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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良这个人,在宋家兄弟姐妹里头,总是被哥哥宋子文和姐姐宋美龄的光环盖过去。他1899年出生在上海虹口一个富裕家庭,父亲宋嘉澍早年留学美国,靠生意和支持孙中山革命积累了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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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良十四岁也去了美国念书,先在范德堡大学,后转哈佛,1921年回国后进了外交部,当上总务司司长,后来还管过中国建设银公司的事务。可他不像哥哥那样专注政事,更爱上海租界的热闹,维也纳舞厅那种地方是他常去的,出手大方,身边总围着女人。那些年上海滩黑白混杂,他仗着家族势力,日子过得随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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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3年春天,宋子良在维也纳舞厅碰上一个叫张氏的舞女,她是苏州人,家境一般,靠跳舞陪客维持生活。张氏长得不错,会哄人开心,两人很快就熟络起来。宋子良请她喝酒,送礼物,还在霞飞路给她安排了住处,两人关系拉近。张氏以为遇上了靠山,跟着他几个月,日子好过些。可张氏怀孕了,这事对她是把双刃剑,她想借此要个名分,摆脱底层日子。宋子良听说后,先是拖着,给点钱让她打掉孩子。张氏不肯,坚持要结婚,否则就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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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良见张氏纠缠不休,担心家族声誉受损,尤其是宋家信基督教,注重门风。他几次谈判失败,火气上来,就不想多费功夫。上海滩上,青帮老大杜月笙跟他家交情不浅,杜早年靠鸦片起家,后来洗白做生意,黑白两道通吃。宋子良找上杜月笙,直说这女人麻烦大,得摆平。杜月笙没多问,接了活儿。他手下四个打手,以宋子良名义约张氏到中汇银行大厦谈条件。张氏以为有转机,带了点东西就去了,结果一进门就被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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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笙的手法老练,那些人用乙醚毛巾捂住张氏嘴巴,把她塞进麻袋,深夜开车到吴淞口黄浦江边。水深流急,他们把麻袋扔下去,尸体很快就沉底。这在青帮叫“种荷花”,扔进江底淤泥里,基本找不着。张氏就这样没了,她一个底层女子,在权贵眼里不算什么。宋子良事后给了杜月笙一笔钱,据说十万美元,当作封口。杜月笙用这钱入股青帮生意,两人关系更牢靠。次日,法租界巡捕在吴淞口外发现漂浮尸体,江面雾气重,案子没深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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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1936年,法租界警探饶伯泽在办另一桩青帮案子时,从黑帮分子王兴高狱中供词里挖出线索。王兴高醉后吹嘘,说三年前帮宋子良沉了个舞女。饶伯泽是法国人,办案认真,派人查档案,找到张氏失踪记录,还牵出另一个舞女蔡氏的类似事。证据指向宋子良,指使人是杜月笙。饶伯泽想借此打击青帮,可一牵扯宋家,他就犯难。宋子良是蒋介石小舅子,家族势力大,法国总领事梅礼埃直接干预,说别惹南京政府,案子就压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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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良没受半点影响,继续管银行事务,1935年参与交通银行重组,赚了不少。杜月笙也照旧扩张势力,帮宋家处理过其他麻烦。抗战爆发后,宋子良西迁重庆,任西南运输总处要职,提升滇缅公路效率。
1944年,他去美国考察,杜月笙还送厚礼,两人交情深。宋子良的冷酷,就在于他把人命当麻烦处理,张氏的死对他来说,只是小插曲。可想想张氏,一个穷姑娘,本想借孩子翻身,结果命都没了,这时代底层人的苦,谁来怜惜。
杜月笙的角色也让人寒心,他生于1888年,浦东人,早年混帮派,成了上海三大亨之一。跟宋家合作,让他青帮更稳当。沉张氏的事,他视作寻常,帮众执行时干净利落。张氏在麻袋里哭求留孩子,可没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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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笙没拿钱,就为宋家这层关系。宋子良晚年1947年逃到美国纽约长岛,买了豪宅,跟妻子席曼英和女儿宋庆怡过日子。宋家其他人不待见他,宋蔼龄临终都不让出席葬礼。1987年他病死纽约,无人送终,包括宋美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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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的死,暴露了权钱勾结的丑陋,宋子良的残忍不只是灭口,而是对人命的漠视。他有选择,给钱打发或不管,可他选最狠的路。杜月笙助纣为虐,手上人命不知多少。张氏没了全名,只剩姓氏,成了历史里的影子。想想旧上海,租界里灯红酒绿,底层人命贱如草,宋子良这类人,随手毁掉一条命,跟没事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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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伯泽的调查虽半途而废,但留下了线索。1936年,记者堵宋公馆,宋美龄出面灭火,说宋家人忠于国家,私德别议。宋子良避风头,去广东任职,远离上海。杜月笙继续活跃,1949年逃香港,1951年病死。宋子良的日子平稳到头,家族虽护他,但内心孤立。他死时墓碑朝上海,或许有点念旧。可张氏呢?她家没人知晓下落,一个孕妇,就这么没了,留下的是对那个时代的不公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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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良的风流不止一桩,据档案,他同时包养多个女人,生活糜烂。张氏案后,他没收敛,继续出席社交。杜月笙的青帮,帮权贵擦屁股是家常便饭。张氏的悲剧,让人感慨底层女子的无奈,她们在舞厅讨生活,遇上宋子良这类,多数被甩,少数像她这样,还丢命。这事搁现在,肯定闹大,可那时上海乱,谁管。宋子良的残忍,根在权力护佑下,对弱者的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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