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窗户照进来,我一边整理案头的文件,一边听着隔壁办公室传来的笑声。"王雅,又有人来相亲了!这次是隔壁县城教育局的副科,家底不错,你要不要考虑?"同事李姐笑眯眯地探头进来,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无奈地笑了笑,抬手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轻声拒绝:"李姐,您就别忙活了,我现在挺好的。"
办公室里沉默了一瞬,接着几个年长的女同事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三十二岁了,再不找就真晚了!你那几条标准也该放宽点了。"人事科的张姐叹了口气,满脸恨铁不成钢。
我低头整理文件的手顿了顿,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是啊,重点大学毕业,现在在县城事业单位工作,家里人以为我会过得顺风顺水,却不知道我的婚姻之路如此坎坷。我只有四条择偶标准:身高不低于175,年龄相仿,有上进心,性格温和。可为什么,这在小县城里,竟成了天方夜谭?
我望向窗外飘落的柳絮,思绪飞向了五年前刚回县城工作的日子......
刚回县城工作时,我充满了期待。名校光环加上体制内的工作,让不少人投来羡慕的目光。我天真地以为,凭我的条件,找个合适的伴侣应该不难。
第一次相亲是在我28岁那年,对方是县医院的一名医生,个子不高但眼神温和。聊了不到十分钟,他就直截了当地问:"你是不是非得住县城?我父母在乡下,将来可能要回去照顾。"
我愣了一下,轻声回答:"我想在县城发展。"对话就此陷入尴尬。后来才知道,在这个小县城里,许多条件不错的男性早已背负着"落叶归根"的家庭责任。
接着是县建设局的一位科员,事业稳定但对生活毫无追求。"每天按时上下班,晚上打打麻将,周末看看电视剧,多轻松啊!"他笑着说。而我心里却想着读研时教授常说的那句话:"人生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这样的三观差距,让我无法想象未来的生活。
又一次是县里某企业的销售经理,见面就吹嘘自己月入过万。席间他接了几个电话,对电话那头破口大骂,挂完后又若无其事地对我笑。那刺耳的声音和前后反差,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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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难忘的是去年那次,对方是教育局的一名处长,年近四十,听说过我后主动提出见面。他看上去斯文有礼,谈吐不凡,我心里刚升起一丝希望,他就直言:"听说你家就你一个女儿,以后得跟着我姓,孩子也跟我姓。"那种仿佛在谈买卖的态度让我心冷。
乡镇上来的小伙子虽然质朴上进,但谈及未来规划时,大多以"能买套县城的房子"为人生巅峰。而县城里的"条件好"的男性,不是已婚,就是带着各种我难以接受的条件。
每次相亲失败,亲戚朋友都会说:"你条件这么好,怎么这么挑剔?"
可我真的挑剔吗?我只希望找个能一起进步的伴侣,在精神世界也能互相理解的人。可在这个小县城,人们更看重的是"稳定"与"现实"。
"你那些大城市的想法不实际!"母亲每次都这样说。一次争吵后,她气得摔门而去:"你这样下去会成为剩女的!"
那一晚,我独自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稀疏的灯光,第一次认真思考:是我的标准真的太高,还是这个小县城容不下我的梦想?
工作中,我遇到了不少和我情况相似的女孩。小雯,县检察院的一名检察官,研究生毕业,至今单身;小陈,县一中的英语老师,每年寒暑假都自费出国游学,仍然找不到共鸣的另一半。
我们常在下班后小聚,谈起各自的相亲经历,有笑声,更多的是无奈。"在大城市,我们这样的条件或许普通,在小县城却成了难以匹配的高配。"小雯曾这样感叹。
去年春节,我回老家,七大姑八大姨又是一阵嘘寒问暖,话题最终都会绕到婚姻上。"都三十多了,别挑了!"、"年纪大了生孩子风险大!"、"看看隔壁家谁谁谁,比你条件差多了,孩子都上幼儿园了..."这些话语像刀子一样剜我的心。
那天晚上,我躲在被窝里偷偷哭了。不是因为催婚的压力,而是因为没人理解我的选择。我不愿将就,不是因为骄傲,而是知道勉强的婚姻只会带来一生的痛苦。
回到县城后,我报名参加了一个教师资格证培训班。在那里,我认识了来自邻县的高中老师刘老师。他比我大三岁,温文尔雅,喜欢读书,办公室里常备各类文学作品。我们因为共同喜欢的一本书而熟络起来,交流中我发现他思想开明,尊重女性,还有着持续学习的热情。
几次深入交谈后,他向我表达了好感。我心动了,但也犹豫了——他在邻县工作,未来可能面临两地分居或者一方调动的问题。
"两个成年人,总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他平静地说,"重要的是,我们能不能一起面对。"
这句话打动了我。也许,爱情不是找一个完美契合的人,而是找一个愿意与你一起成长、共同解决问题的人。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打断了我的思绪。"王雅,开会了。"李姐探头喊道,然后又神秘地笑道:"听说刘老师要调到我们县教育局了?"
我抿嘴笑了,没有回应,但心中已有答案。
也许我的标准并不高,只是在等一个能懂我的人。在这个小县城,我的人生不会局限于此,而是会因为遇到对的人而更加广阔。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不是没有人愿意娶我,而是我在等待一段值得等待的爱情。
有些路,看似绕远了,却是最适合自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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