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卢慕贞和孙科、孙婉等人重游中山陵合影，这一年，她63岁

文/历史勘探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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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的南京，中山陵的石阶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站在那儿，身边跟着儿女，镜头拍下这一幕时，她眼里的情绪很复杂，既不全是难过，也不是普通的怀念。

这一年她63岁，和那个改变中国命运的男人分开已经十几年了，为什么隔了这么久，她还要带儿女再来这里？这张合影背后，藏着一段不常被提起的婚姻往事。

大家说起孙中山的感情，大多会提到他和宋庆龄志同道合，却很少有人留意他的第一任妻子卢慕贞。

卢慕贞用了半生，帮他稳住了后方，他们的婚姻由封建礼教促成，最后在时代变迁中平和分开，没有争执，只剩互相成全的温柔与克制。

卢慕贞生于1867年，老家在广东香山县外坣村，离孙中山的翠亨村就几里地，她父亲曾在檀香山做生意，和孙中山的哥哥孙眉是同乡华侨，这层关系为两人的婚事埋下了伏笔。

那时孙中山受西方思想影响，敢砸村里的神像，而卢慕贞是缠足的传统女子，两人的性格和观念差异很大。

1885年，19岁的孙中山与18岁的卢慕贞在父母安排下结为夫妻，当时孙中山因砸毁神像引发乡邻不满，其父兄希望通过这桩婚事让他安定下来。

他不喜欢包办婚姻，但没钱独立，又孝顺父母，最终还是答应了。

婚后三个月，孙中山就回香港西医书院读书，家里的事全交给了卢慕贞，没人觉得这个年轻媳妇能撑起家，可她做得很好。

孙中山的父亲病重，她亲自喂药照顾，直到老人去世，孙中山在外读书时，她亲手给丈夫做衣服鞋子，全家的穿戴也都由她打理，乡亲们都夸她贤惠孝顺。

她的贤惠不是装的，而是骨子里的坚强，孙中山曾把基督教牧师请到家里，父母很反感，是卢慕贞耐心劝父母，又热情招待客人，既给了丈夫面子，也没得罪长辈。

那时候孙中山或许对她没有炽热的爱情，但肯定很感激她，在那个年代，能毫无怨言撑起家，让他安心追理想的女人，真的不多。

1891年，儿子孙科出生，这是他们结婚七年来的第一个孩子，同年孙中山从西医书院毕业，在澳门、广州一带行医，偶尔能回家，这大概是两人婚后最安稳的日子。

可平静没持续多久，孙中山行医时认识了不少爱国青年，慢慢把精力放在了救国事业上，夫妻俩聚少离多成了常态。

1894年，孙中山创立兴中会，第二年策划广州起义，结果失败了，陆皓东等革命志士牺牲，孙中山被清政府列为头号通缉犯，只能连夜逃到国外，连和家人告别都来不及。

那时，卢慕贞带着64岁的婆婆、4岁的儿子孙科，还有1岁半的大女儿孙娫，一家人随时可能因孙中山的事受到牵连。

危急时刻，兴中会会员陆灿帮忙，护送她们先到香港，再坐船去檀香山投奔孙眉，之后十二年，孙中山为了革命在世界各地奔波，筹款、组织起义，只和家人团聚过三次，加起来还不到一年半。

