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看到网友们在评论区转发的一个孙晓云的信,居然有不少的错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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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信落款时间未署写于哪一年,根据信中提及她外祖父遗作展开幕,我查了一下是1995年12月在上海,展标“朱复戡遗作展”是赵朴初题字,参加开幕式的嘉宾规格很高。
那么,孙晓云信中却说是“去年九月在美院开幕”,不知是不是十二月前的九月也有一次展览,哪个美院不太清楚,也没有查到相关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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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据此推测,此信是1996年5月15日写的,这时孙晓云已在书法圈崭露头角小有名气,年龄40已过,不过,我就看不明白了:一个在全国书法圈知名书法家,居然在自己的书信中频频出现错字错语,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群一群,而且是专门写字的文化人,这对得起自己的书法吗?
书信是一种社交礼仪,尤其出现错别字,那是失礼而不仅仅是错字病句问题,因为你马马虎虎才会出现错别字,而不是你居然不会写诸如“酣畅淋漓”、“气势恢宏”等等。
如果以马马虎虎对付别人,是不是从写信人自己来说,有点轻飘飘的待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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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绝对不要说,别人可能不在乎,这与别人没关系。
就像你给别人喝白酒还是喝白开水,不是别人什么感受,而是你什么心态。
我们看孙晓云给邵岩书的开头:
某某如唔:
来信收阅,悉兄将于月在美院举办书展,可喜可贺。打道回府,时隔正好一年。图录中作品“气势辉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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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信抬头极佳,是传统书信中至为亲切、文雅的经典格式。“如唔”即“如面”,瞬间将空间距离拉近,奠定了私人书信的基调。
根本矛盾是,正文第一句“来信收阅”,它与此前高雅亲切的“如唔”产生了毁灭性的风格冲突。“如唔”是穿越空间的情感握手,“收阅”是处理公文的冰冷动作。前者引向温暖的情意世界,后者将氛围拉回枯燥的办公室,或者公文批阅手法,有点居高临下的距离感,与私人书信的和平等气氛大相径庭。
正文第二句:“悉兄将于下月在美院举办书展,可喜可贺,打道回府,时隔正好一年。”
“悉兄”承接不当,“悉”意为“得知”,常与“敬悉”、“欣悉”等结合使用。单用“悉”字开头,语气仍显官样,虽比“收阅”好,但情感色彩不足。
虽然“可喜可贺”是祝贺邵岩书展的贺词,这一句写出了信件的重要缘由,但是,更大的问题是逻辑跳跃。前句刚说完“来信收阅”紧接“悉兄将……”,这个“得知”的来源就是“来信”,表述上显得重复且生硬。更地道的写法是将“阅读”与“知晓”融合,或直接表达情感反应。
“打道回府”属于用词不当。“打道回府”原指古代官员出行回衙,后泛指回家,但常带有戏谑、随意或略显老旧的口语色彩,但是这里有点不合适。
“时隔正好一年” 此分句位置尴尬,与前半句的逻辑连接不紧。它想表达分别时间,但夹在“办展”和的描述中略显突兀,往往不知谁回谁家了。
图录中作品“气势辉宏”。这句显然有一个错别字,把“恢”写成了“辉”。接下来“酣畅淋漓”的“酣”写成了翰墨的“翰”。承蒙的“承”,写成了呈现的“呈”。腾出时间,写成“滕王阁”的“滕”。一连五个错别字。代致问候写成“代问致候”,这是一个病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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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信错字错语频频出现,反映了一个书法家的基础文化太差。
错别字不可避免,但是特别离谱的错别字,就说不过去了,例如,酣畅淋漓,这是艺术评论常用语,怎么会这么离谱呢?你不笑到如拔牙,我都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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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晓云说邵岩的书法“酣畅淋漓”,我找了一下邵岩早期的书法作品,如果说酣畅淋漓,那就让我懵“翰畅淋漓”了。
至于如代致问候,写成“代问致侯”都是用词疏忽所致。
此外,吾兄一词,与信开始的“悉兄”都显得不够协调,说明,孙晓云对书信敬词用语还是欠缺的。
吾兄一词,在私域书信中是不分少长男女的,是视为亲人的感情用词。前面的“悉兄”,应该是“悉获吾兄”比较合适,后面的吾兄没啥问题。但是,前后情感色彩有冷暖之别。
下面是启功先生的恩师戴姜福先生致青年启功的信,起手便冠以“元伯先生”,这是私书礼仪,并不是说老师称学生为先生,在文化圈,这种敬的礼仪,绝非虚无缥缈,而是实实在在的礼仪垂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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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孙晓云的书信,缺乏这种传统文化修养,尽管她是那个所谓反封建文化年代的受害者,但是八十年代就提倡文明礼貌,难道内心的礼仪不该诉诸于文字?
孙晓云给邵岩的信,暴露出的问题,绝非一时的疏忽,而是孙晓云文化修养不够的隐患难改。
例如,2023年10月在南京举办她的书法个展,主题为“大美长江主题孙晓云书法手稿特展”再次暴露其文化修养之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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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有没有手稿?她展出作品全部工工整整的抄录古人诗词作品,而且是请莫砺锋为她选的古代赞美长江的诗词,这样的书法作品。怎么能叫书法“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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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前两天我在短视频看到孙晓云的视频,说什么不要对书法家的文化修养人文情怀有过高的要求,问题是,我们基本的人文情怀都不具备。这是对中国传统优秀文化的蔑视还是尊重?
网上流传甚广的所谓老百姓的建议是,书法是写给人看的要人认识,但是我们要知道,字不但要让人们认识,而且要把文章文词要写对,不但要写好字,而且要写对字。
书法最重要的是要把字写对,孙晓云的这封信信字从书法的角度来讲,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通篇的的错别字以及病句,这才是我们今天要讨论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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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们要说说话外话题,就是这封信本来是写给邵岩的私信,按照我们的常理来讲,有些私信是不易传播的,尤其是要保护别人的隐私。像孙晓云在这份信中出现了大量的错误,应该说是有一些隐私的,但是为什么会流传出来,流传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我觉得也是值得我们考虑的一个话题。
有些私域可以解决的问题,就在私域去解决,然后把这些解决的过程也可以公布出来,这没问题,但是我不知道这封信是为什么流传出来。当然,作为反面教材还是很有意义的,毕竟刚刚卸任中书协主席一职的孙晓云,从青年到七十后的晚年,文化水平却并没有提升,这不是很可悲的中国书法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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