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晞收回目光，看向我的眼神，就像在打量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院长老婆将她的初恋塞进医院当财务。

当月，我的工资卡到账30元，他却收到了50万。

老婆却皱眉指责我：

“林琛，别在这闹事，所有人的薪资我都核对过，不可能有问题。”

“大环境不好，医院要精简开支。你看那些规培都是付费上班的，你每天都能赚一块就知足吧。”

我不可置信看她：

“齐晞，我们五年夫妻，你却帮外人欺负我？”

裴劭突然搂过她的腰，将结婚证扔在我脸上：

“什么夫妻，睁大狗眼看清楚了，齐晞是我老婆！”

看到证上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我如坠冰窟。

五年的幸福婚姻，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01

“所以，你之前说等医院评级尘埃落定，就补办婚礼的话，全是骗我的？”

我牵了牵唇角，笑意里满是苦涩。

齐晞眉心拧起，带着几分不耐烦：

“林琛，我们都是成熟的人。当初在一起时就说过，先把事业放在首位，领证的事不用急，你该不会忘了吧？”

她的视线越过我，落在裴劭身上，眼底的寒意瞬间化作温柔：

“不过，现在我想给裴劭一份踏实的归宿。”

裴劭立刻挺直了腰板，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齐晞收回目光，看向我的眼神，就像在打量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她轻笑着补充：

“说实话，当初没急着领证，也是为了避免现在这样的麻烦。”

“你看，现在好聚好散，谁也不亏欠谁，多省事。”

谁也不亏欠谁……

这五年里，我无数次提出带她见父母、补办结婚证，她总找各种理由推脱。

我一直以为，这是夫妻间心照不宣的付出，是为了共同未来的让步。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为今天的背叛铺好了后路。

她曾发朋友圈说身体不舒服，我连着发了三条消息关心，却始终石沉大海。

后来才知道，她把我拉黑了整整一个月。

我找她要说法，她却指责：

“医院的事情本来就多，你能不能成熟点，别总发消**扰我？”

可就在上周，我经过财务科的时候，亲眼看见她弯着腰凑在裴劭的办公桌前，指着薪资系统耐心讲解：

“账号就是你的实习编号，初始密码是身份证后六位，再试一次就能登上了。”

裴劭一脸笨拙地道歉：

“对不起啊晞晞，我又记混了。”

“没关系，我再跟你说一遍。”

她耐着性子重复了十几遍，声音柔得像水，半分不耐烦都没有。

原来，她的耐心和温柔，从来就没分给过我。

我昏昏沉沉熬过了一整天。

同事们投来的同情、鄙夷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我全都视而不见。

下班铃声响起，我麻木站起身，像个游魂似的回到那个曾经叫做“家”的地方。

走到门口，我彻底愣住了。

几个打包好的纸箱堆在门边，里面装的全是我的个人物品。

我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却怎么也拧不动——锁芯竟然被换了。

我抬手用力敲门，开门的却不是齐晞。

裴劭穿着我的浴袍，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年轻的脸颊往下淌。

他倚在门框上，一脸得意：

“林医生来得可真不凑巧，晞晞正在洗澡呢。”

他用下巴指了指门口的纸箱：

“都到这份上了，你还看不懂吗？”

“这房子只写了晞晞的名字，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识相点，以后别再来了。”

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里面隐约传来两人的嬉笑声。

我站在走廊里，心口痛得没了知觉。

五年的相伴情深，五年的医者初心。

最后，只换来三十块的羞辱。

真是荒唐又可笑。

2

第二天一早，我在一家廉价小旅馆里醒转。

昨晚喝得酩酊大醉，连自己怎么挪进来的都记不清了。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我还是决定去医院——所有事，总得有个了断。

我还没想好具体要怎么做，只是想亲眼看看，齐晞到底能把事情做得多绝。

刚踏进医院大门，院办的人就拦住了我：

“林主任，齐院长让所有中层以上医师去行政会议室开紧急会议。”

我走进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科室主任、护士长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惋惜，也有几分幸灾乐祸，复杂难辨。

我面无表情找了个角落坐下，静静等着齐晞到来。

不多时，齐晞和裴劭并肩走了进来。

她穿了一身挺括的白大褂，妆容精致。

往日的温柔不见踪影，只剩职场上位者的凌厉气场。

“今天召集大家，是宣布两项重要人事调整。”

她敲了敲桌面，声音清亮：

“从今日起，裴劭将接任林琛的副主任医师职务，全面接管他手上的疑难病例和科研项目。”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有人悄悄交换眼神。

