开。"
我屏住呼吸,等着他的问题。
"我欠了黑社会5000万,他们明天来要债,你怎么办?"
房间陷入了沉默。
5000万。黑社会。要债。
这道题看起来是在考察应变能力,但如果真是这样,前面四个人不可能全部被淘汰。
他们的回答是什么?
陈老板看出了我的犹豫,淡淡地说:"前面四个人,一个说拼死保护我,一个说报警,一个说帮我谈判,一个说先转移家人。"
"他们都错了?"
"不是错了,是没答到点子上。"他弹了弹烟灰,"你觉得呢?"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的目光扫过书房里的陈设。
书架上有法律书籍和心理学著作。
角落里有一个保险箱,门虚掩着。
茶几上放着一张全家福——就是我刚才在楼下看到的那张。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
陈老板、他的妻子、他的女儿。
笑容灿烂的一家三口。
但此刻,陈老板的表情却充满了疲惫和无奈。
他不像一个欠了债的人。
欠债的人应该是惶恐的、躲闪的、急于解释的。
但他不是。
他的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却没有心虚。
我忽然意识到——
前面四个人都犯了同一个错误。
他们只看到了"黑社会"和"5000万",只想着怎么应对要债的人。
但他们没有看到——
这笔债本身,可能就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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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我看着陈老板,缓缓开口:
"陈总,在我回答您的问题之前,我想先问您——"
话还没说完,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黑衣保镖快步走进来,脸色紧张,在陈老板耳边低语了几句。
陈老板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原本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压了下去,但我还是捕捉到了。
"什么时候来的?"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刚刚。三辆车,七个人。"
陈老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转向我,声音发颤:
"他们……提前来了。"
我走到窗边往外看。
三辆黑色轿车停在别墅门口,车身锃亮,像三头沉默的野兽。
车门打开,七个人鱼贯而出。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男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角一直延伸到嘴角。
他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双手插在口袋里,正慢悠悠地往这边走。
身后六个人,全都是膀大腰圆的汉子。
虽然没有亮出武器,但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院子里的保镖迎上去,双方僵持住了。
光头男人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慢条斯理地点上。
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调调:
"陈老板,两年了,该还钱了吧?"
陈老板站在窗边,脸色铁青。
他的手微微发抖,但很快又稳住了。
"周远。"他忽然叫我的名字。
"在。"
"你的面试,现在正式开始。"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办?"
这一刻,我反而冷静下来了。
我再次看向院子里的那帮人。
他们的动作训练有素,站位有讲究,不像普通的街头混混。
而且,他们没有带武器——至少没有明面上带。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不是来动手的,是来施压的。
真正想要钱的人,不会一上来就撕破脸。
我转向陈老板,说出了那句我一直想问的话——
"陈总,这5000万,是您自己欠的,还是替别人背的?"
陈老板愣住了。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愕,随即是更深的震动。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陈老板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苦涩的、无奈的笑。
"你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他说,声音有些沙哑,"前面那些人,有的说拼命,有的说报警,有的说谈判,有的说跑路。没有一个人问过我——这笔债是怎么来的。"
他走回书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签吧。"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贴身保镖。"
我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220万。
这个数字,我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
但此刻,我更想知道的是——
这5000万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楼下,光头男人还在和保镖们对峙。
他抽完了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陈老板,我可以再给你三天时间,但利息照算。三天后,我亲自来取。"
车门砰砰关上,三辆黑色轿车绝尘而去。
陈老板看着窗外,沉默不语。
我站在他身后,等待着他开口。
过了很久,他终于转过身,看着我:
"周远,你想知道这5000万是怎么回事对吗?"
"是的。"
"那我告诉你。"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三年前,我有一个合作伙伴,叫林东。我们一起做生意,关系好得像亲兄弟。"
他顿了顿,继续说:
"他因为资金周转困难,向地下钱庄借了5000万,我作为担保人签了字。"
"半年后,林东消失了。那5000万,全都落在了我头上。"
我皱眉:"您报警了吗?"
"报过。"陈老板摇头,"但林东这个人像是从世界上蒸发了一样,查不到任何踪迹。而且……地下钱庄的借贷,本身就是灰色地带,警方能做的很有限。"
"那这两年,您是怎么应对的?"
"拖。"陈老板说,"能还一点是一点,实在还不上就给利息。我卖掉了两处房产,套现了几千万,全都填进去了。但窟窿太大,根本填不满。"
他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
我沉思了一会,正想再问些什么,管家忽然推门进来。
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陈总,刚才那些人走之前,留下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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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板接过牛皮纸袋,打开一看,脸色骤变。
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纸袋里掉出几张照片。
我只扫了一眼,瞳孔猛然收缩——
照片上的人,正站在一艘游艇的甲板上,笑容满面。
旁边站着的,是刚才那个光头男人。
两人勾肩搭背,像是多年的老友。
最让人震惊的是照片背面的一行字——
"老朋友,三天后见。"
陈老板手中的照片掉落在地,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