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2月17号,下午3点半,我和前夫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天特别阴,风刮得脸疼。
我俩在门口站了大概有五分钟吧,谁也没说话。他点了根烟,我就低着头看手机,其实屏幕上什么都没有,就是不知道该干嘛。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微信转账,200块,备注是:"买件厚外套"。
我当时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你知道吗,这六个字比他说一万句对不起都管用。
说起我跟前夫李明的事儿吧,说起来话长。
我们是2012年结婚的,那年我29岁,他31岁。相亲认识的,见了三次面就定下来了,父母都催得紧,两个人条件也都差不多,就这么成了。
婚后的日子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他不赌不嫖,工资卡也交给我,就是话特别少。有时候我跟他说一天的事儿,他就"嗯"、"啊"、"哦"三个字应付过去。
我当时还跟闺蜜吐槽过:"跟他说话就像对着墙说话,墙好歹还能有个回音呢。"
但那会儿我也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儿。我妈总说,男人嘛,不都这样,过日子又不是谈恋爱,平平淡淡才是真。
可是你知道吗,平淡和冷漠真的不是一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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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点是2019年。
那年夏天,我爸突然脑梗住院了。我当时在医院守了整整一个星期,累得眼睛都肿了。
李明来过一次,待了不到半小时就走了,说公司有事儿。后来我妈跟我说,他其实是去打球了,朋友圈都发了照片。
我当时气得浑身发抖,给他打电话,他接都没接。
晚上回到家,我跟他大吵了一架。他就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不说,就那么看着我,眼神里全是不耐烦。
我说:"李明,我爸住院你就不能多陪陪我吗?"
他说:"陪你有什么用?又不能替你爸治病。"
我愣住了。
说实话,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们可能从来就不是一家人。
后来的日子就更难熬了。
我开始失眠,半夜经常醒来,看着身边这个人,觉得特别陌生。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年龄到了、父母催得紧,我会嫁给他吗?
答案是不会。
2020年疫情那段时间,我们俩困在家里两个多月。别人家都说朝夕相处感情更好了,我们俩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有一次我做了一桌子菜,想着好歹一起吃个饭吧。结果他端着碗去书房了,说要看球赛。
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那些菜,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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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跟闺蜜小美打电话,哭着说:"我真的过不下去了。"
小美说:"那就离吧,别折磨自己了。"
可是你知道吗,说离婚容易,真到要做这个决定的时候,还是会犹豫。
我怕别人说闲话,怕父母伤心,怕一个人过会更难。
但更怕的是,就这么凑合一辈子。
2021年11月,我正式提出了离婚。
李明当时正在看电视,听到这话,愣了几秒钟,然后说:"行。"
就一个字。
我都做好了他会挽留、会吵架、会说难听话的准备,结果他就一个"行"字。
说实话,那一刻我心里更难受了。原来我在他心里真的无所谓到这种程度。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我们没孩子,房子也是租的,也没什么财产要分。一个月就把所有手续办完了。
12月17号那天,我穿了件米色的大衣,化了个淡妆。我想着,至少要体面地结束吧。
李明穿的还是那件穿了五六年的黑色羽绒服,领子都起球了。
办手续的时候,工作人员问我们:"确定要离婚吗?不再考虑考虑?"
我说确定。
李明也说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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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签字、盖章、拿证,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我突然觉得特别荒唐。
九年的婚姻,最后就用二十分钟结束了。
我们站在门口,北风吹得我直打哆嗦。我那件大衣是春秋款的,根本不抗冻,可是出门的时候就想着要好看,根本没想到会这么冷。
李明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他掏出烟,点了一根,手在发抖,点了两次才点着。
我就低头看手机,假装在刷朋友圈,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
就在这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转账:200元。
备注:买件厚外套。
我看到那六个字的时候,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你知道吗,我们结婚九年,他从来没主动给我买过衣服。我生日的时候他会转钱,但从来不会说买什么,就是"生日快乐"三个字加个红包。
可是在离婚这天,他却让我买件厚外套。
我抬起头看他,他正好也在看我,眼睛有点红。
我说:"不用了,我有。"手指头在屏幕上戳了好几次,才把钱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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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话,把烟摁灭了,说:"那我走了。"
我点点头。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说:"以后,照顾好自己。"
然后就真的走了,背影有点驼,走得也不快。
我就站在那儿,看着他走远,眼泪一直流一直流。
回到家,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坐了一整晚。
我把那条转账记录翻出来看了好多遍。"买件厚外套",六个字,每个字我都看了无数次。
说实话,我不恨他。
真的不恨。
我们的婚姻失败,不是因为谁背叛了谁,也不是因为谁特别坏。就是两个不合适的人,硬凑在一起过日子,最后谁都不快乐。
他不是个坏人,就是不会表达,不懂得怎么爱一个人。而我呢,需要的东西太多了,需要陪伴、需要理解、需要回应。
我们就像两块拼图,形状根本对不上,硬要拼在一起,只会把彼此都磨得遍体鳞伤。
离婚后的日子,其实比我想象中好过一些。
我搬回了自己租的小公寓,一室一厅,虽然小,但是温馨。我把墙刷成了浅粉色,买了很多绿植,周末的时候会做做烘焙。
朋友们都说我气色比以前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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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一开始接受不了,哭了好几次,说我们这一代人怎么就不能好好过日子。后来看我过得还不错,也就慢慢接受了。
但是我不会删掉那条转账记录。
真的,直到现在,那条消息还在我的微信收藏里。
有时候半夜睡不着,我会翻出来看看。不是因为还爱他,也不是因为后悔离婚,就是觉得,那六个字代表了我们婚姻里仅有的那点温情。
"买件厚外套。"
他还是在乎我的,只是他不会表达,或者说,他的在乎来得太晚了。
今年春节的时候,我在超市碰到了他。
他跟一个女人在一起,两个人推着购物车,女人在挑水果,他就站在旁边,很耐心地等着。
我看到他跟那个女人说话,虽然听不清说什么,但能看出来,他笑了。
那是我认识他十几年来,第一次看到他笑得那么自然。
我突然就释然了。
可能他不是不会爱人,只是不会爱我。而我也不是不值得被爱,只是不适合他。
我们俩都没错,只是不合适。
写到这儿,我突然想起一句话: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
我跟李明的缘分,可能就是这九年吧。这九年里我们互相折磨,也互相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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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我明白了,婚姻不是将就,不是凑合,不是因为年龄到了就随便找个人。
而我,大概也让他明白了,有些人再怎么努力,也给不了对方想要的东西。
现在的我,38岁,单身,一个人住,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影。
有人问我后悔吗?
说实话,不后悔。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遗憾的话,大概就是我们俩都挺好的人,却没能好好爱过彼此吧。
那件厚外套我最后还是买了,米白色的,很暖和。
每次穿上它的时候,我都会想起那个冬天,想起民政局门口的那阵冷风,想起他发来的那六个字。
然后跟自己说:
往后余生,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也希望你,过得比我好。
【静姐说】
姐妹们,如果你现在也在一段不幸福的婚姻里,我想跟你说:
别怕离婚,真的。
离婚不是失败,凑合过一辈子才是。
人生很短,别把时间浪费在错的人身上。
你值得被好好爱,如果一个人给不了,那就自己爱自己。
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好,真的。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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