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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廿九,老商业街的风裹着寒意,“全域禁燃禁放”的红条幅,比春联还扎眼。
老李守着小卖铺,货架上的鞭炮盒子落了层灰。往年这会儿,孩子们早吵着抢“窜天猴”了,今年,连个问价的都没有。
隔壁老王拎着砂糖橘凑过来,往城西造纸厂的方向努努嘴:“你看那烟囱,黑烟突突往天上冲,官老爷们看不见,倒来管咱老百姓放几挂鞭炮。”
老李叹了口气:“可不是嘛!城里汽车尾气熏人,农村煤改气改电,折腾来折腾去,电费贵得离谱。该治的不治,倒把咱这点年味给禁没了。”
说话间,几个孩子举着电子鞭炮跑过,摁一下,发出细弱的“嘀嘀”声。领头的小男孩仰脸问:“爷爷,啥是噼里啪啦呀?我爸说,以前过年天上会开花。”
老李的心揪了一下,摸了摸孩子的头,没吭声。
三十晚上,一桌丰盛的年夜饭,却没人有胃口说话。电视里春晚热闹,窗外却静得可怕。城西的烟囱还在冒烟,远处文化广场的电子烟花秀,传来几声干瘪的录音炮响,像个笑话。
老伴端着酒杯叹气:“往年这会儿,窗外早炸成一片了,小孙子扒着窗户看烟花,冻得流鼻涕都不肯走。”
老李走到窗边,望着漆黑的夜空。梦里,他又听见了熟悉的鞭炮声,一朵朵烟花在天上炸开,红的绿的,照亮了满街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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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窗外还是一片寂静,只有那根烟囱,在夜色里突突地吐着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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