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去世不到一年,父亲就宣布再婚,我大学毕业后再没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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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六十大寿,你真的不打算回来?”

电话那头,姑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恳求。

我靠在出租屋冰冷的墙壁上,看着窗外陌生的霓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回去?回去看他和那个女人在我妈的房子里上演父慈子孝的戏码吗?”

“小默!”姑姑的语气瞬间急了,“你必须回来!有些事,你只有亲眼看了才会明白,特别是……你那个继母。”

那个我恨了将近十年的女人,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01

我的记忆里,家曾经是带着阳光味道的。

那味道,一半来自母亲晾晒在阳台上的白衬衫,另一半,来自她从厨房里端出来的、冒着热气的红烧肉。

父亲林建国,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像家里那把用了多年的紫砂壶,不张扬,却温润厚重。

他表达爱的方式,就是在我放学回家时,默默递过来一个削好的苹果,或者是在母亲数落我贪玩时,用他宽厚的背影挡在我面前。

那时候的我觉得,我们家会永远这样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可生活这东西,最擅长的就是出其不意地给你一记重拳。

大二那年,母亲病了。

诊断书上那几个冰冷的印刷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瞬间刺穿了我们家那层温暖的外壳。

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家,一下子被消毒水的味道和压抑的沉默所笼罩。

我开始在学校和医院之间疯狂奔波,眼睁睁看着母亲的脸庞一天天失去光泽,看着她的身体被病魔折磨得日渐消瘦。

她总是笑着安慰我,说没事,很快就会好的。

可我知道,她在骗我。

那段时间,父亲变得比以往更加沉默。

他不再看他喜欢的战争片,也不再摆弄他那些宝贝的紫砂壶。

他只是整夜整夜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雾缭绕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一度以为,他是被吓傻了,甚至有些怨他,为什么他不能像别的男人一样,哭一场,或者抱抱我,告诉我也许一切还有希望。

但他没有,他只是用一种近乎麻木的坚忍,处理着所有的事情。

直到母亲离去的那天。

医院的长廊里,我哭得撕心裂肺,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

而父亲,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我的后背,眼睛干涩,没有一滴眼泪。

那一刻,我心里的怨恨第一次冒出了尖锐的头。

我把他的沉默,解读成了冷漠。

我以为,他或许,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爱母亲。

这个可怕的念头,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悄悄地埋下了。

母亲的后事办得井井有条,父亲一手包办,没有让我操一点心。

葬礼上,他依旧是那副沉静的样子,对着前来吊唁的亲友们点头致意,仿佛他不是那个失去了挚爱的丈夫,而只是一个旁观者。

我躲在角落里,看着他,心里的那颗种子,在悲伤的浇灌下,开始疯狂地发芽。

真正让那颗种子长成参天大树,用浓密的阴影彻底笼罩我生活的,是母亲走后不到一年的那个电话。



那是一个周六的下午,我正在宿舍里啃着冰冷的面包。

父亲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甚至还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局促。

“小默,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嗯,你说。”我漫不经心地应着。

“我……准备再婚了。”

轰的一声。

我的脑子瞬间炸开了。

手里那半块面包掉在地上,我却浑然不觉。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然后,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从我的胸腔里喷涌而出。

“你说什么?”我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说,我要结婚了。”父亲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试图解释的笨拙,“一个人在家,太冷清了……”

“冷清?”我几乎是吼了出来,“我妈才走了多久?她的骨灰都还没凉透!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找个人来替代她吗?林建国,你到底有没有爱过她!”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然后,我听到父亲疲惫的声音:“小默,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我亲眼看到的样子!你根本就不伤心,你从头到尾就没掉过一滴眼ěi!你现在这么快就找了新人,你对得起我妈吗!”

我把所有积压在心里的痛苦、悲伤和怨恨,都化作了最伤人的话语,狠狠地砸向电话那头的男人。

我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说完就狠狠地挂断了电话,然后把手机摔在了墙上。

手机四分五裂,就像我那个破碎的家,和我那颗被彻底撕裂的心。

从那天起,我单方面切断了和父亲的所有联系。

他用亲戚的手机打来,我一概不接。

他托人给我带话,我置若罔闻。

我用一层厚厚的冰壳将自己包裹起来,拒绝任何来自那个“家”的消息。

大学毕业典礼那天,他还是来了。

他站在人群的边缘,头发白了不少,背也有些佝偻,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苍老了许多。

他看到我,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想像以前一样摸摸我的头。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他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小默,跟爸回家吧。”他低声说。

“我不回。”我冷冷地回答,“那个家,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我没有看他受伤的表情,接过毕业证,头也不回地汇入了庆祝的人潮。

我用最快的速度买了去另一座南方大城市的火车票,没有告诉任何人。

坐在飞驰的列车上,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我在心里对自己发了一个毒誓。

那个有了新女主人的家,我林默,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一步。

就这样,我在一座陌生的城市扎下了根。

02

起初的日子很难。

我住着最便宜的合租房,每天挤着沙丁鱼罐头一样的地铁,为了一个项目可以连续加班到凌晨。

生病的时候,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床上,烧得迷迷糊糊,最想念的,还是母亲温热的手掌和她煮的那碗热腾腾的姜汤面。

我也想过家,但那份想念,很快就会被对父亲的怨恨所吞噬。

我告诉自己,我之所以这么辛苦,都是拜他所赐。

如果不是他那么快地“背叛”了母亲,我又何至于要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在这座钢铁森林里独自游荡。

这种固执的想法,像一种精神鸦片,支撑着我度过了最初那段最艰难的岁月。

父亲还是会想方设法地联系我。

他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我的新号码,每隔一两个月,就会打来一个电话。

我们的对话,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充满了尴尬和疏离。

“小默,在那边……还好吗?”

