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被降薪4700,女助理工资却涨了7万,我平静辞职,隔天老公打爆我电话:“老婆,那个签下8亿订单的客户只认你!”我:“让他来对家公司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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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苏晴的目光停在电脑屏幕上。
那是一封邮件,标题是《关于三季度薪酬调整的通知》。她握着鼠标,手指悬在半空,停了三秒。
月薪,下调四千七百块。
附件里,理由栏用标准的微软雅黑字体写着:综合业务指标未达预期。
她的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未达预期?就在上个月,她刚带队拿下了华南区那个年度两千六百万的器械集采单子,项目奖金的尾款财务上周才核算完。
“晴姐,你也看到通知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压低了,却甜得发腻。
苏晴没转头。
罗莉已经端着马克杯凑近了,手腕上那只崭新的宝格丽手镯闪着光。她把手机屏幕往苏晴眼前递:“你看,郑总说我最近表现突出,给我加了七万块岗位津贴!整整七万哦!”她晃了晃那张截图,上面的数字很醒目,“晴姐,你那边调了多少?你可是咱们康华器械的顶梁柱,肯定比我多吧?”
空气里有种劣质香水的味道。
办公室里,敲键盘的声音都轻了。
苏晴慢慢转了下椅子,抬眼看罗莉。
二十六岁,妆化得很精细,一身看不出牌子但剪裁考究的套裙。职位是部门特别助理,名义上是配合她工作,实际上,除了泡咖啡和往郑总办公室跑,罗莉在业务上几乎帮不上忙,但察言观色、讨好人心的本事一流。
“哦,恭喜。”苏晴的声音很平,像没风的湖面。
罗莉脸上的得意顿了顿。她预想了苏晴的很多反应,生气、质问、难堪,至少该有点失态。但没有。苏晴太平静了,平静得让她心里有点没底。
“晴姐,你……没事吧?”罗莉往前凑了凑,语气假得明显,“是不是手头不太方便?我这儿有点闲钱,可以先借你应应急。”
“不用。”苏晴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空玻璃杯,“我去接点水。”
她走出工位,能感觉到背后罗莉紧紧盯着的目光。那目光里有得意,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苏晴太熟悉那种眼神了。
二
走廊尽头的茶水间没人。
苏晴站在饮水机前,看着热水注入杯子,热气腾起来,模糊了窗外深圳南山区的楼群轮廓。
她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指纹解锁,点开那个需要密码的相册。
最新的一张照片,时间是前天晚上七点二十。
公司地下车库的角落,灯光半明半暗。她的丈夫周文远,穿着她上个月刚给他买的那件杰尼亚衬衫,正把罗莉整个人按在墙上。周文远的手搂得很紧,另一只手已经探进了罗莉的裙边。
像素不高,但足够看清那两张脸。
苏晴的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
下一张,是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
周文远的头像,是他们俩在洱海边的合影,她用了七年。对方的备注是“莉莉小可爱”。时间是前天深夜十一点四十六。
“睡了吗?”
“她今晚又加班,说赶标书。”
“老地方,华侨城的洲际,房卡我放前台了。”
“这次陈董那个八千万的单子,你得想办法帮我从她那儿撬过来。郑总那边,你多说说,就说她最近心思不在工作上。”
“知道,功劳都是你的。等苏晴那个黄脸婆滚蛋了,咱们就光明正大在一起。”
苏晴按熄了手机屏幕,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水很烫,顺着喉咙下去,灼得心口一阵发紧。
回到工位时,罗莉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行政主管李姐抱着一叠文件路过,脚步慢下来。
“小苏,”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同情,“刚才郑总把罗莉叫进去了,我听里面动静,好像是要把陈董那个大项目,正式移交给她跟。”
苏晴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李姐。”
李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看苏晴的脸,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走了。
苏晴坐下,打开电脑,没怎么犹豫,在搜索框输入“离职申请模板”。
手指敲得很快。
姓名:苏晴。
部门:市场拓展部。
职位:高级总监。
离职原因:个人发展考虑。
在最后,她停了几秒,敲下八个字:祝公司,鹏程万里,业绩长虹。
打印,签字。
凌美钢笔的笔尖划过纸面,声音清晰。“苏晴”两个字,写得稳,最后一笔的钩,有点利。
总裁办公室在走廊最里面,能看到一点海。
苏晴拿着那张纸走过去,门没关严,里面传出郑总哈哈的笑声,还有罗莉那种捏着嗓子、又甜又媚的奉承。
“郑总您放心!陈董那边我肯定搞定!苏晴能谈下来的,我只会比她做得更漂亮!”