谁都知道裴劭是个连财务资质都没有的关系户，现在居然要接手核心医疗工作。

齐晞像是没察觉众人的异样，目光扫过我，继续说道：

“至于林琛，医院也为你做了妥善安排。”

她话音刚落，投影屏上的PPT切换，“后勤保洁组”几个字格外刺眼。

“噗嗤——”

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紧接着，窃笑声此起彼伏。

齐晞充耳不闻，抬高声音：

“另外，宣布一个喜讯！我们医院成功和省三甲医院达成协作项目，这笔合作的营收，抵得上我们去年全年业绩！”

她转头看向裴劭，满眼欣赏：

“这个项目林琛跟进了大半年毫无进展，裴劭一来，只用三天就敲定了！年轻人思路活、能力强，真是医院的栋梁！”

裴劭站起身，挺着腰板向众人鞠躬，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我盯着他的背影，脑海里猛地闪过两天前的画面。

我深夜给齐**电话，声音难掩疲惫却兴奋：

“晞晞，三甲协作的方案对方终于同意了！我明天就去签合同！”

当时她是怎么说的？

她只淡淡一句：

“知道了，累了就早点休息。”

然后匆匆挂了电话。

原来，她早就等着把我的功劳，双手捧给她的初恋。

会议结束后，众人簇拥着裴劭离开，满口溢美之词。

齐晞却朝我走了过来，带着几分施舍的意味：

“林琛，你别怪我。”

“你也知道，你这几年心思都在临床，管理和对接的思路早就跟不上了，占着副主任的位置也是耽误医院发展。”

“裴劭也是为了你好，怕你失业没着落，特意提议让你去后勤，好歹有份稳定收入。”

“你该感激他。”

我终于忍不住嘲讽一笑：

“感激？”

感激一个抢走我妻子、霸占我职位、窃取我功劳，最后把我贬去扫厕所的人？

齐晞的脸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尖锐：

“林琛，你别不识好歹！”

“我能给你留个岗位，已经是看在我们五年夫妻的情分上了！换别人，早就让你卷铺盖走人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勾起嘴角：

“对了，忘了告诉你。”

“之前医院采购进口设备，从银行贷了三千万，当时为了流程简便，用的是你的名字签的担保。”

我瞳孔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裴劭建议，你手里那百分之十的技术入股分红权，正好可以拿来抵押这笔贷款。”

她摊了摊手，一脸理所当然。

“毕竟你现在也不参与核心工作了，留着股份也没用，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裴劭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亲昵揽住齐晞的腰。

他居高临下看着我，撇了撇嘴：

“晞晞姐就是心善，换我，早就直接起诉你还款了。给你留条后路，你还不领情？”

我看着眼前这对男女，一个冷酷无情，一个小人得志。

忽然觉得，曾经的自己真是瞎了眼。

错把豺狼当爱人，把骗局当真情。

3

我的新工位，是医院后勤保洁组的工具间。

在走廊拖地时，总能撞见昔日相熟的科室同事，还有之前带过的年轻医生。

有人会刻意绕开我，快步离开；

有人则停下脚，说些风凉话：

“哟，这不是林副主任吗？怎么拿起拖把了？”

我一概置之不理。

这肯定是裴劭故意安排的。

可我的沉默，在他们眼里，反倒成了懦弱和无能。

这天傍晚，医院为庆祝拿下省三甲协作项目，在星级酒店办庆功酒会。

我刚把三楼卫生间的玻璃擦干净，裴劭晃悠过来。

他居高临下扔过来一张请柬：

“林琛，看在你之前也跟着这个项目跑过几趟腿的份上，晞晞姐大发慈悲，让你也去沾沾喜气。”

“别到时候说我们不念旧情。”

我盯着请柬，没应声。

“怎么，没脸去啊？”

裴劭嗤笑一声。

“也是，你现在这副模样，穿着保洁服去星级酒店，确实够丢人的。”

我弯腰捡起请柬，缓缓直起身：

“去，为什么不去？”

庆功酒会现场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我是唯一一个穿着灰扑扑保洁服的人，与周遭格格不入，像个突兀的异类。

服务生领着我穿过宴会厅，在偏僻角落停下。

那里孤零零支着一张小圆桌，像是临时腾出来的位置。

“林先生，您的位置到了。”

我刚坐下，一个服务生就端来一个白瓷盘。

里面是鱼块、青菜、肉块混杂在一起的拼盘。

明显是剩饭，看起来像喂狗的。

“您的菜。”

