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中国首篇NEJM论文：CAR-T细胞治疗自身免疫溶血性贫血

撰文丨王聪

编辑丨王多鱼

排版丨水成文

自身免疫性溶血性贫血（ Autoimmune Hemolytic Anemia，AIHA），是由自身抗体介导的红细胞破坏性的自身免疫疾病，其发病机制是自身反应性 B 细胞和浆细胞产生的抗红细胞抗体持续攻击红细胞，导致患者反复发生溶血和贫血。

难治性 AIHA 是该疾病的更晚期阶段，其被定义为对至少三种治疗方案均无反应。CD19 靶向的CAR-T 细胞疗法，能够导致 B 细胞大量减少，除了治疗血液类癌症，已在多种自身免疫疾病中展现了有希望的治疗效果，因此，可能是实现难治性 AIHA 无药物缓解的有效方法。

2026 年 1 月 14 日， 中国医学科学院血液病医院（中国医学科学院血液学研究所）施均教授领衔的研究团队，在国际顶尖医学期刊《新英格兰医学杂志》（NEJM）上发表了题为：CD19 CAR T-Cell Therapy for Autoimmune Hemolytic Anemia 的研究论文，中国医学科学院血液病医院施均教授、熊海清研究员为论文共同通讯作者；李若难、潘虹、张乐乐和马佳秀为论文共同第一作者。

该研究应用CD19 靶向的CAR-T 细胞疗法（由合源生物开发）清除了导致自身免疫性溶血性贫血（ AIHA ）的自身反应性 B 细胞和浆细胞，使 11 例难治性 AIHA 患者全部实现完全应答，并进一步揭示了疾病复发机制 。这也是 全球范围内首次证实 CD19 靶向的 CAR-T 细胞疗法在 AIHA 领域的突破性疗效，为广大复发/难治性 AIHA 患者带来全新治疗希望。

研究团队纳入了来自同情用药项目（5 人）以及一期临床研究（6 人）中的原发性多药难治性自身免疫性溶血性贫血患者，这 11 位患者此前都经过至少三线治疗且效果不佳。在这项研究中，这些患者均接受了一次自体 CD19 CAR-T 细胞输注。该 CD19 CAR-T 细胞由合源生物开发，该疗法此前已获国家药监局批准上市，用于复发/难治性 B 细胞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大 B 细胞淋巴瘤等血液类癌症的治疗。

在这项临床研究中，主要研究目的是评估安全性特征——包括不良事件（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免疫效应细胞相关神经毒性综合征等）的发生率、特征及严重程度。次要研究目的包括疗效及药代动力学特征。完全缓解的定义为：症状消失、血红蛋白水平升高、溶血标志物恢复正常。并通过流式细胞术、单细胞 RNA 测序及配对 B 细胞受体测序对 B 细胞重建及疾病复发起源进行了分析。

在 11 例接受治疗的患者中，中位随访时间为 12.2 个月（范围 7.3-21.9 个月）。11 位患者均获得完全缓解；中位完全缓解时间为 45 天（范围 21-153 天）。无药物治疗缓解期中位持续时间为 11.5 个月（范围 6.8-21.0 个月）。

在安全性方面，有 9 例患者出现 1-2 级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1 例患者出现 1 级免疫效应细胞相关神经毒性综合征。7 例患者共发生 15 起感染事件，未出现 4 级及以上感染。1 例患者出现 3 级免疫效应细胞相关血液学毒性。

在对连续样本进行的多组学评估中发现，实现无药物缓解的患者其重建的 B 细胞群体中以初始 B 细胞为主；而 HLA-DRB5+ B 细胞、CD4+ T 细胞与表达 B 细胞成熟抗原的长寿浆细胞之间的串扰（crosstalk），共同构成了复发特异性的 B 细胞微环境。

总的来说，该临床研究表明，CD19 CAR-T 细胞疗法在多药难治性自身免疫性溶血性贫血患者中产生了预期的毒性作用，并使患者获得了持续缓解。

论文链接：

https://www.nejm.org/doi/full/10.1056/NEJMoa25098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