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年蒋介石唯一一次到延安，坐在毛泽东的窑洞连发三问：为什么？

1936年10月，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第一次踏进延安，他在日记里只写了两行字：“墙土潮冷，灯火却热。”十一年后，一架美龄号专机降落同一片黄土地，来客从外表到心境都和斯诺截然不同——蒋介石。

窑洞依旧，黄土依旧，唯一变的是烽火。1947年春，胡宗南以十五个旅向陕北推进，奉命“速取延安”。彼时陕北野战军尚不足三万，毛泽东判断硬拼无意义，便留下打扫干净的院落，连夜北上。延河水静，城门却敞开成陷阱。

3月19日，胡宗南进入空城，他的第一封电报就把“七昼夜激战歼敌五万”写得天花乱坠。蒋介石见报喜若狂，国防部立即安排记者团“观摩胜利”。胡宗南这才发觉吹得太满，赶紧抓来百姓穿解放军旧军装当“俘虏”，又拆卸缴获武器在各村轮流摆拍。

为了迎接最高统帅，他甚至空运马桶、洋沙发、山珍海味，把简陋的窑洞区硬生生塞进西式生活用品。但黄土风一起，皮沙发扬尘，瓷脸盆发凉，再精致的伪装也遮不住苍白。

8月7日，中午一点，美龄号滑过临时跑道。蒋介石第一句话是：“机场安全？”胡宗南挺胸承诺“四十八小时无虞”。这句讨好却让蒋介石眉头一跳——若真安全，为何只敢包两天？

车队驶向枣园。沿路百姓或低头赶羊，或倚门抽旱烟，不见鼓掌。蒋介石下车，挑了位老人攀谈：“你们见过毛泽东么？”老人抬头答：“天天见，他住窑里。”蒋介石再问：“他吃得可好？”老人只吐三个字：“能凑合。”寥寥数语，已让他心里发凉。

窑洞门低，他弯腰才进。泥墙四面，木板床一角，石块垫起的小桌上遗留磨损的砚台。胡宗南解释：“这是敌人草草收拾后留下的。”蒋介石默坐良久，低声连问三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第一问指环境。南京总统府的地毯厚如云，这里却只见黄土。他不懂，为何此人能在油灯下发号施令，反转战局。答案藏在“农村包围城市”。毛泽东深知中国八成以上人口在乡村，只要能扎根土地，陵谷可为武库。

第二问指人心。胡宗南进城杀猪抓鸡，三日便民怨遍野；红军在延安十年，买卖公平、修路种树。窑洞里一张纺车被当作陈列品，可它原本是负责补衣的工具。穷苦百姓看得见谁真把自己当人。

第三问指学识。墙面上凿出的洞眼曾塞满线装书，离城时全部带走。毛泽东读兵书，也读《安徒生童话》，跳脱框架，不按常理出牌。胡宗南曾感叹：“此人兵法常在书外。”蒋介石若早悟此点，也许不会只盯着学院派的方阵。

停留不到三天，蒋介石匆匆返回南京。刚进总司令部，又一电报击碎“胜利”幻象——沙家店一战，胡宗南三个旅被吃掉两旅，第三旅溃散。延安空城计成了连环劫，劲旅被拖在陕北泥河里，再难东顾。

接下来几个月，东北失锦州，华东丢济南，华北战火烧到平津。蒋介石的疑问再没得到解答，反倒在兵败之际越问越沉。1950年初，台北士林官邸灯光通宵，知情者说他偶尔会提到延安窑洞，只叹一声“可叹”。

汾酒陈坛，黄河滚滚，旧窑洞还在宝塔山下。拖着拐杖的蒋介石未再回来，而那三声“为什么”也永远留在了窑洞的回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