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段时间,重庆合川的一个普通农村,因为杀猪突然蹿红成了网络焦点。
一切始于一个叫呆呆的女孩求助:老家要杀年猪,年迈的老父亲年龄大了,想找人帮忙按猪,最后那句“在村里让我扬眉吐气一回”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终归是有一种求“撑场面”的虚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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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条视频发出来之后,互联网就是如此神奇,突然爆火。女孩大概是没想到,自己的随意一条视频,会迅速演变成数百上千人驱车而来的狂欢。
村里道路水泄不通,院里摆起流水席,蜂拥而至的人们,带着各种设备、镜头瞄准了每一处的热闹。
线上直播间挤满了数十万人,杀猪的过程成了直播最好的素材,新鲜、刺激、好玩成了直播间人们猎奇、围观和讨论的注脚。
原本计划只杀一头猪,因为人太多,最终这个刨猪宴变成了5头猪。而年轻女孩,也因为这一场意外变成了网红,网络里到处充斥着女孩赚了多少钱的猜测。
盛宴散去,一片狼藉,留下了疲惫的乡亲们和混乱不堪的村庄。
女孩把这条求助发到网上时,一定没想到,一场私人帮忙求助,会迅速演变成数百人从各地驱车而来的“盛宴”。村道被堵得水泄不通,院子里临时摆起流水席,镜头对准了每一处热闹。
线上,直播间涌入数十万人。杀猪的过程被实时转播,弹幕里满是“刺激”、“好玩”、“氛围真好”。原本计划的一头猪,最终变成了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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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最初女孩的求助,是来自女孩对年迈老人的温情和一点简单的虚荣心的表达,但后来,随着流量的突飞猛进,这份温情开始迅速变得妖魔起来。
这正如无数次突发事件一样,从开封王婆,菏泽郭有才,景德镇鸡排哥,到如今的呆呆,无数次的网红一夜爆火,就成了成千上万人的狂欢,那些从全国各地赶到现场的人们,有多少是真心喜欢?又有多少,只是希望借着这一波又一波的流量,来拍点素材,只为自己心中的私利赚取眼球?
重庆合川这次,依然如此,互联网没有新鲜事,当互助的本质被扭曲,取而代之的就是一场场大型的围观与跟风。被围观和被跟风的,是一头头猪的生死,是一场场异化的流量围猎。
合川的闹剧尚未冷却,模仿已遍地开花,“杀猪宴”成了大大小小的自媒体跟风模仿的样板,所有人都希望在这场流量的盛宴里分一杯羹。
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涨粉、曝光然后商业变现。
江西卧龙哥的“百桌宴”,演变成了一场彻彻底底的闹剧。几万人的涌入,让人性的贪婪和欲望暴露得彻彻底底,一场混乱的抢夺。变成了更多流量的刻意扭曲,“抢饭”"掀桌子"在这些自媒体的刻意剪辑和处理下,成了更多博眼球的素材来源。
四川合江的“按年猪”事件,老年人被猪“踢伤致截瘫”,最终变成了一场悲剧,邀约者被判赔偿达52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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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度追流量的游戏,早已变质。“杀猪宴”彻底沦为了某些人杀红了眼的流量密码和逐利工具。
生命在这里也沦为了道具。猪是道具,按年猪的人是道具。现场猪的尖叫,人声的鼎沸,一切都只是为了屏幕数字不断上涨的道具。
当宰杀过程被直播、被放大特写、被慢放、被配上各种各样的音乐,成了屏幕上博人眼球的视频时,我们无视真实的血腥和残酷,我们对痛苦变得日益麻木,甚至缺少了基本的人性共情。
生而为人,我们习惯于将自己高所有物种一等,我们更是习惯了将动物“物化”——盘中餐、身上衣、乃至镜头里的道具。这种对痛苦的无视感,让我们可以轻易的把动物们的痛苦剥离开,而只是沦为了人类饱腹的美味,在这场异化的流量狂欢中,更只是沦为了“有趣”的逐利道具。
孟子说:“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这话放到现在,也是一种朴素的、对生命应有的“不忍之心”。而这种起码的不忍,是人类共情的基础,也是文明延续的一道光。
每一次盛宴,终将散去,而散去之后,到底给我们能留下什么?
合川的流量跟所有的网红突发事件一样,终将褪去,热搜榜也一如既往的会轮换各种不同新的话题。
而这些,有没有留给我们深深的思考:在数字时代,如何与技术、与娱乐、与其他生命之间,究竟该保持一种什么样的距离?
“流量至上”“娱乐至死”,我们或许无法立刻改变这些社会成规,但我们可以选择不把苦难当成娱乐,不把杀戮当成表演,不在他人的痛苦前欢呼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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