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叔叔阿姨，我哥买房差30万首付，我想帮他凑上！"
陈阳在饭桌上突然站起来，声音洪亮。
准婆婆眼眶红了："我儿子真孝顺！"
准公公激动地拍桌子："好兄弟！我儿子有担当！"
全桌人都在鼓掌。
我坐在那里，筷子从手里滑落。
父亲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陈阳身上："小陈，我问你三个问题。"
那一刻，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01
我叫林婉，今年26岁，在一家外贸公司做会计。
认识陈阳是在去年夏天的一次朋友聚会上。
那天他开着一辆黑色轿车来的，穿着剪裁合身的衬衫，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很贵的手表。
朋友介绍说他在一家IT公司做项目经理，年薪12万。
这个收入在我们这个二线城市算是不错的水平。
陈阳看起来很成熟稳重，说话温文尔雅。聚会结束时，他主动要了我的微信，说希望能多认识我这个朋友。
后来他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不是那种油腻的撩妹话术，而是很自然的关心。
问我今天工作累不累，晚上想吃什么，周末有什么安排。
这种持续的关注让我觉得温暖。一个月后，他正式向我表白了。
我答应了。
交往的时候，陈阳对我确实很好。
每次约会都是他开车来接我，带我去不错的餐厅吃饭，去看最新上映的电影。
他说作为男人，就应该让女朋友过得舒服一点。
有一次我们去商场逛街，我看中了一件大衣，但觉得有点贵，犹豫着没买。
结果第二天陈阳就把那件大衣送到了我公司，说看我那么喜欢，就给我买了。
我很感动，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靠谱的男人。
见我父母那天，陈阳开着车来接我，还买了很多礼品。他穿得很正式，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特别精神。
"叔叔阿姨好，我是陈阳。"他很有礼貌地打招呼。
父母请他坐下，母亲倒了茶。气氛一开始还挺好的。
"小陈，听婉婉说你在IT公司工作？"父亲问。
"是的叔叔，我在一家软件公司做项目经理，主要负责大型项目的开发管理。"陈阳说得很自信。
"收入怎么样？"父亲很直接。
"年薪12万左右，加上年终奖可能会更多一些。"陈阳说。
"那还不错。"父亲点点头，"家里什么情况？"
"我爸妈都是普通职工，已经退休了。还有个哥哥，比我大四岁，在外地工作。"陈阳说。
"你和哥哥关系好吗？"母亲问。
"非常好。"陈阳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笑容，"我们从小就是我哥护着我。现在我有能力了，也会照顾他。"
我注意到父母对视了一眼，眼神有些微妙。
那天吃完饭后，母亲私下跟我说："婉婉，这个小陈看起来条件不错，但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妈，哪里不对劲了？"我不解。
"他太能说了，说话滴水不漏的。而且你注意到没有，他一提到他哥哥，眼神就不一样。"母亲说。
"那不是很正常吗？说明他重感情啊。"我说。
"重感情是好事，但你要注意分寸。"
母亲叹了口气，"有些男人，兄弟情看得比什么都重。将来你嫁过去，可能会很累。"
"妈，你想太多了。陈阳不是那种人。"我不以为然。
父亲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我，欲言又止。
交往半年后，我渐渐发现陈阳确实很关心他哥哥。
他经常接到"哥哥"打来的电话。每次接电话，他都会走到一边去，声音压得很低。
接完电话回来，表情总是有些凝重。
有一次我问他："你哥哥找你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就是问问我最近怎么样。"陈阳说得很轻松，但我看得出他在掩饰什么。
"你哥哥在外地做什么工作？"我又问。
"他在一家公司做销售，挺辛苦的。"陈阳说，"我哥这些年不容易，一个人在外打拼，还要养家。"
"那你嫂子呢？"
"我嫂子在家带孩子，我侄女今年七岁了，该上小学了。"
陈阳说到这里，表情有些无奈，"我哥一直想在老家买套房，让孩子在老家上学，但这些年一直没攒够钱。"
我听了心里有些不舒服。虽然他没明说，但我隐隐觉得，他可能在暗示什么。
