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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东西交出来。”
赵奎的声音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沉闷。
他手里的烟头忽明忽灭。
我缩在煤堆后面的阴影里。
雨水顺着我的头发流进脖子。
那是一种刺骨的凉意。
赵奎的皮靴踩在泥水里。
“那个老不死的只有几秒钟时间接触人。”
他踢翻了旁边的一个空铁皮桶。
咣当一声巨响。
我握紧了手里那个冰冷的铁疙瘩。
那是死亡的重量。
“陈铮,我知道你在听。”
他在笑。
那笑声比风声更让人难受。
我必须赌一把。
为了活着看见明天的太阳。
我把子弹推上了膛。
这是1976年的深秋。
一个关于生死的寒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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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的秋天格外萧瑟。
风卷着枯叶在公路上跑。
解放牌卡车的后斗里挤满了人。
那是回城的知青。
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行李。
我蜷缩在车斗的角落里。
身上裹着一件破旧的军大衣。
大衣的棉絮从破洞里露出来。
已经变成了灰黑色。
寒风从领口灌进来。
我打了一个哆嗦。
旁边坐着一个特殊的人。
他被粗麻绳五花大绑。
头上戴着一顶高帽子。
帽子被风吹歪了。
他叫老林。
我不认识他。
只知道他是一个正在被押送的“重犯”。
押送的人在前面的驾驶室里抽烟。
他们不管后面人的死活。
车斗里弥漫着一股柴油味和汗臭味。
老林的嘴唇干裂起皮。
脸色蜡黄。
他的身体随着卡车的颠簸摇晃。
像一根枯朽的木头。
我看了一眼四周。
其他知青都在昏睡。
或者是麻木地看着天空。
没人注意这个角落。
我悄悄把手伸进怀里。
那里有半个白面馒头。
那是临行前老乡塞给我的。
还带着一点体温。
我把馒头掰下来一块。
这动作很轻。
我用身体挡住视线。
把那半个馒头塞进老林的手里。
他的手被绑在身后。
手指冰凉且粗糙。
那是干惯了粗活的手。
老林浑身一震。
他没有回头。
那只手迅速攥紧了馒头。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车轮压过一个水坑。
泥水溅了起来。
我听见身后传来极其细微的咀嚼声。
那种声音被风声掩盖了。
没有人发现。
过了很久。
老林的喉结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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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咽下去了。
“多谢。”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没有说话。
甚至没有看他。
在这个年头。
多管闲事往往意味着灾难。
车子继续颠簸。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乌云压得很低。
似乎要下雪了。
“灯下黑。”
老林突然又说了一句。
“别回头。”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三个字没头没脑。
我不明白什么意思。
但我记住了这三个字。
卡车终于停了。
前面是县城的大院。
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大风中摇晃。
光影斑驳。
一群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人走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
他叫赵奎。
我认识这张脸。
他是局里革委会的副主任。
总是阴沉着脸。
赵奎手里拿着手电筒。
光柱在车斗里扫来扫去。
刺得人睁不开眼。
“把人带下来!”
赵奎喊了一声。
驾驶室里的押送员跳下车。
他们打开车斗的后板。
知青们纷纷往下跳。
我也站起身。
腿脚已经麻木了。
押送员粗暴地推搡着老林。
“下去!老实点!”
老林踉跄着走到车边。
我就站在他旁边。
准备跳车。
突然。
老林脚下一滑。
整个人向我这边倒过来。
这一跤摔得很重。
他的肩膀狠狠撞在了我的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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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位置正好是我的大衣口袋。
一股剧痛传来。
我痛得弯下了腰。
差点叫出声来。
“干什么!想造反啊!”
赵奎冲上来。
一脚踹在老林身上。
老林滚到了泥地上。
他满身是泥。
却一声不吭。
赵奎抓起老林的衣领。
眼神凶狠。
“给我搜!”
几个人围上去。
把老林全身上下摸了一遍。
除了几张废纸。
什么也没搜到。
我揉着被撞疼的腰。
心里暗骂这老头恩将仇报。
吃了我的馒头。
还差点撞断我的肋骨。
我没有多留。
提起行李卷就走。
赵奎并没有注意我。
他的注意力全在老林身上。
大院的铁门在你身后关上了。
发出一声沉重的金属撞击声。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
街道很冷清。
墙上贴满了大字报。
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腰部还在隐隐作痛。
那种撞击感很奇怪。
不像是无意的摔倒。
倒像是有意的一击。
我回到家的时候。
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家里亮着昏黄的灯泡。
父母看到我回来。
激动得说不出话。
母亲去厨房热饭。
父亲坐在桌边抽烟。
烟雾缭绕。
看不清他的表情。
“路上顺利吗?”
父亲问。
“还行。”
我放下行李。
脱下军大衣。
顺手挂在门后的钉子上。
“最近城里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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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压低了声音。
“听说局里出了大事。”
“什么事?”
我端起热水喝了一口。
“丢了一份账本。”
父亲看了看窗外。
确定没人偷听。
“牵扯到上面的人。”
“赵奎正在满城抓人。”
“那个老林就是替罪羊。”
我心里一动。
想起了车上的老林。
也想起了那个赵奎。
原来是为了账本。
但这跟我没关系。
我只是个回城的知青。
只想过安稳日子。
吃完饭。
我洗了个脚。
热水泡过之后。
浑身的疲惫涌上来。
我躺在硬板床上。
听着窗外的风声。
风越来越大。
窗户纸被吹得啪啪响。
父亲在隔壁咳嗽。
母亲在收拾碗筷。
这一切都很熟悉。
也很安宁。
我翻了个身。
腰部又是一阵刺痛。
那老头撞得真狠。
我骂了一句。
准备睡觉。
突然。
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老林撞我的时候。
那个姿势很奇怪。
他是侧着身子撞过来的。
而且撞击点非常精准。
正好是我的衣兜。
那个衣兜以前破了个洞。
我一直没补。
那个洞通向大衣的夹层。
我猛地坐起来。
心脏开始狂跳。
我看向挂在门后的军大衣。
它静静地垂在那里。
像一个沉默的幽灵。
我下了床。
光着脚走到门后。
手有些发抖。
我摸向那个衣兜。
手指穿过那个破洞。
探进了夹层。
指尖触到了一个东西。
硬邦邦的。
冰冷的。
沉重的。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不是我的东西。
我的大衣里从来没有这种东西。
我屏住呼吸。
回头看了一眼父母的房间。
灯已经灭了。
我把手伸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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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了那个东西。
那种触感让我头皮发麻。
是金属。
还有那种特有的油腻感。
我慢慢把它掏出来。
借着窗外的月光。
我看清了手里的东西。
那一瞬间。
我的血液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