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头回望之四十七】
晚清时期,敦煌莫高窟四万件封存九百年的珍贵文物大浩劫,至今令人扼腕切齿。回望史实,发现其中破坏最严重的盗窃者数量大约有一打,英国法国德国俄国日本六个,中国汉奸六头。今天开始逐一曝光这些中外文物浩劫黑手的丑恶嘴脸。
1907年的敦煌戈壁,风沙掩盖着千年文明的密码,却挡不住侵略者的贪婪目光。英籍匈牙利人斯坦因,以“探险家”之名,借着晚清国力衰微、官府昏聩的乱世之机,用一场精心策划的欺骗,撬开了莫高窟藏经洞的大门,开启了中国文物史上最惨痛的流失序幕。这场掠夺并非偶然,而是殖民时代西方列强对东方文明的系统性劫掠,其影响延续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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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因的盗宝之路早有预谋。1906年,他在英国和英属印度政府的支持下开启第二次中亚探险,目标直指传闻中藏有珍宝的敦煌莫高窟。抵达敦煌后,他遇到了藏经洞的发现者王圆箓——一位虔诚却无知的道士,当时正为修缮道观四处化缘。看透王圆箓性格的斯坦因,并未直接出价收购,而是上演了一出“西来玄奘”的骗局:在绘满唐僧取经故事的道观大殿中,他大谈自己对玄奘的崇拜,声称沿玄奘足迹而来,是受“天意”托付保管经卷。当王圆箓出示一卷玄奘翻译的佛经时,斯坦因更是借“神意”渲染,称自己正是经卷等待的真正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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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欺骗成效显著。1907年5月至6月,斯坦因在藏经洞旁的侧室中疯狂挑选文物,为避免引起王圆箓警觉,他刻意摆出漫不经心的姿态,实则专挑书法精美、保存完好的精品。最终,24箱写本、5箱绢画和丝织品被装上马车,仅以约200两白银的“功德钱”成交,平均每件文物的价值不及一粒米。但他的贪婪并未止步,1907年10月,斯坦因在安西通过密信与王圆箓再次交易,派秘书蒋孝琬携带600两白银,秘密购得约230捆写本。1914年第三次中亚探险时,他又从王圆箓处骗购570余件文献,三次累计掠走写本超1.2万卷、佛画及丝织品千余件,成为藏经洞文物外流的最大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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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被盗文物的珍贵程度堪称“中古时代的百科全书”。涵盖公元4世纪至11世纪的十六国至北宋时期,包括汉文、藏文、梵文等多种文字,内容涉及佛经、官府文书、诗词曲赋等,是研究古代丝绸之路文明的第一手资料。其中大英博物馆收藏的《金刚经》印刷本,专家估价超10亿美元;唐代刺绣《释迦牟尼说法图》投保价高达3.8亿英镑;单幅唐代绢画《东方持国天王像》估值就达8000万至1.2亿元人民币。按国际拍卖市场估算,斯坦因所盗文物整体价值超500亿美元,相当于2023年敦煌市GDP的80余倍,而他的收购总成本仅约1300两白银,暴利程度令人咋舌。
更令人痛心的是,这场掠夺对中国文化造成了不可逆的破坏。藏经洞文物被拆分后,写本与绘画分散收藏,完整的文化语境被割裂,许多珍贵文献因仓促搬运出现破损。而晚清官府的麻木让悲剧雪上加霜,在斯坦因盗宝后,伯希和、橘瑞超等外国探险家接踵而至,原本五万余件的藏经洞文物最终仅余八千余件残卷留存国内,陈寅恪先生曾痛斥:“敦煌者,吾国学术之伤心史也。”
如今,斯坦因盗走的敦煌文物成为多国博物馆的“摇钱树”。英国国家图书馆藏有1.37万件斯坦因所盗写本,大英博物馆常年将敦煌绢画、刺绣作为核心展品,仅数字版权收益每年就超3000万英镑。印度新德里国家博物馆藏有斯坦因掠走的277件敦煌布帛画及千余件各类文物,其中335幅绢本画、94幅麻布画构成其中亚厅的核心馆藏,成为吸引全球游客的重要卖点,每年带来巨额门票与文创收入。这些文物本是中国的文化遗产,却沦为他国的盈利工具,而中国想要研究本国文物,往往需支付高额费用获取影像资料。
百余年后的今天,敦煌文物的流散仍是民族记忆中的伤痛。斯坦因的“探险”本质上是殖民时代的文化掠夺,他利用晚清的衰败与文明的信息差,将千年珍宝据为己有,给中国造成的不仅是经济上的巨额损失,更是文化传承的断裂。这些文物的命运警示我们:文明瑰宝的守护离不开强大的国力,唯有国家强盛,才能让历史的悲剧不再重演。而那些漂泊海外的敦煌珍宝,仍在等待着回归故土的那一天,见证民族文化的完整与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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