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深秋的冷雨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林辰毅浑身湿透，贴着面馆冰冷的墙根站定，
鼻尖被那缕穿透雨幕的香气死死勾住。
他猛地攥紧胸口，泪水混着雨水砸在衣襟上。
“这是……妈妈的味道。”
他声音哽咽，带着十年流离的沙哑。
视线穿透后厨窗口，模糊的身影在蒸汽中晃动，
他刚抬步，脚步骤然钉在原地。
身影转身，侧脸撞进眼底，熟悉又陌生。
他僵着不动，呼吸停滞。
这时，女人端着面抬头，目光与他撞个正着。
1998年的春节前，南方小镇的集市挤得水泄不通。
5岁的林辰毅攥着妈妈苏兰给的糖画，
糖丝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甜香混着周围的烟火气，裹着他小小的身子。
苏兰牵着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棉布手套传过来，
力道不算重，却足够让他安心。
“辰毅乖，妈妈去买块豆腐，你就在这儿等，别乱跑。”
苏兰弯腰，帮他拢了拢棉袄领口，指尖蹭过他冻得发红的耳垂。
林辰毅用力点头，把糖画举得高高的，生怕被来往的人碰坏。
他看着妈妈的身影钻进人群，
蓝色的棉袄在攒动的人头中忽隐忽现，很快便被淹没。
集市里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子的哭闹声交织在一起，
震得林辰毅耳朵发疼。
他乖乖站在原地，盯着妈妈消失的方向，嘴里小口舔着糖画。
甜意渐渐褪去，只剩舌尖的微凉，妈妈还没回来。
他有些慌了，踮着脚尖往人群里望，
可满眼都是陌生的面孔，没人再牵他的手，
也没人再用温热的指尖蹭他的耳垂。
他试着往前挪了两步，立刻被涌来的人潮推得一个趔趄，
幸好扶住了旁边的货摊，才没摔倒。
货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男人，
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他别挡着生意。
林辰毅吓得缩回手，往后退了几步，
找了个街角的石阶坐下，把糖画抱在怀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天渐渐暗了下来，集市里的人越来越少，吆喝声也淡了下去。
冷风卷着落叶吹过来，钻进棉袄的缝隙里，
冻得林辰毅瑟瑟发抖。
他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臂弯里，
小声喊着妈妈，声音被风声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浓郁的牛肉面香飘了过来，
带着花椒和葱花的气息，温热又亲切。
这是妈妈最会做的味道。
妈妈每次做牛肉面，都会在汤里卧两个荷包蛋，
还会把牛肉切得薄薄的，放在他的碗里。
他猛地抬起头，循着香气望去，
只看到远处一家面馆亮着昏黄的灯，门口的幌子在风里摇晃，
却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蓝色身影。
他站起身，顺着香气往前走，
小小的脚步在空荡的街道上踩出清脆的声响。
面馆门口围着几个人，他挤进去，
只看到一口冒着热气的大锅，厨师正用长勺搅动着锅里的面。
他踮着脚尖往锅里看，面条在汤里翻滚，
香气更浓了，可这味道里，少了妈妈独有的那股淡淡的八角香。
他失落地低下头，转身走出人群。
夜色越来越浓，街道上的灯陆续亮起，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能漫无目的地走着，
手里的糖画早已凉透，粘在指尖上，像他抓不住的妈妈的手。
走到后半夜，林辰毅实在走不动了，
靠在一面破旧的墙上睡着了。
梦里，他躺在妈妈的怀里，
妈妈正喂他吃牛肉面，温热的汤滑进喉咙，暖到心底。
醒来时，天刚蒙蒙亮，他躺在一个陌生的屋子里，
身边围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
后来他才知道，自己被好心人送到了派出所。
民警问他爸爸妈妈的名字，他只记得妈妈叫兰兰，
记得那碗牛肉面的味道，其他的，都模糊了。
民警顺着线索找了很久，却始终没找到苏兰的踪迹。
从此，开始了他辗转流离的日子。
那缕牛肉面香，成了他对妈妈唯一的执念，
刻在骨子里，挥之不去。
在孤儿院的日子并不好过，人多粥少，
每天的饭食都很清淡，从来没有过牛肉面的香气。
他总是偷偷跑到孤儿院门口，
望着镇上的方向，盼着妈妈能来找他。
其他的孩子要么被领养，要么有亲戚来看望，
只有他，始终是孤身一人。
有一次，一个好心人来孤儿院捐赠，给每个孩子带了一碗牛肉面。
林辰毅捧着面，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却瞬间皱起了眉头。
不是妈妈的味道。
他把面放在一边，看着窗外，
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从那天起，他便暗下决心，一定要找到妈妈，
再吃一碗妈妈做的牛肉面。
林辰毅在孤儿院待了两年，
7岁那年，孤儿院因为资金短缺要合并，
他和几个大一点的孩子被安排到了邻县的收留站。
收留站的条件比孤儿院更差，十几个人挤在一间小小的屋子里，
每天要做很多杂活，才能换来一口饱饭。