“莉莉啊,我就喜欢你这股冲劲。好好干,这个项目成了,区域副总的位子,我给你留着。”
“谢谢郑总!我一定不让您失望!”
苏晴抬手,敲了两下门。
里面的笑声停了。
“进来。”
推开门,郑总靠在宽大的皮椅里,罗莉站在桌前,两人脸上的笑还没收干净。
看到苏晴,郑总的表情僵了一瞬,马上又堆起那种职业化的笑:“苏晴啊,有事?”
苏晴没说话,走到桌前,把离职申请放在桌面上,推过去。
“郑总,我申请离职。”
三
空气好像凝住了,只剩中央空调微弱的送风声。
郑总低头看了眼那张纸,又抬头看苏晴,眉头皱起来:“苏晴,你这是什么意思?因为薪资调整?”
“个人发展需要。”苏晴重复纸上的话,没什么情绪。
“晴姐,你别冲动啊!”罗莉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满是假惺惺的关切,“薪资的事可以再谈嘛!郑总也是从公司大局出发,你业绩虽然一直好,但最近确实有点……”
“有点什么?”苏晴转过脸看她,眼神很静,却压得罗莉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有点……有点力不从心,跟不上节奏了。”罗莉硬着头皮,在郑总注视下说完。
苏晴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很快,像冰裂了道缝。
“郑总,”她重新看向郑总,目光清亮,“离职申请我交了,按合同,有一个月交接期。不过我想,以罗助理的能力,大概不需要我交接什么。”
郑总脸色沉下来:“苏晴,你这是赌气。公司培养你七年,从专员做到总监,你说走就走?”
“公司培养我,”苏晴一字一句,声音清晰,“我这七年给公司创造的利润,应该够还这份培养了。”
她停了一下,目光扫过罗莉有点发白的脸:“至于赌气……郑总,您真觉得我是在赌气?”
郑伟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清了清嗓子:“苏晴,这样,薪资调整是我们考虑欠妥。降薪确实不合适,我给你调回来,另外再加五千,你看怎么样?”
“不了。”苏晴干脆地转身,朝门口走,“离职手续,麻烦人事尽快办。”
“苏晴!”郑总声音高起来,带着气急败坏,“陈董那个项目,你手里还有多少关键资料没转?这项目对公司多重要你清楚,你不能这时候撂挑子!”
苏晴在门口停住脚。
没回头,声音穿过办公室:“所有项目资料,都在公司服务器上,最高权限我已经开放给罗助理。至于陈董本人……”
她微微侧过脸,嘴角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祝你们,‘合作顺利’。”
说完,拉开门,在郑总和罗莉愣住的目光里,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
郑总盯着那扇门,脸色难看。
罗莉赶紧凑过去:“郑总,您别生气,苏晴就那脾气,仗着自己有点成绩就目中无人!公司离了她照样转!陈董那边,我保证……”
“你保证什么?”郑总打断她,眼神很利,“罗莉,陈董那个项目,苏晴跟了快一年,所有客户关系都是她一手建的。你告诉我,你凭什么有把握?”
罗莉心里一紧,脸上还是堆着笑:“郑总,您放心!客户关系不就是维护嘛,苏晴能做到的,我加倍做!再说,文远哥也说了,陈董那边他能帮忙疏通……”
提到周文远,郑总脸色缓和了点。
周文远是苏晴的丈夫,在公司做运营总监,平时为人活络,很会来事,没少在他面前夸罗莉聪明、有潜力。有这层关系,郑总确实更倾向信罗莉。
“行吧,”郑总摆摆手,“你去准备,明天就去见陈董。记住,这项目只许成,不许败。”
“是!郑总!”罗莉立刻挺直背,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苏晴回到自己座位,开始收拾东西。
七年,这个靠窗的位子她坐了七年。桌角那盆绿萝是她入职第二年从家里带来的;抽屉角落,还放着周文远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一个刻着“挚爱一生”的定制保温杯。
她拿起杯子,看了几秒,面无表情地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晴姐,你真要走啊?”旁边工位刚来不久的小姑娘小声问,眼里有点不舍。
“嗯。”
“可是……陈董那个项目,明明是你一点点跟下来的!罗莉她懂什么啊?除了会讨好人和打小报告,她还会什么!”
