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您老实说,到底有多少养老钱?”
“我这辈子,就剩下五万了。”
“五万?那这笔六百多万的转账,是怎么回事?”
“当亲情变成算计,当孝顺成为伪装,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相信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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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秀兰,今年七十岁。
老伴三年前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守着这套一百二十平的老房子。
他是个老工程师,我也是。
我们一辈子勤勤恳恳,没享过什么福,也没走过什么歪路。
我只有一个儿子,陈建国,今年四十五了。
儿媳叫刘芳,比他小三岁。
孙子陈晨,在国外读研究生,是我们老两口最大的骄傲。
老伴走后,这诺大的房子就显得空空荡荡。
儿子儿媳有自己的家,自己的工作,平时很少来看我。
我理解,都忙。
可最近这两个月,他们来的次数突然多了起来。
今天又是周末,刘芳一大早就拎着大包小包的菜来了。
“妈,您歇着,今天我来做饭。”
她一边在厨房里忙活,一边大声跟我说话,生怕我听不见。
儿子陈建国也难得地没去钓鱼,坐在沙发上,笨拙地给我削苹果。
“妈,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老样子,死不了。”我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眼皮都没抬。
一顿饭,吃得格外“温馨”。
刘芳一个劲地往我碗里夹菜,那热情的样子,比对自己亲妈还亲。
“妈,多吃点排骨,补钙。”
“妈,这鱼新鲜,我特地托人买的。”
我默默地吃着,一句话不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刘芳终于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看似不经意地开了口。
“妈,有件事,我们一直想问问您。”
我心里一动,知道正题来了。
“说吧。”
刘芳和陈建国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笑着说:“我们也不是打听您的隐私,就是现在外面骗子太多了,专骗老年人。我们想知道,您和爸这些年,手头大概攒了多少钱啊?我们帮您合计合计,别让钱放贬值了,也怕您被人骗了。”
来了。
终于来了。
三年前老伴刚走,他们就问过一次,被我用“你爸刚走,我没心情”给挡了回去。
现在,他们是等不及了。
我放下筷子,浑浊的眼睛看着他们,慢悠悠地叹了口气。
“唉,能有多少呢?”
“我和你爸都是拿死工资的,一辈子没干过别的。”
“你爸这病,前前后后花了不少。我自己也一身的老毛病,药没断过。”
我伸出五根干瘦的手指,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算来算去,就剩下这么点养老的棺材本了。”
“五万块。”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清楚地看到,儿媳刘芳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秒。
她眼里的光,也迅速暗淡了下去。
她不着痕迹地瞥了身边的陈建国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不信。
儿子陈建国也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
“妈,怎么才五万啊……”
“这也太少了吧……您这要是有个什么急事,可怎么办啊。”
我拿起毛巾,擦了擦嘴,脸上挤出一个褶子。
“够用了,够用了。”
“我这把老骨头,也花不了什么钱了。”
那顿饭的后半段,再也没人说话。
空气里那股虚假的“温馨”,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不知道,老伴临终前,拉着我的手,最后一句嘱咐是:
“秀兰,建国这孩子心软,没主见,什么都听媳妇的。刘芳那心思……我看得清。钱,你自己攥紧了,不到最后一刻,谁也别给。留个心眼,别让自己晚景凄凉。”
他们更不知道,我银行卡里的那串数字,不是五万。
而是,六百五十六万。
那是我们老两口一辈子的积蓄,加上老伴的抚恤金,还有当年单位分的旧房拆迁补偿款,一分一毫,都带着我们的汗水。
我看着儿子儿媳匆匆告辞的背影,心里一片冰凉。
老头子,你说对了。
这心眼,我不得不留。
“五万!她就说只有五万!你信吗?”
一回到家,刘芳就把手里的包狠狠摔在沙发上,积压了一晚上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陈建国坐在对面,愁眉苦脸地抽着烟。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妈那个人,一辈子不说假话。”
“不说假话?”刘芳尖锐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丈夫。
“陈建国,你是不是傻?你爸妈当了一辈子的高级工程师!是高级工程师!不是扫大街的!他们那个年代的人,又节约,单位福利又好,一辈子能只攒下五万块钱?”
她像一头暴躁的母狮,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我给你算算!你妈现在住的那套老房子,当年拆迁,是补了一套新房加六十万现金!那套新房他们后来卖了,最少也卖了一百多万!光这两笔钱加起来就快两百万了!”
“还有你爸的抚恤金!他那级别,抚恤金不得有个大几十万?”