林辰毅性子安静，不喜欢和别人争抢，
常常被其他孩子欺负。
有一次，一个大孩子抢了他仅有的半块馒头，
他想抢回来，却被对方推倒在地，额头磕出了血。
他趴在地上，看着那个大孩子得意的背影，
没有哭，只是攥紧了拳头。
他知道，只有自己强大起来，
才能不被欺负，才能有机会去找妈妈。
从那以后，林辰毅变得更沉默了，
每天除了干活，就是偷偷攒钱。
他帮收留站的厨师择菜、洗碗，
厨师心疼他，偶尔会给他留一点剩饭，
他也会省下来，换成几毛钱。
他听说，只要攒够了钱，就能去更远的地方，就能找到妈妈。
在收留站待了三年，他攒了十几块钱，
趁着一个深夜，偷偷离开了收留站。
那天晚上，他背着一个小小的布包，
里面装着他仅有的几件衣服和攒下的钱，沿着公路一直往前走。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要往人多的地方去，
那里或许有妈妈的消息。
流浪的日子，比他想象的更艰难。
白天，他靠打零工糊口，
帮人搬东西、扫大街、摘棉花，
只要能换来一口饭吃，再苦再累的活他都愿意干。
晚上，他就睡在桥洞下、破庙里，
裹着单薄的衣服，抵御着寒风和蚊虫。
每到一个地方，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当地的面馆，
点一碗牛肉面，尝一尝是不是妈妈的味道。
可每次，他都会失望而归。
有的面馆味道太咸，有的太淡，
有的少了花椒的香气，没有一碗，能复刻出妈妈做的味道。
10岁那年，林辰毅辗转到了一个县城，
冬天来得特别早，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他找不到活干，饿了两天，
实在撑不住了，就跑到一家面馆门口，
蹲在角落里，盼着能捡到别人剩下的面汤。
面馆老板是个心肠软的老人，
看到他可怜，就给了他一碗面汤。
林辰毅捧着面汤，小口小口地喝着，
温热的汤滑进喉咙，稍微缓解了饥饿和寒冷。
他看着老板在厨房里忙碌，忍不住问老板，能不能教他做牛肉面。
老板笑了笑，点了点头，让他帮忙打下手。
林辰毅跟着老板学了半个月，
从熬汤、煮面到调味，每一步都学得很认真。
他按照老板教的方法，试着做了一碗牛肉面，
尝了一口，却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想不起来那是什么味道，只知道和妈妈做的不一样。
老板告诉他，每个人做面的手法和调味都不一样，
这是独属于自己的味道，别人学不来。
林辰毅听着，心里有些失落，
他知道，自己永远也学不会妈妈的味道，
只能靠着记忆，一点点拼凑。
离开面馆后，林辰毅继续流浪。
有一天，他在一个废品站捡破烂，想换点钱买吃的。
在一堆旧衣服里，他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掏出来一看，是一枚黑色的纽扣，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兰”字。
纽扣的材质是塑料的，边缘有些磨损，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不知为何，看到这枚纽扣，林辰毅的心里莫名一暖，
觉得格外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他把纽扣擦干净，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像珍藏宝贝一样珍藏着。
这枚纽扣，成了他除了牛肉面香之外，唯一的念想。
他不知道这枚纽扣是谁的，也不知道它和妈妈有没有关系，
可每次摸到它，他就觉得心里有了底气。
在后来的日子里，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
只要摸到口袋里的纽扣，想到那缕牛肉面香，他就不会放弃。
他带着这枚纽扣，走过了一个又一个城市，
从懵懂的孩童，渐渐长成了身形单薄却眼神坚定的少年。
他知道，寻找妈妈的路还很长，
可他不会停下脚步，
直到找到那碗属于妈妈的牛肉面，
找到那个让他牵挂了无数个日夜的人。
时光荏苒，转眼五年过去，林辰毅已经15岁了。
这五年里，他走过了十几个城市，
干过各种各样的活，从最初的打零工，
到后来在餐馆帮厨、在工地搬砖，
再到在理发店当学徒，每一份工作，他都干得很认真，
只为能攒下更多的钱，去更远的地方寻亲。
他的脸上，褪去了孩童的稚气，
多了几分岁月的沧桑，眼神却依旧坚定，
那份寻找妈妈的执念，从未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淡化。
在理发店当学徒的日子，是他流浪生涯中相对安稳的一段时光。
老板是个年轻的男人，性格温和，
知道他的身世后，对他格外照顾，
不仅教他理发的手艺，还经常给他讲外面的世界。
林辰毅很珍惜这份工作，每天早早地起床，打扫店铺卫生，
帮老板打下手，晚上就住在店铺后面的小隔间里。
闲暇之余，他会拿出那枚“兰”字纽扣，
反复摩挲，心里想着妈妈。
老板看到他常常对着纽扣发呆，就问他纽扣的来历。
林辰毅摇了摇头，说自己也不知道，只觉得很眼熟。
老板劝他，要是想找妈妈，可以去派出所采血，
录入全国寻亲系统，或许能有消息。
林辰毅心动了。
他跟着老板去了当地的派出所，采集了血样，录入了寻亲系统。
民警告诉她，只要有他家人的血样录入系统，
比对成功后，就会第一时间通知他。
从派出所出来，林辰毅的心里充满了期待，
