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是副师退休，月薪1万5，前天拜访得知他每天忍气吞声活得窝囊

弟弟是副师退休，月薪1万5，前天拜访得知他每天忍气吞声活得窝囊

这话我憋了两天，跟谁都没说，说出来都没人信。想当年弟弟穿着军装回乡，肩章上的星在太阳底下亮得晃眼，那叫一个威风。十里八乡的人都围着看，我爸攥着他的手，皱纹里都笑出了褶子，逢人就说，这是我老三，部队里的官儿。那时候的弟弟，走路腰杆挺得笔直，说话嗓门洪亮，谁不敬他三分。

退休后弟弟回了老家，跟弟媳一起住。我以为他该享清福了，1万5的退休金，在小县城里横着走都够了。前天我提了点水果去看他，刚进门就撞见弟媳当着保姆的面数落他：“买个菜都磨磨蹭蹭，让你买新鲜的鲫鱼，你倒好，拎回两条鲤鱼，老糊涂了是不是？”弟弟站在玄关，手里还拎着菜篮子，腰杆塌着，脸上堆着讪讪的笑，连声说：“下次注意，下次一定看清楚。”

我看得心里咯噔一下，这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副师级干部吗？

坐下聊天，弟媳进了厨房，弟弟才敢跟我多说两句。他说退休金卡在弟媳手里，每次花个百八十块，都得报备半天。我不解，问他：“你自己的钱，为啥不自己拿着？”弟弟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她总说我大手大脚，年轻时候在部队，花钱没数，现在老了，得听她的。”我又问，那你就忍得下去？弟弟摇摇头，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杯沿上的茶渍都没擦干净。

他说有次老同学聚会，大家起哄让他买单，他掏遍口袋，只摸出两百块现金，脸都丢尽了。回来弟媳跟他大吵一架，说他死要面子活受罪，从那以后，连同学聚会都不敢去了。

我想起退休前的弟弟，部队里管着几百号人，雷厉风行，谁敢跟他顶嘴？那时候弟媳对他也是言听计从，端茶倒水，生怕伺候不周。怎么才两年功夫，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聊着聊着，弟媳端着水果出来，笑着问我们聊啥。弟弟立刻闭了嘴，又恢复了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连声说：“没啥没啥，就聊以前部队的事儿。”弟媳瞥了他一眼，没再追问，转头跟我抱怨，说弟弟身体不好，这不能吃那不能碰，天天伺候他，累得够呛。

我坐了不到一小时，就起身告辞。走到楼下，回头看了一眼，弟弟站在阳台，朝我挥了挥手，身影单薄得很。晚风一吹，我鼻子发酸。

想当年，他在部队里扛过枪，站过岗，为国家守过边疆，何等意气风发。如今拿着高薪退休金，却活得连头都抬不起来。我知道，他不是怕弟媳，是念着几十年的夫妻情分，是老了怕孤单，怕没人陪。

这世上的体面，有时候真跟身份、跟钱没关系。有的人，在外风光无限，回到家里，却连一句硬气话都不敢说。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堵得慌，不知道下次再去看他，他会不会还是这副窝囊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