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年我买了一箱国库券，忘了20年，兑换时银行行长都惊动了

2013年秋天，小李回老家收拾父亲的东西，他在旧铁盒里翻出一叠1993年发行的国库券，面值五万六千块，一张都没兑换过，小李想起小时候父亲每月逼他把工资存一部分买这个，说这是支援国家，那时他想买录音机听邓丽君，却被父亲骂不懂事，当时他没敢争辩，钱就这么一直压在箱底。

那时候他刚参加工作，在镇上的供销社当售货员，一个月工资才一百二十块。父亲是村里的老支书，一辈子认死理，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总说年轻人要以大局为重，不能光顾着自己享乐。他攒了三个月工资，好不容易凑够八十块，就盼着买台双卡录音机，每天下班能听听邓丽君的《甜蜜蜜》，那是当时年轻人最时髦的消遣。可这事被父亲知道后，直接把他的钱没收了，转身就去镇上的信用社，换成了一沓崭新的国库券。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父子俩坐在煤油灯底下，父亲把国库券一张一张码整齐，小心翼翼地放进铁盒，上了锁，又把钥匙挂在裤腰带上。父亲说：“这东西比存折还靠谱，国家背书，稳赚不赔，等你以后娶媳妇、盖房子，都能派上大用场。”他低着头，心里委屈得不行，却不敢顶嘴。父亲这辈子吃了没文化的亏，却把“爱国”“奉献”刻在了骨子里，在他眼里，买国库券是光荣事，听邓丽君的歌是“不务正业”

后来供销社改制，他下了岗，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为了养家糊口，他去城里工地搬砖，去菜市场摆摊卖菜，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最难的时候，家里连买米的钱都没有，妻子劝他把国库券拿出来兑换，他动过心思，可一想到父亲那严肃的脸，又把念头压了下去。他知道，父亲把这些国库券看得比命还重，要是真动了，父亲非跟他拼命不可。

再后来，日子渐渐好了起来，他自己开了个小杂货店，生意慢慢有了起色，买了房，也给儿子娶了媳妇。父亲年纪大了，记性越来越差，却还总惦记着那盒国库券，隔三差五就把铁盒拿出来看看，摸了又摸，嘴里念叨着“国家不会亏了咱老百姓”。他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那些年的委屈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对父亲的理解。

父亲走后，这铁盒就被遗忘在了老房子的衣柜顶上，要不是这次回来收拾东西，他差点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他拿着国库券，对着窗外的阳光看了看，纸张已经泛黄，上面的图案却还清晰可见。他想起父亲当年的话，想起自己想买录音机的心愿，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又有些心酸。

他拿着国库券去了银行，工作人员接过来看了看，告诉他这些国库券早就过了兑换期，不过按照规定，还是可以兑换本金和利息的。他算了算，加上这么多年的利息，差不多能有十几万。走出银行的时候，他手里攥着厚厚的一沓钱，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路过一家音响店，门口的喇叭里正放着邓丽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悠扬的歌声飘进耳朵里，他停下脚步，站了很久。他想起年轻时的自己，想起父亲严肃的脸庞，想起那些压在箱底的岁月。他掏出手机，给儿子打了个电话，说晚上回家吃饭，顺便把那笔钱存起来，留给孙子当学费。

挂了电话，他抬头看了看天，秋高气爽，云淡风轻。他忽然觉得，父亲留下的哪里是一沓国库券，那是一代人的信仰，是父亲沉甸甸的爱。只是不知道，九泉之下的父亲，看到他把钱留给了孙子，会不会露出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