他盼着能早日收到好消息，盼着能和妈妈重逢。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派出所那边始终没有消息。
他每天都在盼着电话响起，
可每次电话响，都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渐渐地，他的期待变成了失望，
可他并没有放弃，他知道，寻找妈妈，不能急于求成。
在理发店待了一年多，林辰毅的理发手艺已经很不错了，
能够独立给客人理发。
老板想让他留下来，和自己合伙开分店，可林辰毅拒绝了。
他说，自己还要去找妈妈，不能在这里停下脚步。
老板很理解他，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当作路费。
林辰毅接过钱，心里满是感激，
他给老板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理发店，继续他的寻亲之路。
离开理发店后，林辰毅去了一个大城市。
这里的人很多，车水马龙，高楼林立，
和他之前去过的小城截然不同。
他找了一份在餐馆帮厨的工作，餐馆里也卖牛肉面，
他每天都会偷偷学着做，试着调出妈妈的味道。
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始终差了一点。
餐馆的主厨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傅，
看到他对牛肉面格外执着，就问他原因。
林辰毅把自己的故事告诉了老师傅，
老师傅听后，叹了口气，告诉她，味道是有记忆的，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只有遇到对的人，才能尝到对的味道。
林辰毅把老师傅的话记在心里，
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一定要找到妈妈。
在这座城市待了半年，他几乎尝遍了城里所有面馆的牛肉面，
可始终没有找到那缕熟悉的香气。
身边的人都劝他放弃，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他妈妈可能早就不在了，或者已经重新组建了家庭，不会再找他了。
还有人说，他这是在自寻烦恼，
不如找个安稳的工作，好好过日子。
林辰毅没有被这些话动摇。
他知道，妈妈一定在找他，就像他在找妈妈一样。
有一次，他在电视上看到一个寻亲节目，
一对母子失散了二十年，最终通过节目重逢。
看着电视上母子相拥而泣的画面，林辰毅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他更加坚信，自己总有一天，也能和妈妈重逢。
他拿出那枚“兰”字纽扣，放在手心，心里默念：
妈妈，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之后，他离开了这座大城市，继续辗转于各个城市，
每到一处，就去当地的面馆，
就去派出所打听消息，从未停下寻亲的脚步。
又是一年深秋，林辰毅已经15岁了，
这是他和妈妈失散的第十年。
他辗转到了一座江南小城，
这里的雨很多，连绵不断，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他刚到这座城市，就遇到了一场大雨，
寒风裹着冷雨，把他浑身都浇透了。
他背着简单的行囊，缩在街角的屋檐下避雨，
身上的衣服湿冷刺骨，冻得他瑟瑟发抖。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兰”字纽扣，指尖传来的凉意，
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雨越下越大，屋檐下的空间越来越小，
林辰毅只能往街角深处缩了缩。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牛肉面香，
穿透层层雨幕，飘到了他的鼻尖。
那香气很淡，却格外清晰，带着花椒、葱花和淡淡的八角香。
和他记忆中妈妈做的牛肉面味道，一模一样！
林辰毅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瞬间忘记了寒冷，忘记了疲惫。
他抬起头，循着香气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巷口，有一家小小的面馆，
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兰兰面馆”四个字。
心跳瞬间失控，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林辰毅猛地站起身，不顾冰冷的雨水，朝着面馆的方向狂奔。
雨水打在他的脸上、身上，疼得他睁不开眼睛，
可他丝毫不在意，只想快点跑到面馆，看看里面是不是妈妈。
他跑过湿漉漉的青石板路，溅起一路水花，
耳边只有雨声和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离面馆越来越近，那股熟悉的香气也越来越浓，
钻进鼻腔，沁入心脾，让他的眼眶瞬间泛红。
跑到面馆门口，林辰毅的脚步却突然迟疑了。
他停在门口，看着面馆的门帘，
手微微颤抖，不敢伸手掀开。
他怕，怕里面的人不是妈妈，怕这又是一场空欢喜。
十年的等待，十年的寻找，让他经历了太多的失望，
他已经承受不起再一次的打击。
