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内部存在阶级和权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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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鲍德里亚曾经写过一本书叫 Oublier Foucault。

这不由让我想起一句话，我们生活在巨大的落差里。

这边还没拾起呢，那边就已经在建议“忘记”了。这就像我曾经在一家餐馆吃饭，一伙人说：怎么连一次性筷子都没有，太low了。另一伙人说，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低劣的一次性筷子，很不环保。

可能这上面的例子就会变成“既得利益派”和“实用主义派”之间的争吵。

一些人需要好好活着，而一些人需要考虑活着之外的事，是吗？

还是说只是一些人有对于“一次性”“初次体验”的那种“洁癖感”和偏执，以及另一些人更信任“人力/科技”清洁和消毒水平，并想象自己的贡献能让世界的环境得到改善，继而消除人类的负罪感。

曾经参加一个文学活动。

提问环节，有人说《罪与罚》好难读，自己很痛苦。台上的作家说，那自然是你的审美需要提升，难不成是这样的经典写得不好吗？

很多人听到这里可能会翻一个白眼：这不就是文学PUA嘛。凭什么我不能尊重我自己的感受。

在过去一长段时间里，福柯的话语经常被拿来用或者误用，因为在他看来，从酷刑到劳改乃至教育，规训进入了一个更细密的环节。

我们无时无刻不在被灌输一种乃至数种”细思极恐”的价值观，而要反抗这种所谓PUA的难度在于——我们本身的反抗也似乎是被规训设想的一环。

这让我想到了黄仁勋传记中提到一点，他很少开人，但是很会骂人。

这就很像东亚家庭流行的“刀子嘴豆腐心”，我把你放在身边来进行价值观输出。

我记得某次人力资源培训提及了这样一个故事：团队要空降一个高管管理老员工，为了给高管铺路，一把手就在高管来之前就每天去讲，这个高管要来了，你们要怎样怎样。一遍两遍以至于N遍，老员工们被说烦了，纷纷主动说愿意配合。

这类似福柯在Histoire de la sexualité Vol.1 提到的一个说法，‘性’是在‘性被压抑’的叙事中被建构出来的，即言说“性压抑”本身也是具有“构建性”的。

换言之，福柯在这里试图强调一个细密的权力在场，而在这种看似对抗的叙事中的“概念”产生，“权力“也随之渗透。

回到文学本身。

先前在文学理论漫游中，我基于文学认知聊了两个派别：花生派与洋葱派。

还有，文学认知可能会衍生文学手段，但是文学手段，不一定与文学认知高度一致。

这也是因为我们正在阅读特里·伊格尔顿，这里文学显然被政治学话语压制了，或者至少被其解释了，这与我们说文学内部的权力和阶级还是有区别的。

正如股东代表由股东选出，但是代表内部依旧存在权力博弈。

由此，我们说文学的“鄙视链”存在吗？实则认为“鄙视链”存在与否本身就是一种可以被区分高下的立场，即不同层面的权力结构，或者说话语“权”。

在普遍的状态下，大家自认为网文是通俗低下的，人人皆可创作的，诺奖作家的作品是崇高、精英式。但这究竟是因为生产方式的问题，还是因为产出的结果？

A

出村之后，队伍在一条狭窄的土路上行进，人的脚步声中夹杂着路边碎草的窸窣声响。雾奇浓，活泼多变。我父亲的脸上，无数密集的小水点凝成大颗粒的水珠，他的一撮头发，粘在头皮上，从路两边高粱地里飘来的幽淡的薄荷气息和成熟高粱苦涩微甘的气味，我父亲早已闻惯，不新不奇。

B

我的手太大了伸不进缝隙里。妈咪没注意到我。我想要我的绿色小车，但妈咪一直坐在沙发上盯着墙壁不动。妈咪，我的车。她没听见我叫她。妈咪。我拉她的手，她往后躺，眼睛闭了起来。现在别闹，小乖，现在不要，她说。我的绿色小车还在沙发底下，一直都在那里，我看得到它，但是我够不着。

前者来自莫言的《红高粱》，后者来自《五十度灰》。你能分出区别吗？

Hardly，对吧。可是告诉你前者是诺奖作家作品，后者是妈咪Porn。你会如何想。自然你会说，我不搞什克洛夫斯基那一套，一小段说明不了什么？

那么什么能说明文学的问题呢？正如很多人一直在写作，认为成为名作家是创作价值得到认可的结果，是吗？这里存在必然的关联吗？这可不是虚无主义，而是很多人一开始没弄明白叙事与必然逻辑的区别。

回到大众。

正如你可能不愿意你家小孩天天抱着“霸总文”，但是若是他能从书中挑选一本《战争与和平》，你可能会更乐意，就仿佛小孩自动开启学习模式，而霸总文那自然是休闲模式。

这又想到了一个笑话：神父，你希望我在抽烟时也祷告吗？

好的作品必然就能被大众认可吗？如果不是，那么为什么写出好作品的作家就一定会成为大众认可的名作家呢？

再回来说，阅读文学能让你获得更高的文凭吗？阅读量能让你过好一生吗？显然如今很少人会抱有这样的认知。

回到“霸总文”与“文学经典”。

有些人说，不，我就觉得“霸总文”有些也精彩无比，比《战争与和平》更受大家喜欢，大众喜闻乐见的显然更值得推崇。看如今中国的文化通过网文出海，征服无数洋人了，实现文化输出了。再看它的阅读量多少，它创造的收益是多少……

等等，我们再回过来看看这段话想要表达的意思。

真正的“权力与阶级”，它不是本来就在那里，而是永远在“博弈”中诞生并确立，而并通过言传和教训乃至建议扩散其影响力。

作者：栩

编辑：La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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