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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九月,78岁的易中天突然上了热搜。
不是因为新讲三国,是厦门大学人文与艺术高等研究院成立,官方发了张照片书记亲自把聘书送到他家,老头刚出院,左手还贴着块胶布,笑着说“得配个助理,不然爬不动三楼办公室”。
“易怼怼”的课堂与那间18平米办公室
书记当时说“学校缺个敢说话的人”,易中天接话“敢说话可以,但我上课可不按教材来”。
这话不是吹牛,现在他的课成了厦大“最难抢的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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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在集美楼三楼,没电梯,他每天早上八点到,学生总能看见个瘦高老头扶着扶手慢慢挪,每级台阶喘口气,到三楼门口掏钥匙时,手得扶着门框稳两秒。
有回下雨,学生撑伞送他到楼下,他摆摆手“还没到需要拐棍的时候”。
18平米的屋子,米白墙,书柜顶摆着《二十四史》《资治通鉴》,旁边挤着个粉色小猪储钱罐外孙女多多送的,罐身上歪歪扭扭写着“外公讲课要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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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桌玻璃板下压着张照片,五岁的多多把幼儿园巧克力掰成三瓣,塞给他一瓣说“外公讲课费嗓子”。
去年本科生“中华诗性文化”第一堂课,教室后排加了二十多个座,连走廊都站满了人。
他往讲台一站,先怼了句“别指望我讲心灵鸡汤,想听网红国学的现在可以走”,底下笑成一片。
有回讲到“曹操是不是暖男”,他拍着桌子说“翻《三国志》去!别被电视剧骗了”,下课又拉着提问的学生说“怀疑是好事,连我讲的都能怀疑才叫会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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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瘦18斤的老头与家里的烟火气
现在的易中天跟《百家讲坛》上那个红光满面的“品三国”老头判若两人。
学生私下说“风一吹就能飘起来”,西装套在身上像挂衣架,腰带比十年前多打了两孔,问他咋瘦的,他嘿嘿笑“牙疼闹的”。
三年前连续四次根管治疗,麻药对他效果差,每次治完脸肿得像含着核桃,后来牙不行了,硬的嚼不动,长期吃粥、豆腐、蒸蛋,体重掉了18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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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建议种植牙,七八万,他听完摆摆手“够给山区孩子捐个图书馆了,我喝粥也能活”。
现在办公桌上总放着罐藕粉,下午三四点冲一碗,说“垫垫肚子,不然讲课时容易忘词”。
老伴李老师比他小两岁,去年查出阿尔茨海默初期。
有回他上课接到保姆电话,说老伴把电磁炉开着忘了关,锅都烧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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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学生道了歉提前走,路上买了菜,进门先喊“老李,我回来啦”,然后把新买的电磁炉贴了张纸条“用完拔插头”,字写得特别大。
现在每天下课他都小跑回家,说“早点回去看着,不然她又把洗衣粉当糖吃”。
父女关系以前挺拧巴。
女儿易海贝搞设计的,当年他死活不同意,说“女孩子家做什么广告,好好考个公务员”,女儿怼回去“你讲三国不也是讲故事?我做设计是用画面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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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好了,女儿成了顶尖品牌顾问,故宫文创、敦煌联名好多是她操刀的,去年拿了德国红点奖,颁奖礼上抱着奖杯跑过来塞他手里“爸,借你暖手”,老头嘴硬“别挡着我看颁奖词”,手却把奖杯攥得紧紧的。
他现在每天写回忆录,钢笔蘸墨水写,说是“电脑敲字没感觉”。
写累了就抬头看上弦场的草坪,有时候能看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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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挺杂,有长沙泥巴路上光脚跑的童年,有新疆戈壁滩上啃馒头的青年,也有百家讲坛爆红后家门口被记者围堵的荒诞“早上开门踩了记者的脚,晚上遛弯被闪光灯晃得睁不开眼”。
写到暴瘦这段,就八个字“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文人命”,后面画了个咧嘴笑的表情。
有学生问他“怕不怕死”,他哈哈笑“怕什么,老子故事讲完了”,顿了顿又说“没讲完也挺好,留点悬念给后人”。
这话听着豁达,可你看他办公桌上外孙女画的全家福,旁边摆着老伴织的毛线手套,突然就懂了所谓人生价值,不就是讲台下的掌声、家里的烟火气,还有没讲完的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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