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毛主席回韶山之前，听说一包香烟只要一毛二分，便说道：弄来给我抽抽

“这烟多少钱？”

1959年6月，在从武汉去往长沙的路上，毛主席突然指着手里的一包烟，问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旁边的湖北省委第一书记王任重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一毛二。”

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一毛二分钱的便宜烟，被主席视若珍宝，一路带回了阔别32年的韶山，还在请客吃饭的酒桌上，狠狠给在座的干部们“上了一课”。

01离家三十二载，归来已是换了人间

要说这事儿，还得把日历翻回到1927年。

那时候的毛泽东，身上穿的是长衫，脚下踩的是草鞋，为了考察农民运动，他在那年1月回过一次韶山。走的时候，那种气氛是相当压抑的，周围全是盯着他的眼睛。他指着家乡的山头，对着送别的乡亲们撂下了一句硬话：“二三十年革命不成功，我毛润之就不回韶山！”

这一走，就是整整32年。

这32年里，为了兑现那个要把旧世界打个稀巴烂的誓言，老毛家付出的代价大得吓人。老婆杨开慧牺牲了，大弟毛泽民被军阀杀了，小弟毛泽覃死在瑞金，就连那是怎么也没想到的长子毛岸英，也留在了朝鲜战场上。

时间一晃，来到了1959年6月25日。

这一天下午，一辆银灰色的苏制吉姆轿车，悄没声地开进了湘潭地界。车窗帘子拉得严严实实，外头的人根本看不见里面坐的是谁。

坐在后排的那位老人，手一直紧紧抓着窗框，指节都有些发白。他那时候的心情，估计跟咱们普通游子回乡没啥两样，既想看，又有点不敢看。

车子进了韶山冲，没有警车开道，没有锣鼓喧天，甚至连当地的县长都不知道这车里坐的是谁。

这是主席特意交代的：“不要扰民，我就是回家看看。”

车子最后停在了松山一号楼。

这刚一进屋，韶山公社书记毛继生就火急火燎地赶来了。一见面，这个平日里在田埂上嗓门挺大的汉子，眼圈瞬间就红了，嘴唇哆嗦着：“主席，您可算回来了！”

主席紧紧握着他的手，笑得像个离家多年的老大哥：

“继生啊，我离家几十年哒，这次回来，要同乡亲们打个讲，吃餐便饭，你去安排一下。”

注意，重点来了。

主席一边说着话，一边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掏烟。旁边的工作人员眼疾手快，刚想把早就准备好的“中华”递过去，主席却摆了摆手，从中山装的下口袋里，摸出了半包皱皱巴巴的烟。

那烟盒上，赫然印着“珞珈山”三个字。

在场的人一看这烟，心里都咯噔一下。

这烟是个啥档次？在当时的湖北，这就是给码头苦力、田间老农抽的“大路货”。一毛二一包，也就是当时两个鸡蛋的钱。堂堂大国领袖，衣锦还乡，口袋里就揣着这个？

其实，这烟还有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前几天在武汉东湖宾馆，主席看着窗外的珞珈山风景，听说这烟名字好听，“珞珈”在梵语里是“珠宝项链”的意思，就随口问了王任重价格。

听说才一毛二，主席当场就拍了板：

“国家现在有困难，我们要艰苦奋斗，我就带头抽这个！”

王任重当时脸都急白了，劝道：

“主席，这烟劲大，也就是解个瘾，伤身啊。”

主席却把烟往口袋里一揣，乐呵呵地说：

“没得关系，我抽得惯，我是农民的儿子嘛。”

就这样，这包“一毛二”，跟着主席跨过长江，穿过湘江，回到了韶山冲。它不光是一包烟，更像是一个信号，一个告诉乡亲们“我还是那个毛润之”的信号。

02那个清晨，他推开了那根“打狗棍”

那一夜，松山一号楼的灯光，亮了很久。

第二天，也就是6月26日。天刚蒙蒙亮，大概也就5点多钟，山里的雾气还没散尽，空气里带着泥土的腥味。

主席悄悄起了床。他没叫醒警卫员，穿着布鞋，一个人往外走。

那个方向，是楠竹坨。

那是他父母长眠的地方。

警卫人员反应那是相当快，一看主席出门，赶紧跟了上去。看到主席要上山，随行人员赶紧从路边折了一根竹子，削干净了递过去：

“主席，路滑，您拿着当个拐杖。”

