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说,这世上还有比我妈的秘制辣牛肉更硬核的爱吗?”我得意地夹起一块,油光几乎能照出我得瑟的脸。
男友赵刚摇摇头,扒拉着米饭:“有。”
我挑眉:“哦?愿闻其详。”
他放下筷子,神色复杂地看着我:“我妈刚刚打来电话说……”
电话那头,一个朴实的北方农村妇女,用最直接的方式,给“爱”这个字,赋予了截然不同的、更为沉重的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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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薇,二十六岁,漂在这个据说遍地都是机会的城市。
机会我没怎么看见,看见的都是地铁里被挤到变形的脸,和写字楼里彻夜不熄的灯。
我是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的客户执行,俗称“乙方狗”。
日常工作就是对着甲方爸爸们和颜悦色,然后把他们的修改意见,翻译成我们设计和文案能听懂的人话。
这个过程,偶尔比跟外星人建交还难。
我的工位靠窗,但窗外没什么风景。
只有对面另一栋写字楼的窗户,像一个巨大的、由无数小格子组成的二维码。
我经常在想,扫一下这个二维码,会跳出什么。
是“恭喜您,获得再加十年班的机会”,还是“对不起,您的余额已不足以支付下半生”。
赵刚是我的男朋友,也是我的同事。
他在技术部,是个程序员,一个老实到有点可爱的男人。
他的世界由代码构成,严谨,有序,没有那么多虚头巴脑的“感觉”。
这让我觉得很安心。
他不像我们部门那些油嘴滑舌的总监,三句话不离行业黑话,一张嘴就是“赋能”、“闭环”、“抓手”。
赵刚的嘴里,除了公司食堂的饭菜味道,就是他老家。
他的老家在北方一个很远很远的农村,家里是养牛的。
这是我对他全部的家庭背景认知。
我们俩,就像是这个城市里最普通的两颗螺丝钉。
挤着早晚高峰的地铁,吃着十五块一份的盒饭,为了一套小房子的首付,小心翼翼地计算着每个月的开销。
生活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太坏。
至少,下班回家后,出租屋里有个人在等你。
秋天来得猝不及防。
一场雨过后,风里就带上了凉意。
这种天气,最容易勾起人的乡愁。
乡愁具体是什么味道,我说不清楚。
但对我来说,它大概就是我妈做的秘制辣牛肉的味道。
上周跟老妈视频,她照例问我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
我看着屏幕里她日渐增多的白发,和眼角的皱纹,心里一阵发酸。
嘴上却不过脑子地说了一句:“妈,有点想吃你做的辣牛肉了。”
我妈在那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想吃还不容易,我给你做,给你寄过去。”
我当时只当是句玩笑话,连声说别麻烦了,快递那么贵,寄过来也不新鲜了。
我妈没再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让我注意身体。
我忘了这事。
毕竟,成年人的世界里,每天都有新的烦恼来覆盖旧的念头。
一周后,我正在被一个叫“五彩斑斓的黑”的需求折磨得死去活来。
手机响了,是快递小哥的电话。
他说有个大包裹,很沉,让我下楼去取。
我一头雾水。
最近没剁手啊。
怀着疑惑来到公司楼下,快递小哥从三轮车里拖出一个巨大的泡沫箱。
箱子上用黑色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着我的名字和电话。
那字迹,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我爸写的。
我的心,突然就那么跳了一下。
抱着那个沉甸甸的箱子,我的手臂都在发抖。
它比我想象的要重得多。
回到工位,同事们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薇薇,买什么好东西了,这么大一箱?”
“哟,保鲜箱,里面是海鲜吧?”
我没说话,找来剪刀,一层一层地划开胶带。
泡沫箱打开,里面是几件我妈舍不得穿的旧棉袄,塞得严严实实。
棉袄的缝隙里,躺着一个巨大的玻璃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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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子外面,还裹着好几层保鲜膜。
那一刻,整个办公室仿佛都安静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玻璃罐捧出来。
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是满满当当、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牛肉块。
每一块都浸在红亮的辣油里,上面还漂浮着芝麻、花生碎和各种香料。
一股霸道的、熟悉的香味,即便隔着密封的罐子,也拼了命地往外钻。
就是这个味道。
是了,就是这个味道。
我妈的秘制辣牛肉。
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赶紧仰起头,对着天花板上的灯眨了眨眼。
同事A凑过来看:“哇塞,阿姨给你寄好吃的啦?看着就好香!”