苏晴没接话,继续收拾。
电脑里的私人文件已经删干净,所有工作资料都分类传到了公司服务器。她拉开最底下的抽屉,有个带锁的铁盒子。
用钥匙打开,里面是一叠照片。
最上面那张,是七年前的婚纱照。照片上,她穿着婚纱,笑得很开心,周文远穿着西装,温柔地搂着她,眼里都是光。
苏晴盯着看了几秒,拿起来,撕成两半,连盒子里的所有照片,一起扔进了碎纸机。
嗡嗡的声音响起来,那些彩色的过往,变成了碎条。
就像她这七年的婚姻。
东西不多,一个纸箱就装完了。
苏晴抱着箱子走出办公室,正好撞见周文远从电梯出来。
他今天穿了身浅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扣子解开两颗,手里拎着个她没见过的LV纸袋。
看到苏晴抱着箱子,周文远愣了下,快步走过来。
“苏晴,你这是……?”
“离职了。”
“离职?”周文远声音高了八度,“你怎么不跟我商量?工作能说辞就辞?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房贷车贷谁还?”
“这些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周文远有点急,伸手想拿箱子,“苏晴,你都三十二了,不是小姑娘了!能不能别这么任性?是不是因为降薪?你等着,我去找郑总说,让他……”
“不用。”苏晴侧身避开他的手,“我定了。”
周文远盯着她,眼神复杂。有恼火,有不理解,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
“苏晴,你是不是……听到公司里什么闲话了?”他试探着问,眼神有点闪,“公司里总有人爱嚼舌根,你别信。我和罗莉就是普通同事,她一个小姑娘在深圳不容易,我作为前辈多照顾点应该的……”
“普通同事。”苏晴重复这四个字,嘴角扯了一下,“嗯,知道了。”
四
她抱着箱子,绕过他,走向电梯。
周文远追上来,拉住她胳膊:“苏晴,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电梯门开了。
苏晴走进去,转过身,冷冷看着他。
“周文远,”她第一次连名带姓这么叫他,“昨晚十一点四十,你在哪儿?”
周文远的脸色,在看到她的眼神那一刻,瞬间白了。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开他惊慌失措的脸。
地下停车场。
苏晴把纸箱扔进后备箱,坐进驾驶座,没立刻发动车。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拨了个号。
电话很快接了,那头传来利落的女声:“咦,苏总监,今天怎么这时给我电话?不用陪客户?”
“晓蔓,”苏晴开口,声音有点累,“你上次说的那个创业计划,我加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然后,李晓蔓的声音严肃起来:“苏晴,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苏晴看着车窗外昏暗的停车场,“就是突然想通了。有些人不值得,有些事,不用再忍了。”
“是周文远和那个罗莉?”
“你都知道了?”
“你们那圈子早传开了,就你自己还蒙在鼓里,当贤妻良母。”李晓蔓叹气,“行,想通了就好。项目计划书我马上整理发你,办公场地我也看了几个,就在南山科技园,明天带你去转转。”
“谢谢。”
“谢什么!咱们多少年朋友了?”李晓蔓顿了顿,“苏晴,需要我做什么,直说。收拾人这种事,我拿手。”
苏晴终于笑了,这次是真的笑。
“不用,这事,我要自己来。”
挂了电话,她发动车子。
引擎声在空旷的车场里响,车缓缓驶出,汇入深圳傍晚的车流。
后视镜里,“康华器械”的大楼越来越小。
苏晴看着镜子里自己平静的眼睛。
降薪四千七?
加薪七万?
抢她的功劳?
睡她的丈夫?
行。
她倒要看看,这两个人,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五
车在晚高峰里慢慢挪,窗外是南山区的写字楼群,灯一盏盏亮起来。
苏晴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点开手机。李晓蔓效率高,一份叫“启明医疗创业计划”的加密文件已经发过来。她点开,快速浏览。
新型血管介入器械的研发和市场推广。
市场分析、技术壁垒、融资方案……文件很专业。李晓蔓平时风风火火像个侠女,做事却细得可怕。
前面红灯亮起。
苏晴停下车,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副驾。
那里是空的。
以前每到这时候,周文远的电话总会准时打来,用那种温柔得过分的语气问她晚上想吃什么,回家路上能不能顺便带点他喜欢的水果。
现在想想,那些电话里,有多少真心,多少做戏?
