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举制实行的朝代,读书人凭考试成绩获得官职,那他们的孩子是不是也还要继续通过考科举来走上仕途呢,可是他们要是考不上,那他们的父亲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家族“一世而亡”吗,如果他们的孩子不当官的话,又会做什么呢?
在古代,富(官)二代的家里面,有不少是熊孩子,有的坑爹,有的白痴,有的不识好歹,差点命都保不住。
听过评书《杨家将》的人都知道,里面有一位仗义执言、忠心耿耿的“八王赵德芳”。
历史上还真有其人,不过不是赵德芳,而是他的表弟赵元俨。
赵德芳是宋太祖的四儿子,年纪轻轻就死了。
而赵元俨是宋太宗的八儿子,封燕王,镇北虏,威风凛凛,人称“八大王”。
当年的“八大王”威风到什么程度呢?
这么说吧,燕蓟之地,如果小儿啼哭不止,当妈的就说:“再哭八大王来了。”孩子立刻就收声。
如果人们牵牛马过河,也会在牛马耳边说:“八大王在河里哈。”牛马立刻就显得特别听话。
就这样一位大人物,偏偏有个不成器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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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体异化:马桶上的王爷,特权滋养的“巨婴”
八大王的儿子叫赵允良。这位小王爷特别嗜好,就是爱坐木马子,坐上就不下来,饿了就在木马子上吃饭喝酒,还叫人在面前奏乐歌舞,一坐就是一整天。
这可不是段子,而是欧阳修《归田录》卷下所载:“允良性好坐木马子,终日不去,饮食歌舞其中。”
啥是“木马子”?
这并非那种玩具木马,而是宋代贵族专用的坐便器,常以檀香木雕制,内置软垫、可开合,兼具如厕与休憩功能,其实就是个现代版的“马桶”。
你说,一个天天在马桶上吃喝拉撒(这倒是挺合适),还听乐赏舞的人,还能有啥出息?
我都能轻易想象八王爷出那眉头紧锁,长吁短叹,无奈摇头的惨相~
赵允良的荒诞,在宋代礼法森严的社会,显得格格不入。
士大夫即便如厕也讲究“屏风遮蔽、香炉净气”,而他竟在木马子上设宴奏乐,视体统如无物。
认知锚点:
留下金山银山,不如传下良好家风。靠山会倒,金银会散,唯有家风,绵延不绝。
清初名臣陈廷敬在《午亭文编·家训》中记下一则令人心寒的见闻:山西某显宦之后,家业荡尽,竟沦落到“持银碗乞食于市”。
那银碗并非寻常餐具,而是祖传之物,碗底清晰镌刻着家族堂号“敦本堂”。
要知道,此三字在当地士林中素有声望,识者一见便知出自百年诗礼之家。
有路人认出,劝他:“此碗可当数十金,何不典卖以谋生?”
他却一脸茫然:“这是我吃饭用的碗,怎能换钱?”
陈廷敬以此警醒子孙:奢靡固能败家,但更可怕的是认知的断代。
祖辈辛苦积累的不仅是财富,更是一整套识别价值、运用资源的智慧系统;
而到了后代手中,这套系统彻底失灵——银碗还在,却只被当作乞讨的容器。
真是家门不幸,不在无财,而在无识。
认知锚点:
真正的贫穷,不是没有银碗,而是手握银碗,却不知其为何物——这是比物质匮乏,更加致命的“认知贫困”,阶层堕落,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唐代吏部侍郎崔湜,与其父国子司业崔挹,堪称史上罕见的“腐败父子兵”。
据《朝野佥载》记载,有求官者向崔父行贿,老崔欣然收金,却未告知身居要职的儿子。
事未成,求官者质问崔湜:“你家亲戚已收我钱,为何不授官?”
崔湜勃然大怒:“谁敢收汝金?吾当鞭之!”
对方冷笑反诘:“若真鞭之,君便须丁忧归乡了。”
“丁忧”是指子女为父母守丧,所以这句话的逻辑是: 那个收钱的人是你父亲,你若把他打死或致其受辱致死,你就得辞官守孝。
言下之意,收钱者正是你亲爹。崔湜闻言,“惭不能对”,面如死灰。
更令人齿冷的还在后头。
唐代瓜果极为稀罕,《唐六典》载,瓜类多为宫廷贡品,民间难得一见。
某年皇帝念崔挹年高,特赐一瓜,命其子崔湜带回家中奉养。
谁知崔湜竟将御赐之瓜私藏,转手送予宠妾享用,对其父只字未提。
此事传出,“朝野讥之”,士林哗然——不孝至此,何以服众?
父子之间,金钱可瞒,恩赐可夺,亲情沦为权势博弈的附庸。
崔湜所失,非仅一瓜,而是士人最重的“孝”与“信”。
正因如此,这段丑闻被史家郑重录下,成为千载笑柄,亦是一记警钟:当权力腐蚀人伦,再高的官位,也不过是遮羞的华服。
认知锚点:
当权力渗入亲情,血缘便成了最高效的腐败通道——因为信任无需凭证,背叛却代价极低。难怪父子背刺,能成为千古奇谈。
武懿宗,乃武则天伯父武士让之孙,凭借皇亲身份封为河内郡王。
《资治通鉴》对其评价极低,称其“性残暴,善谀佞”——对上谄媚逢迎,对下苛酷无情,全无宗室应有的器度与分寸。
一次宫中家宴,武则天难得与亲族共聚,席间笑语晏晏,气氛融洽。不料武懿宗竟突然离席跪奏,请求恢复其封地“直征”旧制,理由是“州县代征赋物,损耗太大”,实则想绕过地方官府,直接向百姓强征,以饱私囊。
此举不仅破坏朝廷赋税制度,更在阖家欢庆之际公然谈私利,毫无场合意识与政治敏感,用现在的话讲,完全没有眼力见儿。
武则天先是愕然,继而怒极反笑,冷冷道:“朕与亲戚饮宴,图一乐耳。汝身为亲王,竟为些许私利惊扰至尊,全无体统——不配此位!”
一语既出,满座皆惊。
武懿宗吓得“免冠顿首,流血被面”,若非众人求情,几近废黜。
在礼制森严的唐代宫廷,连饮酒顺序都有讲究,而他却敢在御前为“损耗”争利,足见其认知早已被权势扭曲——他不是不懂规矩,而是以为规矩只约束别人。
认知锚点:
特权最大的危险,不是个人失德,而是它能在制度缝隙中合法作恶——礼法管得住百姓,却常对“自己人”网开一面。这个反例,恰恰令人觉得稀有难得。
赵允良在檀香木马桶上举杯欢笑之时,他饮下的不是美酒,而是侵蚀家族认知的毒药。
山西大户后人捧着刻有“敦本堂”的银碗沿街乞讨时,他丢失的不是祖产,而是祖上的财富认知能力。
崔湜把皇帝赐给老父的瓜悄悄拿去讨好小妾,伤的不只是孝道,更是父子之间那本该牢不可破的信任。
千年以来,那些豪门、大户盛极而衰的故事反复证明:
特权能买到银碗,却买不到使用银碗的智慧;能封你为王,却封不住你内心的荒凉。
今天的官(富)“二代们”,若只把父辈的权势当作社交名片,把资源当作理所当然,却从不思考如何真正理解规则、承担责任、建立自己的认知护城河。那么历史的剧本就很容易重演——不是成为大宋八王爷家的废柴赵允良,就是变成另一个人人喊打的“协和董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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