同事B咽了咽口水:“林薇,你妈还缺女儿吗?会自己吃饭上厕所的那种。”
我被他们逗笑了,心里那点小小的酸楚,立刻被一种巨大的、名为“幸福”的情绪所取代。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就像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突然看到了一片绿洲。
或者说,像一个一直假装坚强的成年人,突然收到了来自童年的通行证。
这张通行证告诉你,别怕,你后面还有人。
我拿出手机,对着这罐辣牛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拍了起来。
我要找最好的角度,最好的光线。
我要让手机里的每一个像素,都充满着这罐牛肉的灵魂。
拍完照,开始修图。
亮度调高一点,饱和度拉满一点,对比度再加强一点。
务必让它看起来,比它实际上还要好吃一百倍。
然后,是发朋友圈。
这是整个仪式里,最重要的一环。
文案我想了很久。
太煽情了,显得矫情。
太平淡了,又不足以表达我此刻澎湃的心情。
最后,我敲下了一行字:
“世界上最好吃的美味,是妈妈的味道!千里投喂,幸福感爆棚!”
配上我精修过的九宫格图片。
点击,发送。
完美。
我长舒了一口气,感觉今天上午被甲方蹂躏的怨气,全都烟消云散了。
接下来,就是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刻。
手机开始“叮咚叮咚”地响个不停。
点赞的头像,像潮水一样涌来。
评论区更是热闹非凡。
“羡慕哭了,这是什么神仙妈妈!”
“口水已经流到黄浦江了。”
“薇薇,晚上去你家蹭饭,带碗。”
“实名嫉妒,我妈只会问我什么时候带个对象回家。”
我一条一条地看,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我甚至还挑衅地给我那个只会问我什么时候带对象回家的朋友,回了一个“你妈觉得你饿”。
这种小小的、无伤大雅的得瑟,是我们在枯燥生活中,为数不多的甜味剂。
它让我感觉,我的生活不只是PPT和KPI。
我的生活里,还有爱,有家,有那罐沉甸甸的辣牛肉。
下班的铃声,今天听起来格外悦耳。
我婉拒了所有要来蹭饭的同事,小心翼翼地把那罐“宝贝”装进环保袋,像捧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地铁上,我把它紧紧抱在怀里,生怕被拥挤的人群挤碎了。
袋子里飘出的香味,引得周围的人频频侧目。
我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有好奇,有羡慕。
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回到家,赵刚还没回来。
我把辣牛肉供奉一样地放在餐桌正中央。
然后迫不及待地拧开盖子。
“啵”的一声轻响,像是开启了一个尘封的宝藏。
一股比之前浓烈百倍的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麻、辣、香,混合着牛肉的醇厚,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家”的味道。
我忍不住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整个肺腑,都被这股味道填满了。
我用筷子夹起一小块,放进嘴里。
就是这个口感!
牛肉炖得软烂,但又不失嚼劲。
外层的辣油浸透了每一丝纤维,舌尖先是感到一阵火辣的刺激,紧接着,是各种香料混合的复合香气在口腔里爆炸开来。
咀嚼几下,牛肉本身的肉香开始回甘。
太好吃了。
好吃到我想哭。
赵刚开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我一边吃,一边傻笑的样子。
“什么东西这么香?”他换着鞋,鼻子使劲嗅了嗅。
“当当当当!”我像献宝一样,把罐子推到他面前,“我妈的爱心投喂,秘制辣牛肉!快尝尝!”