绿灯亮了。
苏晴踩下油门,白色的奥迪汇入车流,加速穿过路口。她关了手机,不再看那些文件。
今晚,她需要安静,彻底地休息。
第二天早上六点,苏晴被生物钟叫醒。
七年的销售生涯,让她习惯了自律到近乎刻板的生活。她起床,洗漱,换上运动服,沿着深圳湾慢跑。
晨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几个同样晨练的老人朝她点头,她也点点头,脚步没停。
跑完五公里,大汗淋漓地回到家,冲了个澡,走进衣帽间。
衣柜里,挂满了周文远给她挑的各种套装和裙子。他总说,她是他的脸面,穿衣打扮必须得体,不能丢他的脸。苏晴随手拿了件黑色西装套裙,配了双黑色高跟鞋。
镜子里的人,三十二岁,眼角有了细纹,但那双眼睛,在经历了昨天之后,反而更清亮,更锐利。
她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拿起车钥匙,出门。
李晓蔓约的地方在南山科技园。
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八层研发楼,外墙有点旧,但位置不错,离地铁近,周边配套也全。
“感觉怎么样?这地方还成吧?”
李晓蔓从楼梯口冒出来,手里提着两杯热美式。她比苏晴小一岁,却总爱充大姐,穿着一身利落的西装,短发,看起来很干练。
“月租多少?”苏晴接过咖啡。
“五楼整层,七百平左右,一个月四万。”李晓蔓领她上楼,“我跟业主谈好了,押二付一,今天能签。”
五楼走廊尽头,门开着。
走进去,是个很宽敞的毛坯空间,地上还有些建筑垃圾。但采光很好,大落地窗对着园区里的绿地。
“办公家具我联系好了,下午送过来。”李晓蔓指着各个区域,“这边,做研发实验室;那边,开放办公区;靠窗那个角,给你留了独立办公室,视野最好。”
苏晴走到窗前,往外看。
视野确实开阔,能远远看到深圳湾。
“苏晴,”李晓蔓走到她旁边,语气认真起来,“真想好了?创业不是闹着玩的,前期投入大,风险高,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你现在要跟周文远离婚,财产分割会很麻烦。以我对他的了解,他那种人,不会轻易让你走。”
苏晴喝了口咖啡,很苦。
“他想要什么,我清楚。”她声音平静,“房子,车,联名账户里的存款,他都可以拿走。但公司的事,他碰都别想碰。”
“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苏晴转过身,看着这个空荡但充满可能的空间,“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我为了让他过‘体面日子’才拼命赚的。现在他不要了,我留着干嘛。”
李晓蔓拍拍她肩膀:“行,想明白就好。律师我帮你联系了,深圳打离婚官司最厉害的陈律师,我保证,就算不能让他净身出户,也得让他掉层皮。”
“不用净身出户。”苏晴说,“夫妻一场,该给他的,我给。但多给一分,都是我输。”
正说着,她手机响了。
苏晴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上“老公”两个字刺眼。
她盯着看了两秒,按了接听,开了免提。
“老婆!出事了!”
周文远的声音冲出来,又尖又急,带着哭腔:“那个八千万的单子,客户陈董,今天本来要签合同的,结果发现对接人换成了罗莉,当场翻脸了,拍桌子说这项目只认你!郑总快急疯了,罗莉那废物根本搞不定,你快回来救场啊!”
他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
苏晴安静地听,没说话。
等他喘着气停下,她才慢慢开口,声音平得像在说天气:“救场?”
“对啊!现在只有你能搞定陈董了!”周文远声音发颤,“郑总亲口说了,只要你回来,薪资翻倍,职位升副总裁!老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机会?”苏晴重复这个词,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笑。
“是啊!八千万的订单啊!你回来签了,功劳全是你一个人的,罗莉那贱人抢不走!”周文远越说越激动,“老婆,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生意是生意,不能跟钱过不去!你先回来把合同签了,别的,我们回家慢慢说,行不行?”
