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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07年的咸阳宫,血腥味还没散尽。
赵高捏着刚从胡亥尸体上取下的玉玺,指节发白这老小子到死都瞪着眼,好像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栽在了最信任的“老师”手里。
宫里的侍卫低着头,刀斧手握着刀柄的手在冒汗,谁都知道,现在这咸阳城,姓赵了。
可谁也没想到,57天后,赵高会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在斋宫门口,杀他的,是那个看起来连大声说话都打颤的子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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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弑君到“指鹿为马”的致命自负
杀了胡亥,赵高第一件事就是把玉玺往自己身上套。
《史记》里写“引玺佩之”,这动作够直白他想当皇帝。
可对着镜子一照,脖子后面直冒凉气:文武百官在底下站着,眼神里没半分敬畏,全是藏不住的恐惧。
也是,刚杀了皇帝就想登基,谁心里不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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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高的权力布局不算笨,弟弟赵成塞进中车府令,管皇帝的车马仪仗;女婿阎乐扔去当咸阳令,把着都城的大门。
从宫门口的卫兵到阿房宫扫院子的杂役,他都换成了自己人。
有回一个老太监多说了句“宫墙该修了”,当天就被阎乐找个由头拉出去砍了。
那阵子宫里安静得可怕,连走路都得踮着脚,可权力这东西,光靠杀人是捏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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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鹿为马”那套早就玩腻了,赵高又想了新招:朝堂上故意说错话,看谁敢纠正。
有个太史令较真,说“丞相您把‘稷下学宫’说成‘稷下宫学’了”,第二天就“病”死在家中。
这种试探玩多了,大臣们学乖了你说啥就是啥,反正活命要紧。
表面上政令畅通,实际上谁心里都憋着气,更要命的是他那套“东南有天子气”的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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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阎乐带一队兵出关“迎贼”,说是去打刘邦项羽,其实是把咸阳的城防换了个遍。
可士兵不傻啊,阎乐带着人在函谷关转了圈就回来,谁不知道这是糊弄事?私下里都在传:“赵丞相怕是想自己当皇帝,拿咱们当挡箭牌呢。”
人心这东西,就像沙漏,看着没动静,其实早漏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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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病、示弱与斋宫的致命一击
就在赵高以为自己把咸阳宫捏得死死的时,角落里有双眼睛正盯着他子婴,这个被所有人当成“宗室废物”的年轻人,手里正攥着一块磨得发亮的玉佩。
这玉佩是他爹留下的,当年他爹就是因为跟赵高政见不合,被安了个“诽谤先帝”的罪名赐死的。
子婴的身世一直是笔糊涂账。
有人说他是秦始皇的弟弟,有人说是胡亥的堂兄,还有人猜是扶苏的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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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谁,在胡亥杀遍兄弟姐妹那几年,他能活下来,靠的就是“怂”。
胡亥让他去守皇陵,他磕头谢恩;赵高让他抄录《爰历篇》,他熬了三个通宵没合眼。
宫里人都说:“子婴公子?就是那个走路都怕踩死蚂蚁的主儿。”
赵高挑中子婴当“傀儡秦王”,就是看中他这副“软柿子”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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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前要去斋宫斋戒五天,子婴接了旨,腿一软差点跪地上,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丞相放心,我……我一定听话。”赵高看着他那怂样,心里的最后一点戒心也没了。
本来想直接登基的赵高,大概觉得“挟天子以令诸侯”更稳妥。
可他没算到,子婴这几天没闲着。
他偷偷找了两个人:一个是贴身宦官韩谈,韩谈他爹当年就是给秦王养马的,因为不肯给赵高送礼,被安了个“盗马”的罪名砍了头;另一个是自己的儿子,才十五岁,却握紧了剑说“爹,我跟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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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戒第五天,赵高左等右等不见子婴来,派人去催,回话说“公子病得厉害,起不来床”。
赵高火了,心里骂骂咧咧:“废物就是废物,办点事都掉链子。”他亲自往斋宫走,想着去骂醒这个傀儡。
刚进殿门,就看见韩谈端着个炭盆过来,腰弯得快贴地了。
赵高正对着镜子试冕旒,嘴里还嘟囔:“等老子当了皇帝,第一个就废了你这病秧子……”话没说完,后心一凉韩谈手里的匕首,已经捅穿了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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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权宦末路到秦朝终结
赵高死的时候,眼睛瞪得比胡亥还大。
他大概到死都想不通,自己捏了那么久的软柿子,怎么就变成了带刺的刺猬。
其实答案早就写在咸阳宫的柱子上了他的权力,从一开始就是沙子堆的城堡。
先说合法性,弑君篡位,这在任何朝代都是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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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高杀胡亥,说是“以黔首礼葬之”,把皇帝降格成老百姓,可大臣们心里清楚:你就是个弑主的乱臣贼子。
后来想自己登基,又怕大臣反对,才找子婴当傀儡,这种犹豫不决,本身就露了怯。
权力这东西,没有“名正言顺”四个字撑着,早晚得塌。
再说人心,赵高以为杀几个人、安插几个亲戚就能掌控一切,可他忘了,士兵要吃饭,百姓要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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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折腾了这么多年,修长城、建阿房宫、征百越,早就民怨沸腾了。
刘邦项羽在外面打过来,赵高不想着抵抗,反而琢磨着怎么篡位,士兵们能服气吗?韩谈刺杀他的时候,外面的卫兵就当没听见谁会为一个连皇帝都敢杀的奸臣卖命?
子婴杀了赵高,把他的头挂在咸阳城楼上,又夷了他三族。
本想干点正事:恢复扶苏的谥号,把被胡亥流放的老臣请回来,还下了道令“减免赋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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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秦朝这架破车,早就散架了。
46天后,刘邦带着兵到了霸上,子婴穿着白衣服,脖子上系着绳子,把玉玺、兵符都交了出去。
子婴不算个昏君,甚至比胡亥强多了,可他接手的,是一个被赵高和秦二世折腾得只剩一口气的王朝。
就像一个医生接了个绝症病人,医术再好,也回天乏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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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赵高和子婴这局棋,挺有意思。
一个靠阴谋诡计爬到权力巅峰,以为暴力能解决一切;一个靠隐忍装弱,在对手最得意的时候给了致命一击。
可到头来,子婴赢了赵高,却输了整个秦朝,这大概就是历史的无奈个人再聪明,也拗不过时代的大势。
权力这东西,从来不是靠刀光剑影抢来的,而是靠人心一点点攒起来的,赵高不懂这个道理,所以他死了;秦朝不懂这个道理,所以它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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