在湖南乡下，这叫“踩田棍”，老年人上山必备。那时候主席已经66岁了，按理说用个拐杖天经地义。

可主席看了一眼那根棍子，又看了看前面的山路，轻轻推开了：

“我小时候在这里放牛、砍柴，这路我熟。再说了，我是来看父母的，要自己走上去，哪能用棍子？”

这话一出，拿着棍子的警卫员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递也不是。

那几天的韶山刚下过雨，山路确实不好走，全是湿滑的黄泥巴和杂草。66岁的老人，硬是一步一步，踩着露水爬了上去。裤脚上全是泥点子，但他好像完全没感觉。

到了坟前，没有花圈，没有供品，甚至连个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那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黄土堆，上头还长了不少杂草。

主席弯下腰，从旁边的松树上折了一束松枝，轻轻放在了那个并不起眼的黄土堆上。

然后，他退后几步，神情肃穆，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

那一刻，风吹过山岗，周围静得连鸟叫声都没有。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狗叫。

站在旁边的罗瑞卿看到这一幕，心里也不是滋味，忍不住小声问韶山公社的干部：“怎么还是土坟？没修一下？”

公社书记毛继生赶紧凑到主席身边，试探着问了一句：

“主席，这坟太旧了，要不公社出钱，给二老修个石墓？立个碑？”

这一问，直接触碰到了主席的“逆鳞”。

主席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很严肃，语气不容置疑：

“不要修！千万不要修！填两把土就行了。”

他顿了顿，指着周围的山林说：

“如果我们把坟修得富丽堂皇，占了好地，老百姓会怎么看？我们共产党人是唯物主义者，不信鬼神。但是，生我者父母，教我者党。我下次回来，再给他们添把土就是了。”

“前人辛苦，后人幸福。”

他在坟前喃喃自语了这八个字。这八个字，分量太重了。

下山的时候，主席路过隔壁家，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一打听，那是烈士毛福轩的妻子。

当年毛福轩被国民党杀害，头颅被挂在长沙城墙上示众。

主席二话没说，走过去紧紧握住老太太的手。那一刻，他不是什么国家主席，他就是那个带着弟弟妹妹、带着乡亲们闹革命的“毛石三”。

03一顿没有鱼翅的国宴，和那根没抽的烟

当天晚上，松山一号楼热闹得像过年。

主席请客了。

这大概是史上最“寒酸”的国宴之一。菜单上没有任何名贵食材，全是韶山的土特产：

烧肉、火焙鱼、苦瓜皮、丝瓜炒蛋、空心菜。

这哪里是国宴？这就是农村流水席的标准。

但是，客人们却个个激动得手抖。

来的都是谁？

有当年的赤卫队员，有烈士遗属，还有主席当年的私塾老师毛宇居先生。这些老人，大部分都是泥腿子出身，平时哪见过这场面。

大家围坐在大圆桌旁，拘束得很，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眼睛也不敢乱看。

主席看着大家紧张，乐了。他指着桌上的烟，那是招待所特意准备的“中华”烟，笑着说：

“大家都莫客气，抽烟，抽烟！这是招待所的，我也借花献佛。”

乡亲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动那包好烟。

这时候，主席又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动作。

他没有拿那包中华，而是又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包皱巴巴的“珞珈山”。

他熟练地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主席眯着眼，指着手里的烟对大家说：

“你们抽好的，我抽这个。这个烟便宜，一毛二，味道也不错嘛！我现在是个‘穷光蛋’，也只能抽得起这个咯！”

一句话，全场都笑了。刚才那股紧张劲儿，瞬间烟消云散。

这就是说话的艺术，也是做人的境界。他不跟你讲大道理，就拿自己开涮，一下子就把那个高高在上的“主席”形象，变成了邻家的大伯。

酒过三巡，主席端起酒杯，走到了老师毛宇居面前。

毛宇居吓坏了，赶紧站起来，胡子都在抖：

“主席，这可使不得！你是国家主席，我怎么受得起？”