他的语气里有哀求,还有那种他惯用的、自以为是的温柔。
以前,苏晴吃这套。
现在,只觉得恶心。
“周文远,”她连名带姓叫他,语气没温度,“昨晚十一点四十你在哪,这问题,你还没答我。”
电话那头,死寂。
只有他越来越慌的呼吸声。
“老、老婆,你听我解释……”周文远声音虚了,“我昨晚……我昨晚跟客户应酬,喝多了,在附近酒店睡了……”
“哪个客户?”
“就、就刘总他们,你认识的……”
“刘总上周末就带全家去日本了,你不知道?”苏晴毫不留情地拆穿。
又是沉默。
过了好几秒,周文远才重新开口,声音带上了哭腔:“苏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和罗莉就是一时糊涂,那天我喝多了,是她勾引我的……我心里爱的只有你,你信我……”
“一时糊涂?”苏晴笑了,“从半年前开始,每周三、周五晚上,你都跟我说要加班要应酬。上个月纪念日,你骗我说公司去大鹏团建,实际是跟她开房。这些,也都是一时糊涂?”
“你……你怎么知道?”周文远声音里全是惊恐。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苏晴说,“重要的是,你现在,还有脸让我回去救场?”
“苏晴,我求你了……”周文远真的哭了,“郑总说了,这单子要是黄了,公司就完了!罗莉那废物指望不上,陈董点名只要你!你就当是帮帮我,行吗?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跟她联系了,我让她马上辞职,我回家,咱们好好过……”
“帮帮你?”苏晴重复这三个字,觉得可笑,“周文远,你是在帮你自己吧?这单子要是黄了,罗莉在郑总面前就彻底失宠,你那个‘真爱’,靠山就没了。到时候,你在公司的位子,也悬了吧?”
“我……”
“还有,”苏晴继续说,语气冰冷,“你让我回去签合同,功劳全归我?这种话,你自己信吗?等我辛辛苦苦签下来,你是不是又要跟罗莉一起,在郑总面前说,是我欺负人,抢了她的功?”
周文远彻底不出声了。
电话里,只有他压抑的、绝望的抽泣。
苏晴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救场?行。让他来我新公司找我。”
“新公司?”周文远愣了,“什么新公司?”
“启明医疗,地址在南山科技园。”苏晴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你告诉陈董,他真想签这合同,就来这儿找我。另外——”
她停了一下。
“离婚协议,我的律师会尽快寄给你。你和罗莉那些脏事,我全清楚。证据我都有,你要不想闹得太难看,就痛快签字。不然,法庭上见。”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了。
空旷的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李晓蔓在旁边听完全程,这会儿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苏晴肩上:“我靠!漂亮!这操作,绝了!”
她笑得眼睛眯起来:“让他来新公司找你?哈哈,这话够霸气!陈董要是真来了,那场面,想想就带劲!”
苏晴把手机放回包里,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陈董会来的。”她说。
“这么肯定?”
“陈叔的脾气我了解。”苏晴走到窗边,看楼下穿梭的车,“他最讨厌的,就是投机取巧、没真本事的人。罗莉那种,他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货色。”
李晓蔓凑过来:“说真的,我一直好奇,你跟这位陈董到底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这么认你?”
苏晴沉默了几秒。
“以后告诉你。”她转过身,“先办正事,办公家具几点到?”
“下午两点到。”李晓蔓看表,“现在才十点,还早,咱们先去吃饭?我知道附近有家潮州菜,卤鹅做得不错,给你补补。”
“行。”
两人下楼,刚到园区门口,苏晴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郑总。
苏晴看了眼来电显示,按了静音,把手机塞回包里。
“不接?”李晓蔓问。
“没必要。”苏晴说,“他现在只是急,让他再急一会儿。等陈董那边彻底跟他断了,他才会真慌。”
“够狠。”李晓蔓竖大拇指,“不过,我喜欢。”
两人走进街对面的潮州菜馆,找了个靠窗的位子。
点完菜,李晓蔓给苏晴倒了杯热茶:“说真的,苏晴,你这次辞职,是不是早有计划?”
苏晴端起茶杯,热气模糊了眼。
“不算计划。”她说,“只是忍到头了。”
“忍了多久?”
“大半年。”苏晴喝了口茶,“半年前,周文远就开始频繁‘加班’‘应酬’。我一开始没多想,直到有一次,他喝醉回家,手机没锁,我无意中看到罗莉发的那些露骨消息。”
“然后你就开始查了?”
