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民政局大厅的瓷砖泛着冷光,陈阳攥着结婚证的手指泛白,
满心都是落户后的光明图景。
73岁的周桂兰立在一旁,神色平静得反常。
“房子归你,财产都赠你。”
她开口,声音淡得无波。
陈阳一愣,刚要追问,手腕已被攥住。
“走,去办离婚。”
周桂兰脚步坚定,径直走向离婚登记窗口。
陈阳猛地挣脱,心头翻涌着震惊与疑惑。
“为什么?刚领证就离婚?”
陈阳在上海漂了十年,从工地小工做到装修队老板,
手里攒下些积蓄,却始终被“沪籍”两个字卡得寸步难行。
儿子明年要上小学,
非沪籍只能读偏远民办,教学质量远不如公办;
看中的学区房,需沪籍才能摇号;
就连生意上的投标,部分项目也对本地户籍优先。
他无数次盯着社保缴费记录叹气,
还差五年才能满足居转户条件,可儿子上学等不起,事业发展也耗不起。
妻子催了他无数次,要么回老家发展,要么想办法落户。
回老家意味着放弃十年打拼的基业,陈阳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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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托遍朋友打听捷径,试过积分落户、人才引进,
可要么条件不够,要么流程漫长。
直到三个月前,做房产中介的老乡找上门,
带来一个荒唐却诱人的提议:
“认识个73岁的独居老太太,周桂兰,沪籍,无儿无女,愿意找人结婚帮落户。”
陈阳第一反应是拒绝。
娶一个能当自己奶奶的老人,不仅旁人议论,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可老乡接着说:“老太太就一个条件,婚后互不干涉生活,
她还住自己的小屋,你落户后随时能离婚。
她年纪大了,就想找个名义上的亲人,
应付下邻里闲话,也图个死后有人帮忙料理后事。”
纠结了三天三夜,陈阳看着儿子的照片,咬了咬牙答应了。
他和妻子坦白,妻子沉默良久,终究是心疼孩子,点了头:
“只要能让娃读好书,注意分寸,
别委屈了老太太,也别让人戳脊梁骨。”
陈阳再三保证,只是一场利益交换,绝不越界,
等落户手续办完,就和平离婚,给老太太一笔补偿金。
老乡安排两人见面,地点在周桂兰住的老洋房一楼。
屋子收拾得干净整洁,木质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
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透着一股冷清却雅致的气息。
周桂兰坐在藤椅上,穿着素色棉布衫,头发花白却梳理得整齐,
眼神温和,说话慢条斯理,看不出丝毫异样。
“你要落户,我帮你。”
周桂兰开门见山。
“我知道您的条件,婚后互不干涉,
我落户后就离婚,还会给您一笔钱。”
陈阳语气恭敬,刻意保持距离。
周桂兰抬眼打量他,目光在他眉眼间停顿了几秒,才缓缓点头。
两人很快达成共识,没有多余的寒暄,
只约定好下周去民政局领证,
由陈阳负责对接落户手续,周桂兰配合提供材料。
离开时,陈阳瞥见客厅墙上挂着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是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眉眼清秀,笑容灿烂。
他想问几句,却见周桂兰已经转过身,
背对着他整理茶杯,便把话咽了回去。
那时的他,满心都是落户的事,从未想过,
这张照片会成为后续所有反转的伏笔。
筹备婚事的日子里,陈阳格外谨慎。
他跑遍了派出所、政务中心,
反复确认结婚落户的流程,生怕哪个环节出问题。
他还特意拟了一份协议,明确双方权利义务:
婚后互不干涉私生活、落户时间、离婚节点、补偿金金额。
可当他把协议递给周桂兰时,却被对方拒绝了。
“没必要。”周桂兰把协议推回去。
“阿姨,签个协议稳妥,免得日后有纠纷。”陈阳坚持。
“我信你,你也别骗我就行。”
周桂兰的语气平淡,眼神却有些飘忽,
再次落在陈阳的眉眼上,看得他有些不自在。
陈阳只好收起协议,心里却多了几分疑惑:
这老太太,未免太过随意,一点都不像计较利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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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处中,更多反常细节浮出水面。
周桂兰对婚事诸事随缘,不办酒席,不通知亲友,
甚至连新衣服都不买,说“领个证就行,没必要铺张”。
陈阳求之不得,本就不想声张,
可看着老人冷淡的态度,又觉得有些奇怪。
他偶尔去送落户需要的材料,总能撞见周桂兰对着那张青年照片发呆,
眼神里满是落寞,连他进门都没察觉。
“阿姨,这是您家晚辈吗?”
