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977年,北宋洛阳城,赵员外府那叫一个张灯结彩。
这一天,洛阳首富赵员外嫁闺女,但这喜宴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诡异劲儿。
新娘子赵黛菊,那是满城皆知的绝色才女,这会儿却披着凤冠霞帔,死死挽着一个衣衫褴褛、浑身酸臭的乞丐。
宾客们交头接耳,有的讥笑,有的惋惜,赵员外那张老脸更是黑成了锅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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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又能猜得到,仅仅一年之后,这个此刻受尽白眼、人嫌狗厌的乞丐,竟然会身穿大红官袍,骑着高头大马,以当朝状元的身份杀回洛阳?
这场拿一辈子做赌注的豪赌,赵黛菊究竟凭什么敢下注?
这事儿,还得从赵黛菊的“大龄未婚”危机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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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十四五岁就当娘的年代,年近二十的赵黛菊,绝对是洛阳城里的“异类”。
她嫁不出去吗?
怎么可能。
作为赵家唯一的掌上明珠,她爹赵员外是靠私盐起家的巨贾,家里穷得只剩下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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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黛菊本人更是生得明眸皓齿,艳若桃李。
按理说,赵家的门槛早该被媒婆踏平了。
坏就坏在,这姑娘太有才了。
赵员外年轻时考场失意,把满腹经纶一股脑都灌输给了女儿。
赵黛菊天资极高,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尤其嗜好对联。
这一来二去,眼界便高到了天上。
那些来提亲的富家公子,不是满身铜臭,就是腹中草莽,没一个能入她的法眼。
眼看闺女就要砸手里了,赵员外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天天长吁短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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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放出去了:不用彩礼,不看家世,只要谁能对出她的三副上联,她便自带万贯家财下嫁。
消息一出,整个洛阳城炸了锅。
到了正日子,赵府门前那叫一个人山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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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不光是读书人,连凑热闹的贩夫走卒都挤满了街道。
赵黛菊端坐绣楼,命丫鬟挂出了第一副上联:
“一柄银枪,能挡雄兵百万。”
这上联气势磅礴,透着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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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书生们立马骚动起来,搜肠刮肚地想词儿。
没过多久,有人高喊:“一支秀笔,能敌三千诸侯!”
还有人对:“一马当先,能降千军万马!”
赵员外在旁边听得直点头,觉得这些后生都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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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绣楼上的赵黛菊却微微摇头,这些下联虽工整,却落了俗套,全是书本里的死词,没一点灵气。
就在场面僵住的时候,人群突然被挤开,一个蓬头垢面、手持破碗的乞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这乞丐名叫吕蒙正,这会儿正落魄得不行,住在破窑洞里,吃了上顿没下顿。
他抬头瞥了一眼那上联,嗤笑一声,扯着嗓子喊道:“这有何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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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下联是——半截竹竿,赶走恶狗千条!”
话音刚落,全场哄堂大笑。
众人指着乞丐骂道:“粗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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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绣楼上的赵黛菊却是心头一颤。
她细细一琢磨,这“半截竹竿”对“一柄银枪”,“赶走恶狗”对“能挡雄兵”,不仅对仗工整,更透着一股阅尽世态炎凉的辛辣与狂傲。
这种从骨子里透出的不羁,恰恰是那些死读书的公子哥身上没有的。
赵黛菊美目流转,立马命丫鬟挂出第二副上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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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她加大了难度,直指庙堂之高:
“金銮殿上,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联出得极富贵,一般人若没见过大世面,极容易被这皇权富贵的气势压住,对出的词儿往往显得卑微。
底下的书生们果然一个个成了哑巴,谁也不敢在“万岁”面前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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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乞丐吕蒙正却毫不在意,把手中的破碗敲得叮当响,随口便来:“十字街头,叫老爷老爷老老爷。”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妙!
实在是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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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对“十字街头”,那是极贵对极贱;“喊万岁”对“叫老爷”,那是天子对施主。
这一联,不仅对得天衣无缝,更是把乞丐乞讨时的卑微与无奈,化作了一种对命运的嘲弄。
这哪里是对联?
