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以前给我爸买烟，一条不低于300，后来我发现，我爸舍不得抽

老公以前给我爸买烟，一条不低于300，后来我发现，我爸舍不得抽。结婚头五年，老公每次去我家，手里总提着两条包装精致的烟，都是市面上口碑不错的牌子，一条最低也要三百块。他自己平时抽二十块钱一包的烟，却在给我爸买烟这件事上格外大方。每次我说不用买这么贵的，他总说“岳父辛苦一辈子，该抽点好的”，还说“女婿孝敬岳父，不能含糊”。

我爸是乡下的老庄稼人，一辈子没享过啥福，年轻时抽烟都是凑活买几块钱的散装烟丝，后来日子宽裕点了，也只舍得买十块钱一包的烟。第一次见老公提着两条硬盒烟上门，他眼睛都直了，反复摩挲着烟盒上的烫金字，问这得多少钱。老公笑着打哈哈，说不值钱，就是普通烟，让他别省着，想抽就抽。

那之后每次老公来，两条烟雷打不动。我爸嘴上说着“下次别买这么贵的”，脸上却藏不住高兴，逢人就说自家女婿懂事，孝顺。可我渐渐发现不对劲，每次回娘家，我爸床头柜里的烟一条没少，反倒是他自己常抽的十块钱烟，烟盒空了一个又一个。

有次我趁他去菜园子浇水，偷偷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那些包装精致的烟整整齐齐码着，有的盒子上落了层薄灰，显然是放了挺久。我心里咯噔一下，又想起老公每次买烟时的爽快，和他自己蹲在门口抽廉价烟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等老公下次再来，我拉着他躲到院子角落，把这事说了。老公愣了愣，随即叹了口气，说：“我早猜到了。”他说第一次来的时候，看见爸的烟盒皱巴巴的，里面的烟丝都潮了，就知道老人家舍不得花钱。他说买贵点的烟，一是想着让岳父尝尝好东西，二是觉得女婿提着好烟上门，岳父在邻里面前也有面子。

我鼻子一酸，说：“那你也别这么委屈自己，你抽二十块的，给他买三百的，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我家多刻薄。”老公摆摆手，说：“我抽烟就是解解乏，啥价位的都一样。岳父不一样，他一辈子要强，在村里活了大半辈子，脸面比啥都重要。咱们做晚辈的，能让他挺直腰杆，这点钱算啥。”

后来我跟爸聊起这事，爸低着头，手指抠着衣角，半晌才说：“那烟太贵了，我抽着心疼。放着，等家里来贵客了拿出来招待，也能说这是女婿买的。”我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心里五味杂陈。老一辈人过日子，总想着把最好的留到最后，把实惠留给自己，把体面摆给外人。

又过了两年，老公换了工作，工资涨了些，给自己换了四十块一包的烟，给爸买的烟也涨到了五百一条。可爸还是舍不得抽，那些烟被他仔细收在衣柜最上面的格子里，逢年过节家里来亲戚，他才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条，拆开来分给大家。

有次亲戚打趣说：“老叔，你女婿对你可真好，这烟我们平时都舍不得买。”爸咧着嘴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说：“孩子孝顺，没办法。”我站在一旁，看着老公和爸坐在院子里，一人手里夹着一支烟，老公抽的是自己常抽的那款，爸抽的是十块钱的廉价烟，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却又透着点说不出来的滋味。

去年冬天，爸的身体不大好，医生让他少抽烟。老公再去，没再买烟，而是提了两罐好茶叶。爸看着茶叶，又看看老公，嘴唇动了动，没说啥。那天晚上，爸把那些藏了好几年的烟翻出来，塞给老公，说：“你拿去抽吧，我不抽了。这都是你买的，我一直没舍得，放着也是浪费。”

老公接过烟，没说话，只是重重地拍了拍爸的肩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些烟盒上，泛着淡淡的光。我站在门边，看着他们俩，忽然觉得，那些烟到底贵不贵，好像没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两条烟里，装着一个女婿的心意，也装着一个老父亲的体面。至于那些烟最终有没有被抽掉，好像已经没那么要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