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岁"棋圣"走了,北京这场暴雪,像是老天爷也在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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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8号一大早,八宝山东礼堂外头乌泱泱全是人。零下好几度的天,雪花跟不要钱似的往下砸,粘在黑衣服上、头发上,愣是没人伸手去掸。你说他们图啥?就图送聂老最后一程。
我跟你讲,当天排队的人从礼堂门口一直延到停车场,绵延好几百米,根本看不见头。天还没亮呢,就有人在门口候着了。有白发苍苍的老棋迷,也有才七八岁的小娃娃,书包上还挂着"聂卫平围棋道场"的徽章。这阵仗,说实话,我活这么大岁数也没见过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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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子孔令文捧遗像走最前,父子隔阂早就解开了
告别仪式8点45分正式开始,最先出场的是聂老的三个孩子。
大儿子孔令文走在最前头,双手捧着父亲的遗像,背挺得笔直,可那红透的眼眶藏不住心里的痛。他今年45岁了,长得跟聂老年轻时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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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孔令文,圈里人都知道这父子俩以前有过一段隔阂。他原名聂云骢,是聂老跟第一任妻子孔祥明的儿子。当年父母离婚后,他跟着母亲去了日本,后来改了姓,还入了日籍。父子俩好几年几乎不怎么联系,彼此都别扭,谁也不愿先低头。
但血浓于水这话真没错。聂老晚年没放弃,一直写信、托人带话,把那扇门始终开着。等孔令文成家当爸之后,很多东西自然就松动了。这几年父子关系早就破冰了,聂老住院期间,孔令文专程从日本飞回来陪护,爷俩还一起切磋棋艺呢。
你看现在,儿子亲手送父亲最后一程,也算是弥补了当年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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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岁小女儿全程牵着继母的手,三兄妹感情超好
跟在大哥身后的是二儿子聂云青和小女儿聂云菲。
聂云青是聂老跟第二任妻子王静所生,平时就在父亲的棋院工作,性格踏实、话不多,但做事特别靠谱。告别仪式上他一直在忙前忙后,帮着招呼宾客、安抚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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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人心疼的是聂云菲,才22岁的小姑娘,穿着黑色大衣,全程紧紧牵着继母兰莉娅的手。哭的时候就低头抹眼泪,不敢出声。仪式结束后,她还对着所有送别的人深深鞠躬,太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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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三个孩子虽然是三位母亲所生,但感情特别好。聂老生前没少在中间"牵线搭桥",让二儿子去日本探亲时给大哥带礼物,让兄妹之间保持联系。如今父亲走了,三个孩子齐齐整整站在一起送别,这份兄妹情,没辜负聂老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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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23岁娇妻兰莉娅瘦脱相,24年相濡以沫太让人心疼
现场最揪心的,还得是聂老的第三任妻子兰莉娅。
她比聂老小23岁,今年刚满50岁,就这么失去了相伴24年的丈夫。当天她穿一身黑衣,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睛哭到红肿,好几次都站不稳,全靠孩子们和弟子们扶着。很多人一开始都没认出她来——印象里那个年轻漂亮、身材高挑的兰莉娅呢?岁月不饶人啊,何况这两年她一直在照顾病重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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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兰莉娅在上海聂卫平棋牌俱乐部当客户经理,两人在一次聚餐中相识。聂老被她的温柔文静打动,主动展开追求,短短两个月就确定了关系。同年8月8日,在贵阳围棋节开幕那天,两人办了婚礼。
婚后这24年,兰莉娅几乎把全部心血都扑在了家里。聂老以前不吃早饭、天天在外应酬喝酒,身体状况堪忧。她进门后,每天给他准备热乎乎的早餐,把他的作息调整得规律起来,连穿衣打扮都比过去利索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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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聂老查出直肠癌晚期,那段时间兰莉娅每天只睡几个小时,既要照顾住院的丈夫,还要兼顾家里大小事。2025年聂老又突发脑梗,昏迷了整整12天,她守在病床前寸步不离。
可就算这么难受,告别仪式上她还是强撑着,一一跟来送别的人道谢,礼数特别周全。想想25年的相濡以沫,说没就没了,这伤痛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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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围棋皇帝"万里奔丧:我失去了一生的对手,更丢了一生的朋友
现场最让人意外的,是韩国74岁的曹薰铉居然专程飞来北京了!
