镶在“珠宝里”的米格-21：是嘲讽，还是艺术？

稍早前转发过这位艺术家的作品，现在我们可以更仔细围观这位艺术家的艺术作品。

这并不是神经网络胡思乱想的产物，也不是视觉错觉。这是真实存在的东西——一架被珠子包覆的苏联米格-21战斗机，以及站在它旁边、身着极其“迷幻”的“公鸡式”服装的黑人非洲男子。

你现在看到的，是一个来自“腐朽的西方”（或者说“全球南方”？）的前卫“艺术”项目，由南非导演、美国艺术家拉尔夫·齐曼（Ralph Ziman）创作。他与一位普通女性结婚，并育有两个孩子。齐曼1963年出生于南非约翰内斯堡。

多年来，齐曼一直从事以珠饰为主要材料的艺术创作，这些项目全部与非洲主题有关。《米格-21计划》（The MiG-21 Project）是他“大规模生产的武器（Weapons of Mass Production）”三部曲中的第三部分。该系列的第一部是 《AK-47 项目》（2013–2017），他与六位津巴布韦艺术家合作，用彩色珠子和金属线框制作卡拉什尼科夫自动步枪模型。作品大多是等比例大小的雕塑，用于单独展出。

或者是在约翰内斯堡的犯罪中心区域，用这些作品进行摄影创作。正如该项目官网所写的那样：

“一场扭曲的时装秀。震撼、美丽，又令人悲伤。”

连子弹本身也被包覆上了珠饰。项目所宣称的创作目的，是“让那些看不见的军火商，以及被杀害却无名无姓、没有面孔的人被人记住”。

“三部曲”的第二部分是 《Casspir 项目》（2015–2018）。这一次，被珠饰覆盖的不再是轻武器，而是一件体量庞大的对象——Casspir 装甲警车。

Casspir 这个名字本身就带有强烈的政治意味，它由 SAP（南非警察） 和 CSIR（南非科学与工业研究委员会） 两个缩写组合而成，是南非种族隔离时期的象征性镇压工具之一。

“Casspir 于20世纪70年代末在南非研发，在种族隔离时期被南非警方以及国防军广泛用于城市和城镇地区，对付平民人口。到20世纪80年代中期，Casspir 已成为种族隔离制度无处不在的铁腕象征——仅仅它的出现本身，就足以构成一种恐吓。”——项目官网如是写道。

而在 2025 年，终于迎来了《大规模生产的武器》（Weapons of Mass Production）三部曲的第三部分——《MiG-21 项目》。这一项目的创作历时整整五年。

“最终，MiG-21 项目将齐曼的艺术视野扩展到了更宏大的尺度。那架原本充满威胁感的战斗机，其表面被转化为一块艺术画布，激发人们去思考、反省与想象。”

拉尔夫·齐曼本人这样解释这一创作的目的：

“《MiG-21 项目》的目标，是将世界上数量最多的超音速战斗机，从一台战争机器，转变成某种看起来美丽的存在。”

该项目选用了一架退役的 米格-21bis 战斗机，其出厂编号为 75078971，机身编号 红色 8971。

这架飞机自 1980 年起在波兰空军服役。

退役后，它与多架同型机一起被存放在波兰的一家航空维修厂内。

后来，这架飞机被运往 洛杉矶，并被送入机库。在那里，艺术家们花了很长时间——一年又一年——用来自南非、以制作旅游纪念品为生的工匠们手工制作的珠饰织片，一点一点地覆盖整架飞机的表面。

最终呈现出的效果就是这样。

“该项目融合了历史、社会意识、文化认知以及创作本身所具有的治愈力量，同时也礼赞了南非传统的珠饰工艺——这一传统在‘米格-21计划’中得到了极为丰富的展现。”——这是项目官网上的另一段说明。

就连发动机喷口也被同样的珠饰“像蛛网一样”覆盖起来，里面甚至还加装了灯光效果。

外挂油箱和导弹模型也被完全包裹在珠饰之中，整机几乎没有一处裸露的金属表面。

甚至连飞机的舷号都被用珠子重新“织”了一遍，而且还放在原来的位置上。

在各种“特效”加持下，这件“艺术品”看起来更加震撼。

不过，这还只是外部包覆而已。真正发生巨大变化的，是座舱内部。变化之大，以至于这架战斗机的“驾驶舱”看起来更像是一辆被巴基斯坦长途卡车司机用“全部家当”疯狂装饰过的驾驶室——凡是能找到的、能捡到的、能贴上的，全都用上了。

整个座舱的视觉效果，有一种大蓬车的迷幻感。

取代原本飞机操纵杆的，竟然变成了一个由闪亮金属链条组成的“华丽方向盘”。

仪表上的破碎玻璃被五颜六色的水钻所覆盖，仪表板则被涂上了闪闪发光的指甲油。

每一个部件、每一行细小的标识，都被赋予了刺眼又张扬的“酸性色彩”。

但用珠子包裹机身、用水钻装饰座舱还远远不是全部。艺术家及其团队还专门设计并制作了所谓的“非洲未来主义”（Afrofuturistic）飞行服，这些服装本身就完全可以被视作这件“艺术作品”的一部分。

正如项目方所说：“我们的目标是创造一种另类现实——在这个世界里，一架色彩绚烂、镶满珠饰的战斗机，由一支充满玩味与奇幻想象的飞行与维护人员来驾驶、 保养和修理。”

有一种“天降正义”的风格

当然，少不了那种“辣眼睛”的摄影环节——盛装打扮的非洲模特站在同样“珠光宝气”的飞机前合影。往下翻图库，还有更多照片！

他们甚至还和自己的第一个项目做了“联动式跨界”。

此外，还制作了多幅以飞机为主题的大型串珠画作。

“没有珠子，就没有非洲。它将人们联系在一起。如果你真正去理解非洲的本质，就会明白这是一种属于所有民族和部族的共同语言。这就是为什么你会在各处看到珠饰。”——《大规模生产的武器》（Weapons of Mass Production）项目的珠饰艺术家坦吉韦·普雷蒂·恩科加齐（Tendziwe Pretty Nkgatshi）如此说道。

玻璃珠在南部非洲原住民的艺术传统中，几百年来一直具有至关重要的地位。对南非的恩德贝莱族（Ndebele）而言，珠饰工艺更是其文化身份的重要象征。

“MiG-21 Project（米格-21 项目）”展览已在2025 年 6 月 21 日 在美国西雅图著名的 飞行博物馆（The Museum of Flight） 开幕。

参观者可以近距离走到飞机旁，甚至还能探头查看驾驶舱内部。

那么，你觉得该如何看待这个项目呢？

（感谢收看本频道编译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