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芾生前最后一幅字：空前绝后，启功说：能看一眼，人生无憾了！

一幅字，何以让宋徽宗御笔钦点“神品”，让元世祖慨然叹服“空前绝后”，更让启功先生直言“见之此生无憾”？

大书画家柯九思：“空前绝后”四字题

答案藏在北宋崇宁五年的一缕檀香里，藏在米芾落笔的最后一笔墨韵中——这幅奉敕而书的《舞鹤赋》，是“宋四家”米芾留给世间的最后绝响，也是中国书法史上当之无愧的巅峰之作。

北宋崇宁五年，汴梁宫城的窗棂映着秋日暖阳，年过半百的米芾身着素衣，缓步走向案几。

他刚刚接过宋徽宗亲赐的绢卷，圣旨上清晰写着，要他以行草书写南朝鲍照的《舞鹤赋》。

这一日，米芾沐浴焚香，净手敛神，多年来浸淫书法的功力，仿佛都凝聚在了手中那支紫毫笔上。

彼时的他，“刷字”笔法早已臻于化境，侧锋取势的灵动、中锋立骨的沉稳，早已融入血脉。

却无人知晓，这幅挥洒而就的长卷，会成为他艺术生涯的终点，完成此作后不久，这位书法奇才便溘然长逝，《舞鹤赋》就此成了他的临终绝笔。

这幅纵35.5厘米、横近8米的绢本长卷，98行447字如仙鹤振翅，跃然绢上。字径从5厘米至10厘米错落排布，毫无滞涩之感，通篇墨色浓淡相生，枯湿相宜，宛如一曲灵动奔放的墨色乐章。

米芾以其独步天下的笔法，将二王的秀逸、颜真卿的雄浑熔于一炉，起笔侧锋切入如鹤首点水，轻盈灵动；顿笔转锋似鹤翼振翅，遒劲有力；收笔轻挑若鹤尾扫云，飘逸洒脱。

写至“叠霜毛而弄影，振玉羽而临霞”一句时，笔锋陡然变得灵动奔放，“霜”字点画如凝霜缀羽，清冷雅致；“振”字提按转折间似有凌云之势，将仙鹤的仙姿神韵描摹得淋漓尽致。整幅作品看似随心所欲，实则暗合章法，字形欹正相生，行气贯通如鹤群翩跹于云端，完美诠释了“人书俱老”的至高境界。

作为米芾的收官之作，《舞鹤赋》自诞生之日起便注定不凡。宋徽宗览卷之后，当即击节赞叹，御笔钦定其为“神品”，将其郑重收入宣和内府悉心珍藏。

时光流转，这幅名迹辗转至元代，元世祖忽必烈得见此卷，凝视良久后慨然叹曰“空前绝后”，对其推崇备至。

元文宗即位后，更是特意下诏，命大书画家柯九思将“空前绝后”四字题于卷首，为这幅书法珍品再添一重分量。

明清以降，《舞鹤赋》依旧备受青睐，明代鉴藏大家项元汴将其纳入珍藏无数的“天籁阁”，清代经梁同书等书法名家鉴藏，更以万字锦绫精心装裱。历代鉴藏印信与题跋层层叠叠，构成了一条清晰的传承链条，无声见证着这幅作品跨越千年的不朽魅力。

后世书法大家对《舞鹤赋》的推崇，更是毫不掩饰。启功先生初见此卷时，便被其笔墨神韵深深折服，直言“能看一眼，人生无憾了”。这份赞叹的背后，是《舞鹤赋》无可挑剔的艺术造诣——它不仅填补了书法史上“以魏晋笔法书写大字”的空白，更开创性地为后世大字行草的创作建立了清晰的学习范式。

董其昌也曾盛赞其“如骏马奔弛，进退裕如”，字里行间的洒脱与法度，让后世学书者奉为圭臬。而米芾在作品中展现的中侧锋转换技巧、疏密对比的视觉张力，即便在千年后的今天，仍是书法学习者揣摩研习的全能模板。

历经千年岁月洗礼，《舞鹤赋》的绢面虽已染上时光的包浆，泛黄的纹路里藏着岁月的痕迹，但其笔墨神韵依旧鲜活如初。那些灵动的线条里，藏着米芾四十余年浸淫翰墨的积淀；那些浓淡相宜的墨色中，映照着宋代文人独有的风骨与才情。

从宋徽宗的御批“神品”，到忽必烈的“空前绝后”，再到启功先生的由衷赞叹，这幅临终绝笔早已超越了一件书法作品的本身，成为中华民族文化遗产中不可替代的艺术瑰宝。

如今，当我们凝视这幅《舞鹤赋》的超高清复刻本，仍能清晰感受到米芾挥毫时的意气风发。

米芾临终绝笔《舞鹤赋》全卷，太痛快了，酣畅淋漓，欣赏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