这位"围棋皇帝"跟聂老纠缠了大半辈子——1989年首届应氏杯决赛,曹薰铉3比2逆转聂卫平夺冠,那是聂老唯一一次打进世界大赛决赛。两人在棋盘上是死对头,私底下却是几十年的老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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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曹薰铉穿着白衬衣、黑领带,满头白发在风雪中格外显眼。他一开口就哽咽,记者都没怎么采访出完整的话。他说去年新加坡大洋杯上俩人还相见甚欢,后来听说聂老康复的消息满心欢喜,期盼赛场再聚,没想到竟成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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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薰铉回忆起跟聂老的第一次对局:"那不是大家熟知的应氏杯,而是上世纪70年代末在美国的一场比赛。还好,那次我们俩一胜一负,打平了。"他说当时聂老在中国围棋界已经非常有名,韩国棋手都叫他"红色的熊"。后来中韩中日围棋赛时,聂老又多了个新绰号——"像铁一样的门将"、"最后的铁闸"。
这份跨越国界、跨越胜负的情谊,真不是装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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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古力红着眼眶:没有聂老,就没有中国围棋的今天
"八冠王"古力是聂老最得意的弟子之一。1997年拜师,跟着聂老学了十几年,从一个重庆小棋手成长为世界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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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古力身着深色正装,走进灵堂时眼眶早就红了。接受采访时他声音发颤:"没有聂老师,就没有中国围棋的今天。他不仅教会我们下棋,更教会我们如何带着热爱与骨气前行。"
常昊也来了,作为中国围棋协会主席,他难掩不舍:"其实我不想告别,但我们会传承好聂老的精神。"刘小光、陈耀烨、周俊勋……围棋圈的大佬几乎全都到齐了。他们能有今天,真离不开聂老的提携。
有意思的是,连雷军都送了花圈!缎带上写着"沉痛哀悼聂卫平同志——小米集团雷军敬挽"。雷军之前就公开说过聂老是他的偶像,现在用这种方式送别,跨界的敬意最是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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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棋迷连夜赶来、通州妈妈带13岁儿子冒雪送行
排队人群里,有个从西安专程赶来的罗先生。他是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聂旋风"刮起来那会儿开始爱上围棋的,一爱就是几十年。
他说:"聂老不仅仅是一名棋手,更是我们的全民偶像。听说他走了,心情极为沉重,心想一定要送他一程。今天北京大雪纷飞,我想老天都很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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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位通州的王女士,早上7点就带着13岁的儿子来了。孩子学围棋七年,聂老对他影响很大。当这位少年棋手为聂老送上鲜花的那一刻,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有人在雪地上用冻僵的手指画出十九路棋盘,很快又被新雪覆盖。还有人默默放下一盒未拆封的围棋,棋盒上贴着"致敬棋圣"四个字。没人组织,全是自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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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他们图什么?不过就是曾在某个深夜翻着聂老的棋谱,琢磨那一手"小飞挂角"妙在哪儿;或是在手机APP里打他的经典对局,赢了半目,心里突然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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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子无悔,棋魂不朽——聂老这辈子值了
回头想想聂老这一生,真的太传奇了。
1952年出生,9岁开始学棋,1975年拿下第一个全国冠军。上世纪80年代中日围棋擂台赛,他以一己之力扛起整个中国围棋。11连胜的奇迹,让"聂旋风"席卷全国,以前没人关注的围棋,一下子成了全民热潮。多少孩子因为他拿起棋子,多少棋手因为他有了追梦的勇气。
1988年,他被授予"棋圣"称号——中国围棋历史上唯一获此官方荣誉的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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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查出癌症、又突发脑梗,可从来没服过输。积极治疗、坚持康复,就算手脚不方便,也没放下过围棋。他说:"只要是对围棋有益处的事情,我都会不遗余力去做。"
这场暴雪,像是老天也在为聂老送行。虽然他走了,但留下的棋魂和精神,会一直传承下去。刘小光说得好:"大闹一场,悄然离去。"这八个字,太贴切了。
愿聂老一路走好,天堂没有病痛,只有下不完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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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知道聂卫平的吗?他的哪个故事最打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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