交往八个月后，陈阳提出见双方父母，商量结婚的事。
他说自己快30岁了，不想再等了，遇到对的人就应该定下来。
我有些犹豫，但看着他真诚的眼神，还是答应了。
订婚前的一个月，陈阳接到哥哥电话的频率越来越高。
有时候我们正在吃饭，他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一眼来电显示，马上就站起来去外面接。
"怎么了？"我问他。
"没事，我哥有点事找我。"他说完就匆匆走了出去。
我透过玻璃窗看到他在外面打电话，表情很严肃，不时地点头。
他回来后，我问他："你哥哥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陈阳犹豫了一下，"就是他最近手头有点紧，想借点钱。"
"借多少？"我问。
"三万。"陈阳说，"我已经答应他了。"
我愣了一下。三万不是小数目，他怎么能不跟我商量就答应？
"陈阳，我们马上要结婚了，这么大的事你不应该先跟我说一声吗？"我有些不高兴。
"雨婉，我哥是真的遇到困难了。而且他是我哥，我能不帮吗？"陈阳说。
"我不是说不让你帮，但三万块不是小钱，你总要跟我商量一下吧？"我说。
"好好好，我错了。下次一定先跟你商量。"陈阳赶紧道歉。
但那件事之后，我心里一直有个疙瘩。我把这事告诉了母亲。
母亲听了，脸色很不好看："婉婉，妈早就跟你说过，这个陈阳可能有问题。"
"妈，就借三万而已，没那么严重吧。"我说。
"你想想，他哥哥工作这么多年，连三万块都拿不出来？而且陈阳年薪12万，随随便便就能借三万给他哥？"
母亲说，"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或许他哥哥真的遇到困难了呢。"我还是想为陈阳辩解。
"你啊，就是太单纯了。"母亲叹了口气，"等见了他们家人，你就知道了。"
订婚宴定在一个周六，双方父母约好一起吃顿饭，顺便商量彩礼和婚期的事。
那天我和陈阳一起去接我父母，然后开车去酒店。陈阳今天穿得特别正式，西装革履的，还特意去理了发。
"紧张吗？"我问他。
"有一点。"他笑着说，"毕竟是正式见面商量婚事。"
"放心吧，我爸妈挺好说话的。"我安慰他。
到了酒店，我们订的包厢已经准备好了。陈阳的父母已经到了，坐在那里等着。
"叔叔阿姨好。"我礼貌地打招呼。
"婉婉来了，快坐快坐。"准婆婆很热情，拉着我的手，"真是个好姑娘，我儿子有福气。"
准公公也笑着点头："是啊，我们家陈阳能娶到你，是他的福分。"
气氛还挺好的。我父母也到了，双方家长互相寒暄着。
就在大家准备入座时，包厢的门又被推开了。
我抬头一看，愣了一下。
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材有些瘦削，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
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人，抱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哥，你们来了。"陈阳迎了上去。
"嗯，来晚了。"男人点点头。
"这是我哥哥陈刚，我嫂子，还有我侄女。"陈阳给我介绍。
"哥，嫂子。"我叫了一声。
"婉婉啊，你好你好。"陈刚笑着说，但我觉得他的笑容有些勉强。
他嫂子也笑了笑，但没说什么。小女孩怯生生地躲在妈妈身后。
"亲家，这是我大儿子一家。"准公公给我父母介绍。
我父母礼貌地点头打招呼，但我注意到父亲的目光在陈刚一家身上停留了很久。
大家入座后，菜陆续上来了。准公公给我父亲倒酒，说些客套话。
"亲家，今天把你们请来，主要是想商量一下两个孩子的婚事。"准公公说。
"对，咱们把彩礼和婚期定一下。"我父亲也很爽快。
"那咱们就直说了。"准公公看了一眼准婆婆，"按照我们这边的习俗，我们准备给8万彩礼。"
我父母对视了一眼。8万彩礼在我们这里不算高，算是中等水平。
"8万有点少了吧。"我母亲说，"我们这边一般都是10万起步。"
准公公和准婆婆脸色有些为难。
"亲家，不是我们不想给，实在是家里条件有限。"
准婆婆说，"我们两口子都退休了,退休金也不多。这8万还是我们这些年攒下来的。"
"是啊亲家，我们家条件确实一般。"准公公也说。
气氛有些尴尬。
陈阳赶紧说："叔叔阿姨，要不这样，彩礼就给10万。我自己再补上2万。"
"那怎么行，你自己还要花钱呢。"准婆婆说。
"没事妈，我有存款。"陈阳很坚定。
我父母看了看陈阳，点了点头："那行，就10万。"
这事算是定下来了。气氛又缓和了一些。
吃到一半，我注意到陈刚一家基本没怎么说话。