“还有他们两口子几十年的工资、退休金!就算花了不少,我估摸着,最少最少,也得有个两三百万!”
“她跟我们说五万?她骗鬼呢!”
陈建国被她说得哑口无言,烟头上的灰掉了一截都浑然不觉。
“那……那会不会是她藏起来了?或者……我爸临走前,把钱转移给别人了?”
刘芳停下脚步,冷笑一声。
“转移?你爸那个老古板,除了你这个儿子,他还能给谁?藏起来倒是有可能,那老太婆精明着呢!”
她一屁股坐到陈建国身边,语气突然放缓,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建国,你别怪我现实。你看看我们现在什么情况?”
“晨晨在国外读研,光学费和生活费,一年就要四五十万。我们俩的工资加起来才多少?这几年为了供他,家里的积蓄都快见底了。”
“他毕业了要不要买房?要不要结婚?哪样不要钱?”
“你妈那笔钱,本来就是留给我们的,留给晨晨的!她一个老太婆,一个人吃穿能花多少?把钱攥在手里发霉,不是浪费吗?”
陈建国掐灭了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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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妈现在脑子清醒得很,她不松口,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去抢吧?”
刘芳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的身体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一丝阴冷的算计。
“脑子清醒?”
“那就让她……脑子不清醒不就行了?”
陈建国浑身一震,惊愕地看着自己的妻子。
“你……你什么意思?”
“我弟弟刘强,你忘了他现在干嘛的了?”刘芳的眼睛里闪着精光。
“他在城郊那家‘康乐之家’私立养老院当顾问。那地方我去看过,专门‘照顾’这种有钱又没人管的孤寡老人。”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刘芳的脑中迅速成形。
“我们明天就带她去医院,就说给她做体检。我有个远房表姐在市医院当护士长,到时候找个相熟的医生,开一张‘阿尔兹海默症初期’的诊断证明,这不难。”
“有了证明,我们就好办了。”
“就跟她说,医生说她需要专人二十四小时看护,我们工作忙,照顾不过来,把她送到我弟弟的养老院去,那里的条件是全区最好的。”
“只要她人进去了,后面的事,就由不得她了。”
“刘强有的是办法,让她‘自愿’签下财产委托书,把她名下所有的钱,都转到我们指定的账户上。”
“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
陈建国听得目瞪口呆,后背一阵发凉。
“这……这能行吗?这犯法吧?再怎么说,那是我亲妈……”
“犯什么法?”刘芳不耐烦地打断他,“我们是她唯一的儿子儿媳,她的钱不给我们给谁?我们这是替她保管!再说了,晨晨的学费下个月就要交了,你拿得出来吗?”
“我……”陈建国犹豫了,他想到了儿子在视频里期盼的眼神。
他想到了自己银行卡里那点可怜的余额。
他的心里,那点仅存的良知和孝心,在现实的压力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最终,沉默了。
刘芳知道,他这是默认了。
她满意地笑了。
夜色中,一场针对亲生母亲的阴谋,就这样悄然织开了一张大网。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仿佛过上了太后娘娘一样的日子。
儿媳刘芳像是变了个人。
她每天下班后都准时来我这里,什么活都不让我干。
“妈,您坐着看电视,晚饭我来做。”
“妈,地我拖了,您脚下当心。”
“妈,您的衣服我拿去洗了,洗衣机伤手。”
她甚至还给我买了足浴盆,晚上亲自给我打水,帮我按摩。
那副孝顺的模样,连我自己都快要信了。
儿子陈建国也破天荒地请了年假,天天陪着我。
他不再去钓鱼,也不再跟朋友打牌。
他会搀着我的胳膊,带我去小区的公园里散步,听那些老头老太太们聊天。
他会耐心地教我怎么用智能手机发微信,怎么跟在国外的孙子视频。
阳光下,我看着他鬓角不知何时冒出的白发,心里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还是我那个从小就跟我没什么话说,长大后更是渐行渐远的儿子吗?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该有多好。
可我心里那面镜子,亮得很。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这突如其来的孝心,比穿肠的毒药还要让我警惕。
第五天,该来的终于来了。
晚饭后,刘芳一边给我削水果,一边状似关切地开口。
“妈,您看您,最近记性好像不太好,昨天刚说的事今天就忘了。我们总觉得不放心。”
陈建国立刻接上话:“是啊妈,您一个人住,万一有什么事,我们都不知道。要不,我们带您去医院做个全面的体检吧?查查放心。”
我放下手里的遥控器,靠在沙发上。
“我身体好得很,不用查。浪费那个钱干什么。”
“妈,钱是小事,身体是大事!”刘芳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们都约好医生了,明天一早就去,您就当是为了让我们安心,好不好?”