“嗯。”苏晴放下杯子,“聊天记录、开房记录、酒店监控、行车轨迹……能查的都查了。手里的证据,够让他在法庭上没法做人。”
李晓蔓皱眉:“那为什么忍到现在?”
“因为陈董那个项目。”苏晴说,“八千万的单子,我跟了一年,投入太多心血,不能因为个人恩怨毁了。我本来打算,等项目签了再跟他摊牌,没想到他们比我还急,先动手了。”
“就是降薪那事?”
“罗莉在郑总面前吹风,说我最近状态不好,心思不在工作上。周文远在旁边添油加醋,暗示我私下接触对手公司,想跳槽。”苏晴语气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郑总那种多疑的人,自然信了。所以,给我降薪,给罗莉涨薪,还把项目从我手里拿走,交给她。”
“蠢货。”李晓蔓骂,“郑总好歹也是个老板,怎么这么容易就被耍?”
“一个会撒娇哄人,一个会吹枕边风。”苏晴说,“两人里应外合,郑总那种自负又爱听好话的性格,上当不奇怪。”
菜很快上来了。
卤鹅色泽油亮,香气扑鼻,配着几碟小菜。
李晓蔓夹了块最大的鹅肉放苏晴碗里:“那现在呢?打算怎么收拾他们?”
“不急。”苏晴也拿起筷子,“等陈董来了,把合同签了,他们自己内部就会乱。到时候,不用我动手,他们自己就能玩死自己。”
“有道理。”李晓蔓点头,“不过我还是觉得不解气,真想亲手撕了罗莉那小贱人。妈的,睡朋友老公,这种缺德事也干得出。”
“撕她,脏手。”苏晴说,“让她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比打她一顿解气。”
正说着,苏晴手机震了。
是短信。
郑总发的:“苏晴,接电话!陈董这边出大事了,只有你能解决!条件随你开,只要你回来!”
苏晴看了一眼,删了。
“谁啊?”李晓蔓问。
“郑总。”苏晴把手机扣在桌上,“不理他。”
“他急了。”
“这才刚开始。”苏晴夹起那块鹅肉,放进嘴里。
肉很香,很入味。
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憋了大半年的愤怒和屈辱,终于有了出口。但她不急,她要慢慢来,一步一步,让那两个人,真真切切地知道,什么叫绝望。
吃完午饭,两人回到科技园。
办公家具提前送到了,几个工人正在安装。李晓蔓跑前跑后指挥,苏晴找了个安静角落,打开笔记本电脑,整理这些年积累的客户资料。
陈董的项目只是个开始。
她的客户名单里,还有十几个像陈董这样级别的潜在客户。以前在康华,这些资源要和团队共享,现在,全是她一个人的了。
下午三点,办公室有了点样子。
十几个工位,两个独立办公室,一个小会议室。虽然简陋,但该有的都有。
李晓蔓擦了把汗:“怎么样?有点公司的意思了吧?”
“还行。”苏晴环视一圈,“明天可以开始招人了。”
“招哪些?”
“研发、市场、行政、财务。”苏晴说,“陈董的订单一旦签下来,我们需要完整团队来执行。”
“启动资金呢?”李晓蔓问,“前期投入不小。”
“我出。”苏晴说,“我个人账户里还有两百多万存款,加上把香蜜湖的房子抵押了,能凑到六百万左右。够我们撑到第一笔回款了。”
李晓蔓瞪大眼睛:“玩真的?全部身家押上?”
“不然呢?”苏晴看着她,眼神坚定,“创业本来就是赌。赌赢了,天地宽。赌输了,大不了重来。”
“牛逼。”李晓蔓由衷说,“我陪你干。”
正说着,苏晴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座机号。
她接了:“喂,您好?”
“是苏晴苏总吗?”电话那头是个沉稳的中年男声,“我是陈国华。”
苏晴立刻站直了:“陈叔。”
“听说你从康华辞职了?还自己开了新公司?”
“是。”
“地址发我。”陈国华语气不容商量,“我现在过去。”
“现在?”苏晴看时间,下午三点四十。
“不方便?”
“方便,当然方便。”苏晴说,“我马上发定位给您。”
挂了电话,她看李晓蔓:“陈董要来了。”
“现在?”李晓蔓也愣了,“这么快?”