陈刚闷头吃菜，他妻子也很安静，小女孩乖乖地坐在那里，偶尔夹口菜。
他们穿得很朴素，陈刚的衬衫袖口都有些发旧了，他妻子也没化妆，看起来很憔悴。
相比之下，陈阳穿得体面多了，跟他哥哥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02
吃了一会儿，准婆婆突然开口了。
"大儿子，你怎么不说话，吃菜啊。"她夹了块肉放到陈刚碗里。
"嗯，我在吃呢。"陈刚应了一声。
"你看起来气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准婆婆很关心地问。
"还行吧，就是事情多一点。"陈刚说。
"你也别太拼命了，身体要紧。"准公公也说。
"爸妈，我知道的。"陈刚笑了笑。
准婆婆叹了口气："大儿子这些年真是不容易，一个人在外地打拼，还要养家。"
"是啊，孩子都七岁了，还在外地租房子住。"准公公也叹气。
我注意到我父母在认真听着，但没说话。
"其实我们一直想在老家买套房。"陈刚突然说，"让孩子在老家上学，也方便照顾爸妈。"
"那挺好的啊。"我母亲客气地说。
"是挺好的，但这房价..."陈刚苦笑了一下。
"我们看中了一套小三房，总价80万。首付要30万，我们这些年攒了点钱，但还差不少。"
气氛突然有些沉重。
"大儿子，你手里有多少钱？"准公公问。
"就十来万。"陈刚说，"还差二十万左右。"
"那确实差挺多的。"准婆婆叹气。
陈刚的妻子这时候开口了："算了，不买了。我们再租两年，等攒够钱再说。"
"可是孩子明年就该上小学了。"准婆婆说，"总不能一直在外地租房子吧。"
小女孩这时候抬起头："奶奶，我可以不上学吗？我不想让爸爸妈妈这么辛苦。"
这话一出，准婆婆眼圈都红了。
"傻孩子，怎么能不上学呢。"她抹了抹眼角。
我坐在那里，心里有些不舒服。虽然我同情陈刚一家的处境，但总觉得这场景有些刻意。
就在这时，陈刚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变了一下，站起来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他走出包厢，大家继续吃饭，但气氛明显有些沉闷。
过了几分钟，陈刚回来了。他脸色很难看，坐下后一直闷头不说话。
"怎么了？"准婆婆关心地问。
"没事。"陈刚说。
"到底怎么了？跟妈说说。"准婆婆追问。
陈刚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刚才中介打电话，说我们看中的那套房子，有别人也想买。让我们尽快决定，如果这两天定不下来，就要卖给别人了。"
"那怎么办？"准婆婆急了。
"能怎么办，我们拿不出那么多钱。"陈刚的语气很无奈。
"大儿子，你别急，我们想想办法。"准公公说。
"还能有什么办法？"陈刚苦笑，"我们两口子这些年该省的都省了，实在拿不出更多钱了。"
他妻子也低着头，看起来很难过。
"要不我跟公司借点？"陈刚说。
"你已经借过一次了，不好再借了。"他妻子小声说。
"那就再等等，过两年再买。"陈刚说。
"可是孩子的上学..."准婆婆欲言又止。
气氛越来越压抑。我能感觉到准公婆在刻意营造这种氛围。
陈刚的女儿这时候又说话了："爸爸妈妈，我不要新房子了。租的房子也挺好的。"
"傻孩子。"陈刚摸了摸女儿的头，眼眶有些红。
我看向父母，父亲的表情很平静，母亲也没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们心里都有数。
就在气氛僵持的时候，陈阳突然站了起来。
他站得笔直，脸上带着一种慷慨激昂的表情。
"哥！"他的声音很响亮，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了。从小到大，都是你护着我，供我上学。现在我有能力了，该我来帮你了。"
陈阳深吸一口气，大声说："这30万首付，我来出！"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包厢里炸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陈刚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很大："弟弟，你说什么？"
"我说，这30万我来出。"陈阳重复了一遍，"哥，你别担心房子的事了。这钱我来想办法。"
准婆婆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儿子...你真是妈的好儿子..."