这分明是在控诉这世道的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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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黛菊这会儿已经从绣楼上站起身来,目光死死锁在这个乞丐身上。
她看出来了,这身破衣烂衫底下,藏着一个不甘平庸的灵魂。
她决定,出最后一题,定终身。
这第三联,不再是家国天下,而是儿女情长,更是对眼前人的一次终极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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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卷展开,上书七个大字:
“新人哪管旧人泪。”
这是一句闺怨词,透着女子的柔情与对负心汉的控诉,极难应对。
若是对得太硬,便失了意境;若是对得太软,又显不出男儿气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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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员外这时候已经慌了神,一把拉住女儿的袖子,低声喝止:“闺女啊,你可不能再试了!
那叫花子要是真对上来,你难道真要嫁给一个乞丐不成?
我赵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赵黛菊却轻轻推开父亲的手,眼神坚定:“爹,女儿既然设了这擂台,便要言而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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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虽身在沟渠,却心有锦绣,绝非池中之物。”
楼下的吕蒙正看着这副上联,原本嬉笑的脸庞突然沉静下来。
他想起了自己身世的凄凉——本是官宦之后,因父亲宠妾灭妻,将他和母亲赶出家门,这才沦落至此。
这“新人旧人”之痛,谁能比他更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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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沙哑,缓缓吐出七个字:
“饱汉不知饿汉饥。”
这一句,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没有风花雪月,没有无病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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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赤裸的现实,是对人性最深刻的洞察。
他用生理上的“饥饿”去对情感上的“旧人泪”,不仅意境相通,更把那种求而不得的绝望升华到了极致。
绣楼之上,赵黛菊泪光闪烁。
她知道,自己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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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即抛下绣球,正中吕蒙正怀中。
赵员外差点当场昏过去,想要赖账,却被赵黛菊以死相逼。
这位富家千金,就这样在全城人的错愕中,为了几句诗词,把自己的一生押给了一个乞丐。
婚后,赵黛菊没逼着吕蒙正去经商赚钱,也没让他坐享其成当软饭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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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自己的私房钱,在这破窑洞旁盖了两间瓦房,除了照顾吕蒙正的饮食起居,剩下的时间就是陪他读书论道。
她心里明镜似的:吕蒙正缺的不是钱,是一个机会,是一个能让他心无旁骛、重拾凌云志的安稳后方。
这期间,赵员外多次上门羞辱,想逼女儿改嫁。
街坊邻居更是把这当作最大的笑话,茶余饭后都要损上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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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吕蒙正全都忍了下来。
每当深夜苦读疲惫时,看着身边为他研墨添香的妻子,他心中的火焰便燃烧得更加猛烈。
仅仅过了一年,宋太宗赵光义开科取士。
吕蒙正拜别妻子,背着赵黛菊连夜缝制的行囊,踏上了进京赶考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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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报传回洛阳的那一刻,赵府门前的鞭炮声震耳欲聋。
那些曾经嘲笑过他的乡绅名流,这会儿全都换了一副嘴脸,争先恐后地来巴结这位新科状元。
而此时的赵黛菊,只是淡淡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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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那间曾被无数人鄙夷的瓦房前,等着她的夫君归来。
她赢了,赢得漂亮,赢得彻底。
吕蒙正后来官至宰相,以敢言直谏、宽厚爱民著称,史称“太平宰相”。
而他与赵黛菊的这段奇缘,也成了千古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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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只道赵黛菊运气好,捡到了一个潜力股。
可这世上哪有什么从天而降的运气?
不过是她在万千皮囊之中,独具慧眼地看见了那个发光的灵魂。
她赌上的不是运气,而是她对自己眼光和判断的绝对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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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时代,她用一场豪赌证明了:女人的才华,不仅是用来取悦他人的点缀,更是足以改变命运的利刃。
所谓良缘,不过是——我懂你的怀才不遇,你许我的一世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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