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毕业典礼那天，我穿着新买的白裙子，手里攥着一张两年来唯一的合照。
我在心里排练了一百遍要说的话：这是我男朋友，傅砚白，我们在一起两年了。
可当我挤过人群，终于站在他面前，他却侧过身，对着旁边的人笑了笑。
"别了，我不想认账。"
那六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01
三个月前的这一天，阳光正好。
我站在礼堂外的梧桐树下，看着身边成群结队拍照的同学，心跳得厉害。
今天是毕业典礼，也是我筹划了很久的"官宣日"。
两年了，整整两年。
我和傅砚白的恋情，从来没有公开过。
一开始他说怕影响我学习，后来他说怕被人议论，再后来他说等毕业了就好。
我都信了。
因为每次他低头吻我的时候，眼睛里都是温柔。
那种温柔，让我觉得所有等待都是值得的。
唐念初从旁边冒出来，一把揽住我的肩膀："怎么样，今天准备好了吗？"
我点点头，把手里的照片握得更紧了些。
那是去年冬天他生日时，我偷偷拍的。
他对着镜头笑，眉眼弯弯，阳光落在他肩头，好看得像画报里走出来的人。
"说实话，我早就看不惯你们这种地下情了。"唐念初撇撇嘴，"两年不公开，他什么意思啊？"
"他有他的考虑。"我替他解释，"他家里管得严，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得了吧，法学院谁不知道傅砚白啊，家境好人又帅，追他的人排到后街去了。他真喜欢你，早就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很快压下去。
今天是我们约好的日子。
他亲口说的，毕业典礼那天，什么都可以说。
我宁愿相信他。
人群里有人喊我的名字，是何知莹。
"晚棠！你男朋友来了没有啊？我们几个约了等会儿一起拍照！"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唐念初。
她冲我眨眨眼，小声说："放心，我帮你瞒着呢，她们只知道你有男朋友，不知道是谁。"
我松了口气，对何知莹摆摆手："等会儿！我先去找他！"
礼堂那边的仪式快结束了，傅砚白的位置在法学院的队伍里。
我快步走过去，心里的期待快要溢出来。
两年的等待，今天终于可以画上句号了。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傅砚白是我的男朋友。
我挤过人群，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穿着学位服，正和几个同学说话，侧脸线条干净，笑起来的样子还是那么好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砚白！"我叫他。
他转过头，看到我的一瞬间，眼神闪了闪。
我举起手里的照片，笑着朝他走过去："我们去拍张合照吧，正式的那种。"
他没动。
他身边的人看看他，又看看我，目光里带着好奇。
"砚白？"我走到他面前，把照片递给他，"你看，这张拍得多好，我想发朋友圈……"
他低头看了一眼照片，然后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不是惊喜，不是感动，而是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
"晚棠。"他的声音很轻，"我们……"
"怎么了？"我的笑容有点僵。
他往旁边侧了一步，和我拉开一点距离。
然后，他对着身边的同学笑了笑，语气漫不经心："这是我学妹，找我帮忙拍照呢。"
学妹。
那个词像一根针，扎进我的心里。
"砚白，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发抖。
他终于正眼看我，眼睛里没有任何我熟悉的温柔。
"别了。"他的嘴角还挂着笑，"我不想认账。"
02
那天后来发生了什么，我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唐念初把我从人群里拽出来，记得她骂了很多难听的话，记得她抱着我，我的眼泪把她的学位服浸湿了一大片。
"乔晚棠，你哭够了没有？"她的声音里带着怒意，"为这种人不值得！"
我说不出话，只是一直哭。
两年。
七百三十天。
我瞒着家人，瞒着朋友，甚至瞒着自己的室友。
我以为他是在保护我们的感情，原来他只是在保护他自己。
那天晚上，我删掉了所有的聊天记录。
两年的对话，一条一条，全部删干净。
然后我把他的微信也删了。
删的时候手抖得厉害，但删完之后，反而有一种奇怪的轻松。
傅砚白发了很多消息过来，我没看。
他打电话，我按掉。
他托人传话说想解释，我让唐念初帮我回了五个字：没什么好解释的。
"你就不想知道他为什么那样做？"唐念初问我。
我摇头："不想。"
不管什么原因，他在那么多人面前否认我，就是事实。
他说"我不想认账"，那就不用认了。
我这个人，也不用他认了。
毕业后，我没有回老家，而是留在这座城市找工作。
唐念初问我为什么不走，我说机会多。
其实是因为不甘心。
我不想灰溜溜地离开，好像我做错了什么一样。
七月份，我进了一家科技公司实习。
公司不大，但发展得很快，业内很有名气。
我在市场部做助理，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倒也没时间想那些有的没的。
直到有一天，公司开全员大会。
CEO亲自来讲话。
他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六七岁，穿着深灰色的衬衫，站在台上讲话的时候，目光沉稳，声音不急不躁。
"这人谁啊？"旁边的同事小声问我。
"老板啊，顾衍深，没听说过？"另一个同事说，"咱们公司的创始人，去年刚上过福布斯三十位三十岁以下精英榜的。"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正好也往这边看过来，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赶紧低下头。
散会后，我收拾东西准备走，有人叫住了我。
"乔晚棠。"
我一回头，发现顾衍深就站在两米开外。
"顾……顾总？"我愣住了。
他走过来，递给我一份文件："这是新项目的市场分析报告，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我接过来，满脑子都是问号。
这种事为什么不找市场部主管，要找我一个小实习生？
但他已经转身走了，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
后来我才知道，那份报告本来是要给主管的，但他当时正好看到我。
"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后来他是这么和我说的。
我问他哪里不一样。
他想了想，说："好像不太开心，但又很倔，一直在假装没事。"
那一刻，我的眼眶有点酸。
原来被人看穿也可以是一种温暖。
03
顾衍深追我的方式很直接。
没有暧昧，没有试探，第一次单独吃饭的时候，他就挑明了。
"我对你有意思。"他放下筷子，看着我，"不是一时兴起，是认真的。"
我被他说得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低头扒饭。
"你不用现在给我答复。"他的语气很平静，"我知道你之前受过伤，我可以等。"
"你……你怎么知道？"我抬起头。