"小阳，你真的能拿出30万？"准公公也很激动。
"能！"陈阳说得很坚定，"我这些年工作存了些钱，虽然不太够，但我可以想办法凑。"
"弟弟，你对哥太好了。"陈刚站起来，走过去拍着陈阳的肩膀，"哥这辈子有你这个兄弟，值了。"
"哥，咱们是兄弟，不说这些。"陈阳说。
准婆婆哭着说："我儿子真孝顺！真懂事！"
准公公也激动地站起来："好！好！这才是我的好儿子！"
包厢里响起了掌声。陈阳家的几个亲戚都在鼓掌，纷纷夸赞陈阳。
"小陈真有担当！"
"这样的兄弟，打着灯笼都难找！"
"陈刚真有福气，有这么好的弟弟！"
"这才是一家人该有的样子！"
准婆婆抹着眼泪，对我父母说："亲家，你们看看，这就是我儿子。重情重义，知道照顾哥哥。你们家婉婉嫁给他，是她的福气！"
陈刚也对我父母说："亲家，我弟弟就是这样的人。虽然我们家条件一般，但我们重感情。"
陈刚的妻子也红了眼眶："小叔子，谢谢你。"
小女孩跑过去抱住陈阳的腿："叔叔，谢谢你！"
陈阳摸了摸侄女的头："乖。"
整个包厢里一片赞美声，所有人都在夸陈阳有担当、有孝心、重感情。
我坐在那里，整个人都懵了。
30万？陈阳哪来的30万？他不是年薪才12万吗？就算他工作三年，全部存下来，也才36万。
但他平时开车、请客、送礼，花销不小。他怎么可能还有30万存款？
而且，这30万是要给他哥买房的。房子会写在他哥名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怎么能这么大方？
我看向母亲，母亲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父亲倒是很平静，只是看着陈阳，眼神深不可测。
准公公举起酒杯，对着我父母说："亲家，你们看看，这才是好女婿啊！有担当，重亲情，知道照顾家里人。你们家婉婉嫁给他，以后肯定不会吃亏！"
陈刚也举起杯子："亲家，我们家虽然穷，但重感情。小阳这孩子就是这样，宁愿自己苦点，也要帮家里人。"
"对啊，一家人就该互相帮衬。"准婆婆也说。
我父亲没有举杯，只是淡淡地说："是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听出了一丝冷意。
气氛有些微妙。
陈阳没有察觉，还沉浸在大家的赞美中。他对我笑了笑，眼神里满是期待，像是在等我的夸奖。
我勉强笑了笑，心里却乱成一团。
我母亲终于开口了："小陈，你刚才说要拿30万给你哥买房？"
"是的，阿姨。"陈阳很自信。
"那你知道30万是多少钱吗？"母亲问。
"我知道的，阿姨。"陈阳说。
"你年薪12万，30万相当于你两年半的工资。"
母亲说，"这两年半里，你不吃不喝，所有的工资都存下来，才能攒够30万。"
陈阳的笑容僵了一下。
"可是这两年多里，你还要吃饭、租房、交通、日常开销。就算再省，一个月也要花两三千。两年半下来，至少要花七八万。"母亲继续说。
"所以，你要攒够30万，至少需要三到四年。"
陈阳的脸色开始变了。
"你工作几年了？"母亲问。
"三年。"陈阳说。
"三年，你能存30万？"母亲盯着他。
包厢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陈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准婆婆赶紧打圆场："亲家母，小阳肯定有办法的。年轻人嘛，省吃俭用一点，还是能存下钱的。"
"省吃俭用？"我母亲冷笑了一声。
"他开的车，一个月油钱、保养费要多少？他戴的表，看起来也不便宜。他请客吃饭，每次都去不错的餐厅。这叫省吃俭用？"
陈阳的脸涨得通红。
"所以我想问问，"母亲看着陈阳，"这30万，你到底打算从哪里出？"
03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尴尬。
陈阳站在那里，额头开始冒汗。
"我...我有存款。"他说。
"多少存款？"母亲追问。
"这个..."陈阳支支吾吾。
"说实话。"母亲的语气很严厉。
陈阳咬了咬牙："十来万。"
"十来万？"母亲说，"那还差二十万呢。这二十万你打算怎么办？"
陈阳不说话了。
准公公看不下去了："亲家母，您这是什么意思？不相信小阳吗？"
"我不是不相信他，我是想搞清楚，他有没有能力实现他刚才的承诺。"母亲说。
"我儿子说能办到就能办到！"准婆婆也有些生气了。
就在这时，父亲放下了茶杯。
那一声轻响，让所有人都停止了说话。
父亲看着陈阳，缓缓开口："小陈，我问你三个问题。"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力量。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陈阳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叔叔，您问。"
他的笑容很勉强，显然有些紧张了。
陈刚也在一旁说："亲家，您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准婆婆也说："对啊亲家，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直说。"
但我注意到父亲的表情非常严肃。他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要问问题。
"第一个问题，"父亲的声音很平稳，"30万首付，你打算怎么出？"
陈阳迟疑了一下："我...我刚才说了，我有存款。"
"你有多少存款？"父亲追问。
"十万左右。"陈阳小声说。