他站在门口，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流，
滴在肩膀上，冰凉刺骨。
他能听到面馆里传来的碗筷碰撞声，
传来厨师搅动面条的声音，还有女人温柔的招呼声。
那个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让他的心怦怦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轻轻掀开了门帘。
面馆不大，里面摆着几张老旧的桌子，
坐了几个客人，都在低头吃着面。
他的目光，径直投向了后厨的方向。
后厨是开放式的，隔着一层玻璃，他能看到一个忙碌的身影。
那个身影穿着一件灰色的围裙，
头发挽在脑后，正低着头，熟练地往碗里盛面。
身形不算高大，背影有些单薄，却和他记忆中妈妈的背影，渐渐重合。
林辰毅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一步步朝着后厨走去，脚步很轻，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他盯着那个背影，眼睛一眨不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想喊一声妈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个身影熟练地煮面、调味，
看着她把一碗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端给客人。
那动作，那手法，和他记忆中妈妈做面的样子，越来越像。
有客人吃完面，结账离开，
女人转身去收拾桌子，动作麻利。
林辰毅站在原地，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满是忐忑。
因为距离太远，他看不清楚她的五官，
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想再靠近一点，可脚下像是灌了铅一样，挪不动脚步。
就在这时，女人收拾完桌子，转身回到了后厨，继续忙碌。
林辰毅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她的身影，不肯移开。
他知道，自己离答案越来越近了，可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林辰毅在面馆门口站了很久，雨水渐渐小了，
可他身上的衣服依旧湿冷。
他找了一个靠后的空位坐下，点了一碗牛肉面。
服务员很快把面端了上来，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
他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温热的汤滑进喉咙，带着熟悉的花椒香、葱花香，
还有那股淡淡的八角香。
就是这个味道！
和妈妈做的牛肉面，一模一样！
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掉了下来，
滴在碗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他一边吃着面，一边看着后厨的身影，
嘴里的面，明明是温热的，却带着一丝苦涩。
他想起了小时候，妈妈也是这样，
把一碗温热的牛肉面端到他面前，
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吃着，眼里满是温柔。
他想起了集市上的失散，想起了十年的流浪，
想起了无数个日夜的思念。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思念，都在这一刻，化作泪水，无声地流淌。
一碗面很快就吃完了，林辰毅却没有起身离开。
他坐在座位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后厨的身影。
他注意到，女人的手腕上，戴着一个银色的手镯，手镯上刻着简单的花纹。
这个手镯，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却想不起来具体是在哪里。
还有她的头发，虽然挽在脑后，却能看到几缕散落的发丝，
发质有些干枯，带着岁月的痕迹。
这时，一个小女孩走进了面馆，
大概四五岁的样子，穿着粉色的棉袄，
跑到女人身边，抱住了她的腿。
女人停下手里的活，弯腰抱起小女孩，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那个笑容，很温暖，和林辰毅记忆中妈妈的笑容，一模一样。
林辰毅的心，猛地一沉。
难道，妈妈已经重新组建了家庭，有了新的孩子？
那自己，还算什么？
他的心里，瞬间充满了失落和不安。
他想立刻起身离开，可脚步却不听使唤。
他想知道真相，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妈妈，
想知道她这些年，有没有找过自己。
小女孩在女人的怀里撒娇，要吃牛肉面。
女人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去给小女孩煮面。
她的动作依旧熟练，眼神里满是宠溺。
林辰毅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