我看着那盘东西，面无表情，指尖攥得发白。

这时，一个被裴劭邀请来的合作医院负责人，喝多了走过来。

他指着我的鼻子嘲笑说：

“哈哈！这不是林副主任吗？当年在学术会上多傲气啊，问你个技术问题都爱答不理的！”

“现在怎么混成这样了？跟个清洁工似的，坐这儿吃别人剩下的？”

周围几桌的人都纷纷看过来。

我闭了闭眼，没打算理会。

就在这时，我曾经带过的一个年轻医生站起来。

他涨红了脸，对着那个负责人高声喊道：

“张主任！您喝多了！林主任当年为了这个协作项目熬了多少个通宵，写了多少份方案，没有他，哪来今天的合作？您不能这么侮辱他！”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一角。

齐晞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没大没小的，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院办主任。

“这年轻人叫什么？不用查了，直接按规定辞退！”

那人愕然看了眼齐晞，又看看我，最终失望咬牙离去。

齐晞冷眼盯着我：

“林琛，我真是小看你了。”

“都被贬去拖地擦窗了，还不老实，居然还教唆底下人闹事？”

我看着她脸上愤怒难掩，不由低笑。

“齐晞，公道自在人心。”

说罢，转身便走。

刚走出大门，就来了电话。

接通后，一个严厉又熟悉的声音响起：

“不孝子！”

“让人骑在脖子上拉屎拉尿，连自己的尊严都守不住，你还是我林家的种吗？！”

4

接下来几天，我依旧穿着保洁工装，打扫走廊、清洁卫生间。

但心里的想法，却早已和从前天差地别。

“听说了吗？省三甲的合作项目捅了大娄子！”

“裴劭把对方给的设备参数弄颠倒了，买进的一批器械全成了废铁，对方要索赔数百万呢！”

“唉，这项目要是还让林主任管着，哪会出这种纰漏？”

“小声点！被齐院长听见，小心丢了工作！”

同事们的私下议论压不住，齐晞终究坐不住了。

这天下午，我正在走廊拖地，她走过来，温和说道：

“林琛，我们谈谈。”

我没理她，自顾自拖地。

“项目出了点小状况，裴劭还年轻，经验不够。”

她语气带着讨好：

“只要你愿意出手解决，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我立刻恢复你的副主任医师职位。”

说话间，她的手机频频亮屏。

我瞥了眼，是裴劭发来的微信：

“晞晞宝贝，别跟那清洁工瞎耽误功夫，快回来陪我呀～”

后面还跟着个亲吻的表情。

齐晞察觉到我的目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还是飞快回复：

“听话，等我一会儿，很快就好。”

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甜蜜，我只觉得胃里翻林倒海。

就是这个女人，当年我在她开会时多发送两条工作消息，她就拉黑我一个月；

现在，却能一边跟我谈项目大事，一边跟情人打情骂俏。

我扯了扯嘴角，直起身：

“不必了，齐院长。”

“我没那个本事，解决不了这么大的纰漏。做保洁挺好，清净自在。”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

“而且，我对你早没半分情分了。别在这假惺惺的，实在难看。”

齐晞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林琛！你别后悔！”

她气冲冲地转身就走。

没过几分钟，裴劭就怒气腾腾冲过来。

没了往日的伪装，他一把攥住我的衣领，将我抵在墙上：

“你他妈给脸不要脸是吧？”

“晞晞好言好语跟你谈，你算个什么玩意儿，也敢给她甩脸子？”

我任由他抓着，脸上毫无波澜：

“不服气？让你女人开除我啊。”

“我猜，她现在没那胆子吧？毕竟，还得求我帮你收拾这烂摊子。”

裴劭脸色更阴郁了。

他当然清楚，齐晞现在还需要利用我，根本不敢真的开除我。

被戳中痛处，他恼羞成怒地扬起拳头：

“我他妈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不知好歹的！”

拳头即将落下时，一个浑厚声音响起：

“住手！”

裴劭动作一顿，我们同时转头。

只见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在保镖的簇拥下快步走来。

是省三甲合作项目的合作方韩总。

裴劭立刻松开手，换上谄媚的笑脸，整理着衣服迎上去：

“韩总！您怎么亲自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啊！”

韩总却看都没看他，一把推开挡路的裴劭，径直冲到我面前。

在裴劭和周围同事震惊的目光中，韩总紧紧握住我的手，语气急切：

“林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快告诉我，是谁把您折腾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