赵刚洗了手,也夹了一块。
他吃东西很慢,很认真。
一块牛肉,他足足嚼了半分钟。
然后,他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
“好吃。”他由衷地赞叹,“比外面卖的所有牛肉干、酱牛肉都好吃。”
“那当然!”我下巴一扬,骄傲得像只开了屏的孔雀。
“阿姨的手艺太好了,你真幸福。”赵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我能察入到的羡慕。
我知道,他想家了。
晚饭,我们没做别的菜。
就煮了两碗白米饭,配这一罐辣牛肉。
红亮的辣油拌在热气腾腾的米饭里,每一粒米都裹上了幸福的颜色。
我们一边吃,一边聊。
话题自然而然地,就围绕着这罐牛肉展开。
我对赵刚说,这可不是普通的辣牛肉。
“这方子,是我外婆传给我妈的。”
我喝了口水,开始讲古。
“我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不像现在,想吃肉随时都能买到。”
“那时候,只有逢年过节,家里才会奢侈地买上一块牛肉,做这么一罐。”
“所以,这罐辣牛肉,在我的童年记忆里,就约等于过年。”
赵刚安静地听着,像个小学生。
“我记得特别清楚,有一年冬天,我妈刚做好一罐,放在厨房的柜子里,准备等过年的时候再吃。”
“那时候我馋啊,馋得不行。”
“每天都偷偷跑到厨房,搬个小板凳,趴在柜子上看那个罐子。”
“感觉那不是一罐牛肉,那是全世界。”
“有一天下午,我爸妈都出门了,就我一个人在家。”
“我鬼迷心窍,就搬着凳子,打开了柜门,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拧开了罐子盖。”
“那香味,一下子就冲出来了。”
“我当时就想,就吃一小块,一小块就行,我妈肯定发现不了。”
我看着赵刚,自己都笑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
“你肯定不止吃了一小块。”赵刚笑着说。
“聪明。”我打了个响指,“我吃了一块又一块,根本停不下来。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罐子里已经缺了一个大口子。”
“我当时吓坏了,赶紧把罐子盖好,放回原处,把凳子也搬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晚上我妈回来,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什么也没说,就看着我。”
“我被她看得心虚,哇的一声就哭了。”
“一边哭,一边被辣得鼻涕眼泪直流。”
“我妈又好气又好笑,拿个毛巾给我擦脸,嘴里骂着‘小馋猫’、‘小坏蛋’,手上的动作却温柔得不行。”
“她没打我,也没骂我,就是给我倒了一大杯水,让我慢慢喝。”
“从那以后,每年我妈做辣牛肉,都会单独给我装一小瓶,让我先解馋。”
我说完这个故事,自己都有点恍惚。
仿佛那个站在厨房柜子前,踮着脚偷吃辣牛肉的小女孩,就在昨天。
赵刚给我夹了一块牛肉,放到我碗里。
“你妈真好。”他说。
是啊,我妈真好。
她不善言辞,不会说什么“妈妈爱你”。
她的爱,都在这一罐辣牛肉里,在一件件塞在包裹里的旧棉袄里,在每一次视频通话里唠叨的“多穿点”里。
这顿饭,我们吃得很慢,很满足。
吃完饭,赵`刚主动去洗碗。
我坐在沙发上,刷着朋友圈。
点赞和评论还在持续增加。
我的虚荣心,像一只被喂饱了的猫,懒洋洋地打着呼噜。
赵刚洗完碗,在我身边坐下。
他拿过我的手机,看我朋友圈下面的评论。
“这么多人羡慕你啊。”他笑着说。
“那是。”我得意地晃着腿。
他划着手机屏幕,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淡了下去。
我知道他看到了什么。
在满屏的羡慕和赞美中,夹杂着一些关于房价、关于未来的评论。
一个大学同学评论说:“薇薇你这生活太滋润了,我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
另一个同事开玩笑说:“这罐牛肉,估计能换我们小区的一个厕所尖尖了吧?”
玩笑归玩笑,但句句都戳在现实的痛点上。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有点变了。
那罐辣牛肉带来的短暂欢愉,被沉重的现实感,冲淡了不少。
我们俩都不说话了。
电视开着,声音很小,只是个背景音。
我们之间的沉默,却比电视的声音要大得多。
过了很久,赵刚叹了口气。
“薇薇。”
“嗯?”
“委屈你了。”他的声音很低,“跟着我,还要为这些事烦心。”
我转过头,看到他脸上满是歉疚。
“说什么呢?”我握住他的手,“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努力吗?”
“我知道。”他回握住我的手,力气很大,“可我……我总觉得,我给不了你更好的。”
“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爸妈,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他们一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养牛。”
“那几十头牛,是他们辛辛苦苦,一头一头攒起来的。”
“他们指望着这些牛养老,也指望着……能给我攒点钱。”
“可牛长得慢,行情也不稳定。他们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钱。”
“我每次打电话回家,让他们别那么辛苦,对自己好一点。我妈总说,她在给她的牛宝宝攒老婆本。”
他说到这里,自嘲地笑了笑。
“听着挺可笑的吧?”
