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结婚25年了,老公养了她25年,从来都不知道老公的收入是多少。家里的开销从不用她操心,柴米油盐、水电燃气,都是老公按月缴清,就连她身上穿的衣服、手里用的护肤品,也都是老公隔三差五拎回来的,价格不贵但合身好用。她不是没问过,刚结婚那几年,她试探着提了句“你一个月能挣多少呀”,老公当时正擦桌子,头也没抬就说“够咱们花的”,后来再问,他要么打岔说别的,要么就笑着说“你管好家里就行,挣钱是我的事”。
时间一长,她也就懒得问了。25年里,她没上过一天班,每天的日子就是买菜做饭、打扫卫生,傍晚等着老公下班回家,夜里给他泡杯热茶、熨好第二天要穿的衬衫。街坊邻居都说她好福气,嫁了个踏实肯干的男人,不用风吹日晒挣钱,只管享福。她嘴上应着,心里却偶尔空落落的——她知道老公在工地上干活,每天早出晚归,衣服上总沾着尘土和水泥点子,手上的老茧一层叠一层,可他从来不说累,也不说工地上的事。
前两年,儿子要买房,首付差二十万。她急得睡不着觉,拉着老公商量:“要不咱们把老房子抵押了?或者我出去找份活干?”老公却拍着她的手说“不用你愁”,没过半个月,就把二十万凑齐了。她问钱是哪来的,老公只说“跟朋友借了点,慢慢还”,再追问,他就沉了脸:“你别管那么多,把家照顾好就行。”她看着老公眼角的皱纹,心里又疼又憋——她想替他分担,可连他到底有多少能力、欠了多少债都不知道。
上个月,老公体检,查出血压高、腰间盘突出,医生说不能再干重活了,让他在家休养。可老公歇了三天就又要去工地,说“工头催得紧,少干一天就少一天的钱”。她拦着不让去,两人第一次吵了架。她哭着说:“你都这样了,还去拼什么?咱们日子过得清淡点没关系,你要是垮了,这个家怎么办?”老公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抽烟,半晌才低声说:“我要是不干活,家里的开销怎么办?儿子还着房贷,你又没收入,我歇不起。”
她这才知道,老公这些年看着踏实,心里藏着不少事。他从来不说收入,是因为工地上的活不稳定,有时候能挣得多点,有时候几个月没活干,只能打零工糊口;儿子买房的二十万,是他偷偷跟工友借了一部分,又把自己攒了十几年的私房钱拿了出来,现在每个月都要还两千多的债。他怕她担心,怕她知道家里底子薄,跟着他受委屈,所以从来不敢说实话,只想着自己多扛点。
这些天,她开始学着记账,买菜的时候货比三家,衣服也不再让老公买,自己去夜市淘便宜的。每天早上,她会给老公煮一碗杂粮粥,配着清淡的小菜,晚上就给他按摩腰。老公还是不爱说话,但看她的眼神软了不少,有时候会主动跟她说“今天工头给结了五百块”“工地上新来了个年轻小伙,干活挺勤快”。
她还是不知道老公每个月具体挣多少,但她不再纠结了。她明白,老公不是故意瞒着她,而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在撑起这个家。他的沉默里,藏着对这个家的责任,藏着对她的疼惜。只是有时候,她看着老公佝偻着腰去阳台抽烟的背影,会忍不住想:如果当初她早点坚持出去工作,是不是就能替他分担一点?如果当初他愿意多说一点,是不是两人就不用这么互相牵挂、互相隐瞒?
这天晚上,老公洗完澡,她递过去一杯温牛奶。老公接过,喝了一口,忽然说:“等我腰好点,就去找个轻松点的活,咱们攒点钱,以后养老也踏实。”她点点头,没说话,只是伸手帮他揉了揉肩膀。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映着两人的影子,安安静静的,却又藏着说不尽的滋味。她知道,未来的日子或许还会有难处,但只要两人心往一处想,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只是那份藏了25年的沉默,像一层薄薄的膜,轻轻覆在两人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捅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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