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九九艳阳天》那个笑容干净的副班长李进吗?就是廖有梁演的。当年他可是无数人心里的白月光,那个“十八岁哥哥”的形象,太纯粹了。
可谁能想到,把“十八岁”演活了的这个人,晚年过得那么难。
他演《柳堡的故事》时才二十出头,那双眼睛里有光,那是属于一个时代的理想和干净。后来在《霓虹灯下的哨兵》里演童阿男,也让人记住了。那时候,他是真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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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有时候比电影更现实。八十年代那会儿,出国成了风潮。他妻子想带儿子去美国,为了孩子的前途。但廖有梁舍不得走,他的根在舞台,在国内。就这么着,家散了。妻子带着儿子走了,留下他一个人。
这事放现在看,可能就是观念不同。但在当时,对一个把家庭看得很重的人来说,打击是实实在在的。从那以后,他的人生好像就掉了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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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也演戏,但都是些小角色了。在儿童艺术剧院待过,给年轻演员讲讲戏,做点导演的辅助工作。他挺认真的,就算是个小配角也用心演。九十年代还评上了国家一级演员,这名头是对他专业的肯定,但听起来,总有点晚景的苍凉感。
最让人难受的,是他对儿子的思念。听说他生病后,老想打听儿子在美国的消息。家里有个木箱子,里面收着儿子以前用的东西,还有好多封信。有的写好了没寄出去,有的寄出去了又给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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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那个画面,一个老人,在昏暗的屋里,一遍遍写那些可能永远到不了儿子手里的信。里面写的,无非是些家常话,问问近况,说说想念。这种孤独,是钻心的。
1999年他走的时候,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是单位工会的同志和以前的朋友帮忙料理的后事。骨灰一开始就放在寄存处,过了些年,才在朋友帮助下正式安葬。一个曾经照亮过那么多人青春的人,最后走得这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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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晚年还被人骗过,说是装修房子,钱拿了,人跑了。病痛加上这些糟心事,精神和经济都垮了。62岁,不算老,但人生已经写满了疲惫。
你说他这一生图什么呢?年轻时光芒万丈,成了时代的符号。可时代一变,那股纯粹的劲好像就无处安放了。他守着心里那份对表演的眷恋,却没能守住一个完整的家。他演活了那个阳光下的少年,自己的后半生却始终照不进那束光。
银幕上他永远是十八岁。可生活,早就翻过了那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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