卢慕贞从没抱怨，一边照顾婆婆和孩子，一边默默关注丈夫的消息。

孙眉全力支持弟弟投身革命，把家产都掏空了，农场也破了产，无奈之下只能带着全家搬到香港九龙，卢慕贞跟着大伯一家，从此过上了清苦朴素的日子。

即便这样，她也从没向孙中山要过东西，反而尽力把家管好，让他能专心搞革命，这种无声的支持很有力量。

1910年，孙中山的母亲杨氏去世，卢慕贞带女儿去槟榔屿找孙中山，这是两人时隔多年的重逢，可相聚还不到半年，孙中山就被当地政府勒令出境，又开始了奔波。

直到辛亥革命成功，中华民国成立，孙中山当上临时大总统，卢慕贞才得以去南京和他团聚。

可这次团聚，让两人的差距更明显了，总统府里经常有中外客人来访，应酬不断，卢慕贞从小缠足，不爱说话也不懂英语，这样的生活对她不是荣耀，而是负担。

她只能照顾孙中山的饮食起居，没法在政治上帮他，就连陪他参加宴会都觉得不自在。

不到两个月，卢慕贞就主动提出回广东，在翠亨村和澳门过平静日子，她知道丈夫的事业很重要，只是自己适应不了那样的环境，与其勉强应付，不如回归平淡，继续做他的后盾。

这种清醒在当时的女人里很少见，很多人会为了名分纠缠，可卢慕贞明白，适合自己的生活才最好。

1915年，孙中山给卢慕贞寄了封信，说自己爱上了宋庆龄，想离婚，按当时的习俗，他可以纳妾，但受西方思想影响的他坚持一夫一妻，不想委屈任何人。

孙科把信交给母亲时很忐忑，可卢慕贞看完很平静，问了问宋庆龄的情况，就提笔写了个“可”字。

之后她去日本和孙中山办了离婚手续，面对胡汉民等人的劝说，她始终很坚决，说自己身心俱疲，只想在家乡安度晚年，这场离婚没有争吵怨恨，只有成年人的体面和成全。

很多人说卢慕贞这是“让贤”，其实这是两人互相尊重彼此的人生，孙中山知道卢慕贞喜欢平静，不想让她困在无爱的婚姻里；卢慕贞理解孙中山的理想，知道他需要能并肩同行的伴侣，他们的婚姻始于责任，终于理解，这种格局比当时很多夫妻都大。

离婚后两人也没断了联系，孙中山一直承担卢慕贞的生活费，经常给她寄钱，家乡的事也会写信问她的意见。

孙家上下依然把她当长辈，孙科也听母亲的话，尊重宋庆龄，卢慕贞也把孙中山当家人，1924年黄埔军校成立时，她还把养女婿送去参军，鼓励年轻人报效国家。

1925年，孙中山去世的消息传来，卢慕贞特别悲痛，找人代笔写了悼念文章，称赞他的伟大，他们之间或许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却有超越婚姻的亲情和牵挂。

之后多年，卢慕贞在澳门过着平静的生活，信基督教，也热心公益，但她从没忘记孙中山，多次带家人去南京拜谒中山陵，1930年的这张合影就是其中一次。

那时她已63岁，历经沧桑，眼里不只是思念，站在中山陵前，她或许看到的不只是丈夫的陵墓，还有两人一起走过的艰难日子，以及自己半生的坚守与成全。

有人说卢慕贞一辈子都活在孙中山的光环下，其实她有自己的人生底色，在那个女人大多依靠男人的年代，她没有因离婚消沉，也没有因丢了“国母”名分抱怨，而是坦然接受命运，从容坚强地生活。

抗战爆发后，卢慕贞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持革命，1939年中山县快要沦陷时，她担心孙中山故居的物品被破坏，和孙妙茜商量后，派人把故居里的东西都转移到澳门保存。

她还暗中给五桂山的抗日游击队买枪支弹药和医疗器械，帮忙安置伤员，用行动表达对国家和孙中山的心意。

1947年，卢慕贞八十岁生日，孙科在翠亨村为她举办了隆重的寿宴，各界人士都来道贺，能看出她在大家心中的分量。

人们敬重她，不只是因为她是孙中山的原配夫人，更因为她自身的品德和担当，她用一生的隐忍与坚守，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1952年，卢慕贞在澳门去世，享年85岁，她的一生没有惊天动地的事迹，却在平凡日子里书写了动人的坚守。

从18岁嫁给孙中山，到63岁重游中山陵，再到85岁离世，她用半生付出成全了孙中山的理想，也活出了自己的风骨。

参考资料：

羊城晚报——奉亲教子三十载 一别两宽情意长 2024年09月24日

文摘报——孙中山原配夫人“让贤”宋庆龄2011年01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