他笑了一下："猜的。你不太敢和人对视，说话的时候总是习惯性地往后退半步，像是怕被人靠近。"
我愣住了。
这些细节，连唐念初都没注意到，他却看得这么清楚。
"所以你不用急。"他说，"我不会给你压力，但我会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
从那天开始，他每天早上都会让助理给我送一杯热牛奶。
不是咖啡，是牛奶。
因为我有一次无意中提到，咖啡喝多了胃不舒服。
他记住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些牛奶都是他亲自订的，从城南一家很有名的牧场直送。
"有必要吗？"我问他，"我又不是非要喝牛奶不可。"
"有必要。"他的回答很干脆，"我想让你每天早上都能开心一点。"
这个人说起情话来，脸不红心不跳。
但偏偏让人相信他是真心的。
唐念初知道这件事后，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卧槽！你说的那个老板？就是那个上过福布斯榜的顾衍深？"
我点点头。
"他追你？真的假的？"
"……真的。"
她沉默了三秒，然后一把抓住我的手："乔晚棠，你可给我争口气！这种白送的富贵你不要，我替你要！"
我被她逗笑了。
"说真的。"她收起夸张的表情，认真地看着我，"别因为傅砚白那个混蛋，就把自己封闭起来。顾衍深这个人，我查过了，家世好，人品也好，而且他对你是真的上心。"
"我知道。"我说。
"那你怎么还在犹豫？"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怕。"
怕什么呢？
怕再一次交付真心，再一次被否认。
怕那种从云端跌落的感觉，我承受不起第二次。
"晚棠。"唐念初握住我的手，"不是每个人都是傅砚白。有些人的真心，值得你冒险。"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坐了很久。
窗外的霓虹灯闪闪烁烁，这座城市依然热闹。
我想起顾衍深看我的眼神。
那种眼神里没有躲闪，没有遮掩，只有坦荡荡的喜欢。
和傅砚白完全不一样。
我突然很想问他：你为什么喜欢我？
我没什么特别的，家境普通，长相普通，甚至连自信都被人踩碎过。
这样的我，到底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第二天，顾衍深像往常一样给我送牛奶。
我鼓起勇气问他："你为什么喜欢我？"
他想了想，说："因为你很真。"
"真？"
"对。"他说，"你不会说场面话，不会讨好谁，开心就是开心，难过就是难过。这种人现在很少见了。"
我突然有点想哭。
原来我身上那些被傅砚白嫌弃的东西，在另一个人眼里，是优点。
"还有。"他又说，"你笑起来很好看，但你很少笑。我想让你多笑一点。"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04
八月的时候，我正式答应了顾衍深。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只是某天吃完饭，我主动牵了他的手。
他低头看着我们交握的手指，嘴角翘了起来。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他问。
"嗯。"
他笑着把我的手握紧，那个笑容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交往之后，他对我比之前更好。
好到我有时候都觉得不真实。
他从来不会躲着别人牵我的手。
公司里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女朋友。
他带我参加行业酒会，大大方方地把我介绍给每一个人："这是我女朋友，乔晚棠。"
每一次，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都带着笑。
那种理所当然的、不需要隐藏的光明正大。
我终于明白，原来被一个人正大光明地喜欢，是这种感觉。
九月初，唐念初发消息给我。
"同学聚会，下周六，你来不来？"
我犹豫了一下。
三个月没见那帮人了，说不想是假的。
但我也知道，傅砚白肯定会在。
"来呗。"唐念初说，"你现在这么好，还怕见他？"
"我不是怕。"我说。
"那就来。"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坏笑，"带上你男朋友，让某些人看看什么叫天道好轮回。"
我把这件事告诉顾衍深。
他听完，没有任何犹豫："好，我陪你去。"
"你不问是什么聚会吗？"我问。
"不用问。"他说，"你要去的地方，我都陪你。"
下周六，我们准时出现在聚会的餐厅门口。
顾衍深穿着一身休闲西装，我穿了他送我的那条红裙子。
唐念初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哇！"她看到顾衍深，眼睛都直了，"真人比照片还帅！"
顾衍深礼貌地点点头："你好，我是衍深。"
"知道知道，大名鼎鼎的顾总嘛！"唐念初冲我挤挤眼，"晚棠，你可以啊！"
我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拉着她往里走。
包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何知莹、还有几个以前的室友，看到我们进来，纷纷招呼。
"晚棠！好久不见！哇你瘦了好多！"
"这位是……？"
"我男朋友。"我大方地说，"顾衍深。"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顾衍深从容地和每个人点头致意，然后自然地把手搭在我腰间。
那个动作很自然，很亲密，却也很有宣示意味。
我感觉到有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我回头，看到了傅砚白。
他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酒杯，脸上的笑容有点僵。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我没有闪避，淡淡地移开了视线。
"晚棠。"他忽然叫我。
全场的人都看过来。
我转过头，表情很平静："怎么？"
他站起来，朝这边走了两步，目光越过我，落在顾衍深身上。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他的声音有点发抖，"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我笑了一下："我和谁在一起，好像不需要向你汇报吧？"
他没理我，死死地盯着顾衍深。
"顾衍深？"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是那个顾衍深？"
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顾衍深淡淡地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傅砚白。"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好久不见。"
傅砚白的脸瞬间白了。
我愣了一下："你们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