一次送材料时,陈阳忍不住问。
周桂兰身体一僵,随即恢复平静,把照片转过去,背对着他:
“嗯,一个亲戚家的孩子。”
“看着和我年纪差不多,眉眼还挺像的。”陈阳随口说道。
周桂兰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接话,只是低头整理材料,气氛瞬间变得尴尬。
陈阳识趣地不再追问,可心里的疑窦越来越深。
还有一次,陈阳带儿子去附近公园玩,偶遇周桂兰在散步。
儿子活泼,跑过去喊了声“奶奶”,
周桂兰愣了愣,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头,
眼神里满是温柔,可看着看着,就红了眼眶,
还下意识地盯着儿子的眉眼,和看陈阳时的眼神如出一辙。
陈阳连忙把儿子拉到身边,打圆场:
“孩子不懂事,乱喊人。”
“没事,挺乖的。”
周桂兰站起身,擦了擦眼角,声音有些沙哑。
那天之后,周桂兰偶尔会托陈阳给儿子带些零食、玩具,
都是些质量极好的进口货。
陈阳不想欠人情,想给钱,周桂兰却不收:
“给孩子的,又不是给你的。”
他越发觉得奇怪,这老太太的举动,根本不像一场单纯的利益交换,
倒像是在透过他和儿子,思念着什么人。
妻子也察觉到不对劲,提醒陈阳:
“你多留意点,老太太是不是有别的心思?
别到时候落户不成,还惹一身麻烦。”
陈阳点头,心里也犯嘀咕。
可落户的诱惑太大,他只能压下疑虑,加快推进领证流程。
他安慰自己,只要落了户,赶紧离婚,
不管老太太有什么心思,都和自己无关。
他不知道,这场始于利益的交易,从一开始就偏离了他预设的轨道。
领证那天是个工作日,民政局人不多。
陈阳特意穿了件新衬衫,手里攥着户口本、身份证,
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周桂兰依旧是平日的装扮,素色棉布衫,
平底布鞋,手里只拎着一个旧布包,
神色平静得像去菜市场买菜。
拍照、签字、盖章,流程仓促而简单,
前后不过二十分钟。
当红色的结婚证递到手里时,陈阳的心脏狂跳不止,指尖都在颤抖。
他盯着结婚证上自己和周桂兰的照片,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儿子读名校、全家住学区房、生意越做越大的图景,
所有的委屈和纠结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如释重负的雀跃。
他转头想和周桂兰道别,
说些“麻烦阿姨了”“后续手续我尽快对接”之类的话,
却见周桂兰站在原地,没有丝毫动作,
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有不舍,有落寞,
还有些他读不懂的情绪,与他的雀跃形成鲜明反差。
“阿姨,那我先走了,落户材料我整理好再联系您。”
陈阳收起结婚证,转身要走。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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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桂兰忽然开口,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陈阳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阿姨,还有事吗?”
周桂兰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名下那套老洋房,还有存款、股票,都赠予你。”
陈阳彻底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阿姨,您……您说什么?”
“房子归你,财产都给你。”
周桂兰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
巨大的惊喜砸得陈阳晕头转向,他甚至以为这是一场梦。
他本来只想要个沪籍,没想到还能得到这么大一笔财产。
可不等他反应过来,周桂兰已经伸出手,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腕。
“走,去办离婚。”
她的动作坚定,脚步已经朝着离婚登记窗口的方向迈去。
陈阳猛地回过神,手腕用力一挣,挣脱了周桂兰的手。
“为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震惊和不解,
“刚领证就离婚?落户手续还没办呢!
您给我财产,又要立刻离婚,到底想干什么?”
周桂兰没有回头,只是脚步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
“落户我会配合你办完,办完就离婚。
财产是我自愿赠你的,不用你还。”
“这不合常理!”
陈阳上前一步,拦住她,
“阿姨,咱们当初说好的,落户后再离婚,
您现在突然变卦,还赠我财产,肯定有问题。
您到底有什么难处,或者有什么别的要求,您直说!”
周桂兰避开他的目光,不再说话,
只是固执地想绕开他去办离婚。
两人在民政局大厅僵持不下,引来旁人频频侧目。
陈阳看着老人决绝的模样,心里的惊喜渐渐褪去,
只剩下浓重的疑惑和不甘:
这里面,一定有他不知道的隐情。
陈阳最终还是没能拦住周桂兰。
老人态度坚决,说如果他不配合立刻离婚,
就撤销落户申请,让他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
陈阳又气又急,却无计可施,
只能暂且妥协,约定等落户手续办完再谈离婚的事。
离开民政局时,他攥着结婚证,心里五味杂陈,
既觉得蹊跷,又不甘心就这样被牵着鼻子走。
回到家,陈阳把事情告诉妻子,妻子也慌了:
“这老太太是不是疯了?
平白无故给你财产,还急着离婚,该不会是财产有问题,或者房子是凶宅吧?”
妻子的话让陈阳心里一沉,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决定去周桂兰的小屋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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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送材料时,周桂兰给过他一把备用钥匙,
说方便他偶尔来拿需要的文件。
当天下午,陈阳拿着备用钥匙,悄悄来到周桂兰的老洋房。
屋子依旧干净整洁,和往常一样冷清,
只是客厅的旧照片不见了,想必是被老人收了起来。
他四处打量,书房的书柜引起了他的注意。
之前来的时候,书柜门一直锁着,
周桂兰说里面都是些旧书,没必要打开。
陈阳试着扭动书柜门锁,竟然没锁。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柜门,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