“他一向雷厉风行。”苏晴一边发定位,一边收拾桌子,“快,把会议室整理一下,泡壶好茶。”
“好嘞!”
不到半小时,一辆黑色奔驰S级停在研发楼下。
车门打开,陈国华走下来。他五十多岁,身材保持得很好,穿一身藏青色中式外套,戴一副无框眼镜,看起来儒雅又威严。
他抬头看了眼这栋旧楼,眉头微皱了下,还是迈步走了进来。
五楼,简陋的会议室。
苏晴已经泡好了一壶凤凰单丛。
陈国华推门进来,目光在空荡的会议室扫了一圈,落在苏晴身上。
“就这儿?”他问。
“就这儿。”苏晴起身,微笑,“陈叔,您坐。”
陈国华在会议桌另一侧坐下,端起茶杯闻了闻:“潮州的单丛?”
“您最喜欢的蜜兰香。”
陈国华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开门见山:“康华那边,我回绝了。罗莉那种货色,也配跟我谈合作?”
苏晴没说话,安静等他说完。
“八千万的订单,我可以给你。”陈国华看着她,眼神锐利,“但,我有条件。”
“您说。”
“我要入股你的新公司。”陈国华说,“不是以客户身份,是以合伙人身份。我出钱,你出技术和团队,利润五五开。”
苏晴沉默了几秒。
“陈叔,”她缓缓开口,“这条件,我不能答应。”
陈国华挑眉:“嫌少?”
“不是。”苏晴摇头,“这个项目,我想完全自己主导。您的投资,我欢迎,但占股不行。不过——”
她停了一下,迎上陈国华审视的目光。
“我可以给您承诺:三年内,让您这笔投资,翻八倍。”
陈国华盯着她,看了十几秒。
然后,他笑了。
“好,有胆识。”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行,就按你说的。合同我带来了,现在签?”
“现在就签。”
苏晴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合作协议,递过去。
陈国华接过来,快速翻阅,眼里闪过一丝赞许:“条款很严谨,细节考虑周全。看来,你早准备好了单干。”
“是。”苏晴坦然承认,“这个项目,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交给别人。”
陈国华拿起桌上的万宝龙钢笔,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声音沉稳。
八千万订单,定了。
签完字,陈国华把合同推过来,看着苏晴,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
“周文远和那个罗莉,你打算怎么处理?”
苏晴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她抬起头,眼神平静,却透着寒意。
“我要让他们,自生自灭。”
六
苏晴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安静了。
陈国华看着她,目光里有赞许,也有惋惜:“你比我想的大度。”
“大度谈不上,”苏晴把合同仔细收好,声音平淡,“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在我已经决定扔掉的垃圾上,多浪费一秒钟。”
陈国华点头,站起身:“好,合同签了,后续你全权安排。资金三天内到位,过程中需要任何帮助,随时联系我助理。”
“谢谢陈叔。”
“不用谢我,”陈国华走到门口,回头看她,“这是你自己的本事换来的。”
送走陈国华,苏晴回到会议室。
李晓蔓正捧着合同翻来覆去地看,笑得合不拢嘴:“八千万啊!苏晴,咱们这起点太高了吧?简直是开局王炸!”
“这才刚开始。”苏晴坐下,重新打开电脑,“陈叔的订单只是敲门砖,后面还有十几个大客户要跟。”
“对对对,不能飘。”李晓蔓小心翼翼把合同收进公文包,“那现在……咱们是不是该庆祝一下?晚上我安排,深圳湾一号,不醉不归?”
苏晴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二十。
“再等等。”她说。
“等什么?”
李晓蔓话音刚落,楼下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两人走到窗边,往下看。
一辆黑色路虎揽胜急停在研发楼门口,车门猛地推开,郑总第一个冲出来,头发有点乱。周文远和罗莉跟在后面,两人脸色都很难看,尤其是罗莉,妆都花了。
“来了。”苏晴淡淡说。
李晓蔓吹了声口哨:“哟,够快啊。从福田到南山,这个点不堵也得四十分钟,他们这是闯了多少红灯?”
“因为急。”苏晴转身,“晓蔓,去把会议室的茶壶续上水,换新茶叶。”
“还给他们泡茶?”李晓蔓瞪眼,“那种人也配喝你的茶?”
“基本待客之道要有。”苏晴语气平静,“毕竟,他们马上,就不是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