主席一把按住老师的手，声音洪亮：

“尊师重教，这是老祖宗的规矩。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喝了这杯酒！”

那一晚，松山一号楼里，笑声就没断过。大家聊的是收成，说的是家常，喝的是土酒，抽的是那包一毛二的烟。

04宗祠空荡荡，他却鞠了三个躬

吃完饭第二天，主席提出要去毛氏宗祠看看。

那地方，是他小时候调皮捣蛋、也是后来办农民夜校的地方。对他来说，那里的每一块青砖，都有故事。

可是，当他走到宗祠门口时，陪同的干部脸色有点难看，脚步也慢了下来。

原来，前阵子大跃进，为了破除迷信，宗祠里的祖宗牌位，早就被当柴火烧了个精光。现在的宗祠，里面空空荡荡，啥也没有，就像个被掏空的壳子。

干部支支吾吾地解释：

“主席，里面…里面空的，没得看的。”

主席似乎早就料到了，摆摆手：

“管他三七二十一，进去看看再说。”

走进大厅，确实，墙壁光秃秃的，连个神龛都没有，地上还有些残留的灰烬。

按照常理，看到自家祠堂被毁，换谁都得发火。这可是老祖宗留下的念想啊。

可主席背着手，在空荡荡的大厅里转了一圈，脸上没有一丝怒气，反而显得很平静。

他对着那面空墙，整了整衣领，然后神情庄重地鞠了三个躬。

回过头，他对紧张得冒汗的干部们说：

“菩萨是迷信，该打倒。但是祖宗牌位是纪念，不该烧。不过烧了就烧了吧，柴火也是做了贡献嘛！”

这格局，这胸襟，把在场的人都听傻了。他是在用行动告诉大家，历史要记在心里，而不是记在木头上。

05别梦依稀咒逝川

6月27日，离别的时刻到了。

这三天，他去了学校，看了水库，游了泳，祭了祖。这三天，可能是他晚年最放松的三天。

在松山一号楼的最后一个晚上，主席彻夜未眠。

窗外是韶山的稻田，蛙声一片，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屋内，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珞珈山”的烟头。

他铺开纸，提笔写下了那首著名的《七律到韶山》：

“别梦依稀咒逝川，故园三十二年前。”

“红旗卷起农奴戟，黑手高悬霸主鞭。”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写到最后一句“遍地英雄下夕烟”时，老人的笔尖微微颤抖。这里头的每一个字，都是用血泪泡出来的。

走的时候，车子开得很慢。

成千上万的乡亲们闻讯赶来，把路堵得水泄不通。大家也没人组织，就自发地站在路边，喊着“主席慢走”、“常回来看看”。

主席让司机停车。

他打开车门，站在路边，不停地挥手，再挥手。

许多人看到，那个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都不眨眼的铁汉，此刻眼角却泛着泪光。

他嘴里一直念叨着：

“还要回来的，还要回来的……”

车子最终还是开走了，卷起一路黄尘。

谁也没想到，这一去，竟是永诀。

虽然1966年他又回来过一次，但那是住在滴水洞的“秘密居住”，并没有像这次一样，真正地走进乡亲们中间，吃一顿饭，敬一杯酒。

那包一毛二的“珞珈山”，那个拒绝修坟的背影，那场没有鱼翅的国宴，成了韶山人记忆里，关于这位老人最温暖、最真实的定格。

06

1976年9月9日，那是个让全中国都黯淡无光的日子，毛泽东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那一刻，所有的荣光、所有的争议、所有的波澜壮阔，都化作了历史的尘埃。

他留给这个世界的，除了一期期的《毛泽东选集》，也就是那个在韶山坟头不肯修碑、在酒桌上只抽劣质烟的倔强背影。

还有就是他在《七律到韶山》最后那句意犹未尽的感慨：“遍地英雄下夕烟。”

真正的英雄，往往不在庙堂之高，而在那烟火缭绕的夕阳下，在那一毛二分钱的坚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