"那还差20万。这20万从哪来？"父亲看着他。
"我...我可以借。"陈阳说。
"跟谁借？"父亲问。
"朋友...或者公司..."陈阳说得很没底气。
"朋友能借你20万？"父亲说，"一个朋友能借你这么多钱，那你们的关系得好到什么程度？"
陈阳不说话了。
"还是说，"父亲停顿了一下，"你打算用婉婉的钱？"
这句话一出，陈阳的脸刷地白了。
我也愣住了。陈阳该不会真的打的是这个主意吧？
"叔叔，我没有..."陈阳想辩解。
"你没有？"父亲打断他，"那你告诉我,你哪来的信心，说要拿30万给你哥买房？"
"我..."陈阳张了张嘴。
"你是不是打算，"父亲一字一句地说，"等你和婉婉结婚后，用她的工资，用我们给的彩礼钱和嫁妆，来凑这30万？"
陈阳的脸色彻底变了。
准婆婆想说什么，被父亲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再问你第二个问题，"父亲继续说，"你哥哥买房，为什么要你出钱？"
这个问题更尖锐。
陈刚的脸色也变了。
"因为...因为他是我哥。"陈阳说。
"他是你哥没错，但他也是个成年人，有工作，有家庭。"父亲说。
"他要买房，应该自己想办法，或者问你父母借。凭什么要你一个还没结婚的弟弟来出钱？"
"我们是兄弟，兄弟就该互相帮助。"陈阳说。
"互相帮助我理解，但你这不是帮助，你这是替他买房。"父亲说，"30万首付，房子产权是谁的？"
陈阳愣住了。
"说话。"父亲说。
"是...是我哥的。"陈阳小声说。
"所以你要拿30万，给你哥买房，房子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父亲冷笑，"而且这30万里，有很大一部分是婉婉的钱，或者我们给的钱。"
"你觉得这合理吗？"
陈阳整个人都在发抖。
陈刚忍不住了："亲家，您这话什么意思？嫌弃我们家穷？"
"我没有嫌弃你们家穷。"父亲很平静。
"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要我女儿跟着你弟弟一起，承担本不该由他承担的责任。"
"什么叫本不该承担？"准公公也有些生气了，"小阳愿意帮他哥，这是他的孝心！"
"孝心？"父亲说，"帮哥哥买房叫孝心？那叫愚孝。"
"你！"准婆婆气得站了起来。
"而且我很好奇，"父亲看着陈刚，"你32岁了，工作十年了，连30万首付都拿不出来？"
陈刚的脸涨得通红："我...我这些年开销大..."
"开销大？"父亲说，"那你这些年赚的钱都花哪去了？"
陈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准公公一拍桌子："亲家，你这是来砸场子的吧！"
"我不是来砸场子的，我是想搞清楚，我女儿到底要嫁给一个什么样的家庭。"父亲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你们今天这出戏，演得挺好的。"父亲冷笑。
"从一开始陈刚接电话说房子要被别人买走，到准备放弃买房，到孩子懂事地说不要房子，再到陈阳慷慨激昂地表态要出30万。"
"一环扣一环，都是为了逼婉婉和我们表态，对不对？"
准婆婆的脸色变了。
"你们的目的，就是想让陈阳当众承诺出30万，这样婉婉和我们碍于面子，不好拒绝。等订婚之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要钱了。"父亲说。
"你胡说！"准公公气得浑身发抖。
"我有没有胡说，你们心里清楚。"父亲说。
陈阳的手机这时候一直在震动。他想拿出来看，但不敢。
父亲注意到了："接电话啊，为什么不接？"
"不...不是什么重要的电话。"陈阳说。
"那就接起来，让我们听听。"父亲说。
"叔叔，这是我的私人电话..."陈阳说。
"我让你接起来。"父亲的语气不容置疑。
陈阳颤抖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整个人都僵住了。
"接。"父亲盯着他，"免提。"
陈阳的手在抖，他看向陈刚，陈刚也慌了神。
准公婆也察觉到不对了，准婆婆想说什么，被父亲一个眼神制止。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陈阳咬着牙，手指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然后按了免提。
但还没等电话那头说话——
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请问哪位是陈阳先生？"他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陈阳身上。
陈阳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整个人僵在那里。
"我...我是..."他的声音在发抖。
"陈阳先生，您好。我是正信律师事务所的律师王明。"
男人走过来，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我受当事人委托，有些事情需要跟您谈谈。"
准公婆猛地站起来，准婆婆想抢过文件袋。
父亲更快。他伸手拿起文件袋，从里面抽出几页纸，扫了一眼。
然后他把文件递给我。
我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那一瞬间，我感觉天旋地转。
我的手开始发抖，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