“嗯,还行。”

“工作累不累?钱够不够花?”

“挺好的,够花。”

“要注意身体,别老熬夜……”

“知道了。”

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直到其中一方找个借口,匆匆挂断。

我们都心照不宣地避开那个最敏感的话题——他和那个女人。

他偶尔会给我银行卡里打一笔钱,数额不大,但足以让我一个月的生活宽裕不少。

我的处理方式也很决绝,每次都原封不动地把钱退回去,有时还会附上一句冷冰冰的短信:“我能养活自己。”

我想用这种方式向他证明,我不需要他的“施舍”,我离开他,一样能活得很好。

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每次退回那笔钱后,我都会对着空荡荡的钱包发半天愁。

家里的亲戚,比如姑姑和叔叔,也成了他的“说客”。

他们总是在过年过节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旁敲侧击地劝我。

“小默啊,你爸一个人在家挺孤单的,他其实很想你。”

“你别怪你爸,他人老了,身边总得有个人照顾啊。”

“你那个阿姨……人也挺好的,把你爸照顾得不错。”

每当听到这些话,我心里的火就压不住。



我认定他们都被那个女人收买了,都是来为我父亲的“背叛”开脱的。

我的态度也因此变得更加恶劣,渐渐地,亲戚们的电话也少了。

在长达近十年的隔绝岁月里,我凭着亲戚们只言片语的描述,和自己无穷无尽的想象,在脑海里为那个素未谋面的继母画了一幅像。

她一定是个精于算计的女人。

或许,她早就觊觎我们家那套不大不小的房子,和父亲那份稳定的退休金。

她一定是在母亲病重时就出现了,用虚假的温柔和关心,趁虚而入,迷惑了那个在悲痛中变得脆弱的男人。

她或许长得有几分姿色,但那双眼睛里一定充满了市侩和精明。

她会假惺惺地对我父亲好,背地里却盘算着如何将这个家的一切都据为己有。

这个由我一手创造出来的恶毒形象,成了我心中一切怨恨的出口。

我恨她,甚至超过了恨我的父亲。

因为在我看来,父亲只是软弱,而她,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这个想象中的“她”,是我给自己不回家的行为,找到的最理直气壮的借口。

时间一晃,我快三十岁了。

我在这个城市里有了自己的事业,不大,但足以让我过上体面的生活。

我换了更大的房子,买了车,成了别人口中的“青年才俊”。

可每当夜深人静,我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客厅里,巨大的孤独感就会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开始怀疑,我坚持了这么多年的“原则”,到底意义何在。

我以为自己是在捍卫对母亲的爱和记忆,可母亲如果泉下有知,看到我和父亲形同陌路,她会开心吗?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小的针,时不时地会刺我一下。

就在这时,我接到了姑姑的电话。

父亲要过六十大寿了。

电话里,姑姑的语气前所未有地严肃。

“小默,你爸这两年身体越来越差了。”

“高血压一直降不下来,心脏也老是不舒服,医生让他别操心,可他心里装着事,怎么可能不操心?”

“六十岁,对男人来说是个大坎儿。”

“你再恨他,再怨他,他也是你亲爸,是这个世界上和你血缘最亲的人。”

“回来看看吧,就当是了却我一个心愿,行吗?”

姑姑最后那句近乎哀求的话,击中了我的软肋。

是啊,我再恨他,他也老了。

我挂了电话,在客厅里坐了一整夜。

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到鱼肚白,再到彻底大亮。

我终于做出了决定。

回去。

我对自己说,我不是去原谅,也不是去和解。

我只是回去尽一个儿子最基本的义务,去看看那个给了我生命的男人,究竟被岁月摧残成了什么模样。

也顺便,去见识一下那个只存在于我想象中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妖魔鬼怪。

我买了一周后的高铁票,没有告诉任何人。

踏上归途的感觉很奇妙,近乡情怯这个词,我算是彻底体会到了。

随着列车离家乡越来越近,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我脑子里反复预演着各种可能发生的场景。

见到那个女人,我该说什么?

是直接无视,还是冷冷地点个头?

如果她主动跟我搭话,我该怎么回应才能既不失礼貌,又能明确地表达我的敌意?

03

车到站了。

走出车站,呼吸到家乡那熟悉的、略带湿润的空气,我的心情无比沉重。

我打了一辆车,报出了那个我将近十年没有念出口的地址。

小区还是老样子,只是路边的梧桐树又粗壮了不少。

我拖着行李箱,一步一步地挪到那扇熟悉的家门前。

门没有关严,虚掩着一条缝。

里面传来阵阵饭菜的香味,夹杂着亲戚们低低的笑语声。

这个本该是世界上最温暖的场景,此刻传到我的耳朵里,却显得无比刺耳和虚伪。

我站在门口,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终于鼓起勇气,伸出手,推开了那扇门。

客厅里很热闹,姑姑、叔叔他们都在。

我的出现,让屋子里的声音瞬间静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我。



父亲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霍”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急,身体还晃了一下。

他的头发,比我记忆中和视频里看到的,要白得多,也稀疏得多。

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深地陷了下去。

他看着我,嘴唇激动地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小默……你……你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越过了他,投向了他的身后。

那里,厨房的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她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还冒着热气的鱼,显然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正准备出来。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家居服,系着一条围裙,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

她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有些局促,但又非常温和的微笑,似乎正准备开口跟我打个招呼。

也就在她转过身来,那张脸完完整整地暴露在我眼前的那个瞬间。

我整个人,如同被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中,彻底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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