我摇摇头,心里堵得慌。
我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一对年迈的农村夫妇,在牛棚里忙碌,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些不会说话的牲口身上。
他们的爱,和我的母亲一样,质朴,笨拙,却重如泰山。
“别这么说。”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叔叔阿姨很伟大。你也很棒,你靠自己的努力,在这个城市立足,已经很了不起了。”
“可立足有什么用?”赵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这个城市的房价,不会因为我们努力就降下来。”
他拿起手机,习惯性地点开一个房产APP。
屏幕上,那些红色的、令人炫目的数字,像一盆冷水,浇在我们心头。
动辄几百万的总价,几十万的首付。
那对我们来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天文数字。
我们把每个月的工资,刨去房租、水电、交通、吃饭,剩下的那一点点,存进一个共同的账户里。
我们叫它“梦想基金”。
可这个基金的增长速度,远远跟不上房价上涨的速度。
我们就像两只在转轮上不停奔跑的仓鼠,以为自己跑了很远,其实一直在原地。
“你看这个。”赵刚指着一个楼盘,“离我们公司不远,小户型,首付也要八十多万。”
八十多万。
我默念着这个数字。
感觉舌头都打了结。
这需要我们不吃不喝,工作多少年?
我不敢去算。
“别看了。”我关掉他的手机屏幕,“越看越心烦。”
“面包会有的,房子也会有的。”我安慰他,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赵刚没再说话,只是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像个寻求安慰的孩子。
我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房间里,辣牛肉的香味还在。
但此刻闻起来,却多了一丝苦涩。
我们都明白,光有爱是不够的。
生活,最终还是要落在柴米油盐、房子车子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上。
我妈的辣牛肉,能温暖我的胃,温暖我的心。
但它变不成首付,变不成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赵~刚父母的几十头牛,承载着他们半生的心血和全部的希望。
但那几十头牛,在动辄几百万的房价面前,也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我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就在这种温馨又略带愁绪的氛围里,赵刚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铃声是系统默认的,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赵刚从我怀里抬起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是我妈。”他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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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点,他母亲很少会打电话过来。
北方的农村,睡得都早。
“快接啊,估计是想你了。”我说。
赵刚点点头,划开了接听键。
为了让我也能听到,他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爽朗的、嗓门很大的声音。
是典型的北方农村妇女的口音,带着一股子未经修饰的质朴和热情。
“小刚啊!吃饭没?跟薇薇在一起吧?”
声音大到,我坐在旁边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一下子有点紧张,赶紧坐直了身体,像个等待老师提问的小学生。
“吃了吃了,妈。”赵刚的声音也大了起来,仿佛在跟母亲隔空喊话,“正吃薇薇她妈寄来的辣牛肉呢,可香了!”
“哦,那敢情好!”电话那头的母亲应了一声,“亲家母手艺就是好!”
我忍不住笑了,这个未来的婆婆,还挺会说话。
“阿姨好。”我凑到手机边,小声地问候了一句。
“哎!薇薇也在啊!好,好!”男友母亲的声音听起来更高兴了,“薇薇啊,别听小刚瞎说,想吃啥就跟阿姨说,阿姨给你做!”
“谢谢阿姨。”我甜甜地回答。
简单的寒暄过后,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
不是信号不好的那种断断续续,而是刻意的、好像在酝酿着什么大事的沉默。
我跟赵刚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不解。
我心里甚至开始胡思乱想。
难道是家里出什么事了?牛生病了?还是叔叔阿姨身体不舒服?
就在我脑子里闪过一万种可能的时候,男友母亲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她的语气,比刚才要严肃一些,也更坚定一些,像是在宣布一个不容置疑的决定。
“……小刚啊,你跟薇薇的事,我跟你爸都商量了。”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正题来了。
是要催婚吗?还是……
我的大脑,像是被一记重锤狠狠砸中,瞬间一片空白。
我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巨石,砸在寂静的空气里,砸在我的耳膜上,砸在我和赵刚那个遥不可及的买房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