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我推脱了几次,最终还是“拗不过”他们,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第二天,在医院里。
我被他们领着,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抽血,拍片,做脑部扫描。
在神经内科的诊室里,刘芳借口说要问医生一些注意事项,把陈建国和我支了出去。
她在里面和那个姓王的医生,单独谈了将近二十分钟。
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假装闭目养神,耳朵却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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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见里面的情形,但我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记下了那个医生的胸牌:神经内科副主任,王建军。
回家的路上,儿子和儿媳的心情看起来都很好。
“妈,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就是年纪大了,有点脑萎缩,以后多注意休息就行。”
我点点头,没说话。
回到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关上门,反锁。
然后,我从床头柜最底下,翻出一个陈旧的电话本。
我找到了一个名字:李爱华。
她是我当工程师时的老同事,也是我最好的姐妹。
我给她打了个电话。
“喂,爱华吗?我是秀兰。”
“秀兰啊!你可算想起我了!怎么了?”
“我想找你帮个忙。你女儿不是市医院神经内科的主任吗?我想找她……帮我做个检查。”
一个小时后,我打车去了市医院。
我找到了李爱华的女儿,张主任。
我没有告诉她任何关于我儿子儿媳的事情,只说我最近感觉记性不好,想做一个最权威的认知功能检查。
张主任亲自给我做的评估。
量表,测试,脑电图。
一下午的时间,结果出来了。
张主任拿着报告,笑着对我说:“陈阿姨,您放心吧。您的认知功能得分非常高,比很多五十多岁的人还好。完全没有任何老年痴呆的迹象,脑子好使得很呢!”
我拿着那份写着“认知功能完全正常”的诊断报告,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一半。
我把这份报告小心翼翼地藏在了衣柜最深处的暗格里。
这还没完。
晚上,我打开了儿子教我用的那台平板电脑。
我戴上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地在搜索框里输入:
“康乐之家养老院,刘强。”
网上的信息不多,但零星的几条论坛帖子和评论,看得我触目惊心。
“这家养老院是黑窝点!我爸进去不到半年,房子就被骗走了!”
“千万别去!他们会想方设法阻拦家属探视,我怀疑我妈在里面受虐待了!”
“我奶奶进去后,很快就被他们弄去公证处,把财产都委托给了那个叫刘强的院长!我们报警,警察说手续齐全,管不了!”
看着这些血泪控诉,我的手脚一片冰凉。
刘强。
刘芳的弟弟。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了手机银行的客户端。
我输入密码,看着屏幕上那串清晰的数字。
6,560,000.00元。
我仿佛能看到,一张由我亲生儿子和儿媳亲手编织的巨网,正朝我当头罩下。
他们想要的,不是我的健康。
他们想要的,是这串数字。
我知道,真正的较量,要开始了。
拿到“诊断证明”的一周后。
那是一个清晨,我像往常一样,在阳台上给我养的几盆兰花浇水。
秋日的阳光暖洋洋的,很舒服。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声。
我擦了擦手,掏出手机。
是一条银行发来的业务提醒短信。
我戴上老花镜,点开了那条信息。
只看了一眼,我的手指就是一颤,水壶差点从手里滑落。
屏幕上,一行黑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建设银行】您尾号3358的账户于京城时间9:03分通过电子银行渠道转出人民币500,000.00元,当前账户余额6,060,000.00元。”
五十万!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没有进行过任何操作。
我甚至没有打开过银行的应用程序。
我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我颤抖着手指,点开了手机银行的客户端,登录进去,查看转账记录。
最新的一笔交易,明晃晃地挂在最顶上。
收款人姓名:刘强。
转账用途:养老服务预付款。
刘强!
就是刘芳那个开养老院的弟弟!
他们动手了!
就在我大脑一片轰鸣的时候,手机又“叮”地响了一声。
第二条短信,紧随而至。
“【建设银行】您尾号3358的账户于京城时间9:05分通过电子银行渠道转出人民币500,000.00元……”
我的呼吸一滞。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第三条,第四条短信,接连不断地跳了出来!
“转出人民币500,000.00元……”
“转出人民币500,000.00元……”
短短五分钟之内,我的账户被连续四次,每次五十万,总共转走了整整二百万!
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二百万,那是我和老伴大半辈子的心血!
我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慌,陈秀兰,你不能慌!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其中一笔转账的详情页面。
在页面的最下方,我找到了一行不起眼的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