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志远做梦也没想到，9年前的那个转账记录，会在今天成为他最大的底气。
那年初春的一个清晨，他的银行账户突然多了860万元。
一个月薪不到1万的小职员，看着手机银行显示的余额,整个人都懵了。
他报警了，找银行了，甚至主动要求退还。
但银行说：查不到问题，钱就是你的。
于是，他拿着这笔钱，在深圳买下了10套房。
9年过去，深圳房价暴涨，这10套房如今价值近3个亿。
昨天下午，五个西装革履的人敲开他的门。
"林先生，那860万，我们要收回了，还要加上这9年的利息。"
林志远没有慌张。
他走到书柜前，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慢慢抽出里面的文件。
"你们看看这个再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坚定。
01
林志远今年43岁，深圳土著。
准确说，是半个土著。
他父母那一代从湖南来深圳打拼，在关外租了间农民房，一住就是二十年。
林志远在深圳长大，读完大学后进了一家外贸公司做单证员。
工资不高，7000块一个月。
但在那个年代，这份工作已经让父母很满意了。
"有五险一金，旱涝保收，比你爸强多了。"母亲总是这么说。
那天早上，林志远像往常一样起床。
洗漱完毕，习惯性地打开手机银行查看余额。
准备去楼下早餐店买个肠粉。
屏幕亮起的瞬间，他愣住了。
账户余额：8,604,327.56元。
他揉了揉眼睛。
数字还在。
心跳开始加速。
他坐到床边，手指颤抖着点开交易明细。
凌晨3点47分，转入：8,600,000元。
备注：无。
"妈呀..."
林志远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冲到客厅，拿起座机拨通了银行客服。
"您好，工商银行客户服务中心..."
"我...我账户里突然多了860万！"林志远的声音都变了调。
"先生请您稍等，我帮您查询一下。"
客服的声音很职业，很冷静。
等待的几分钟，林志远感觉度日如年。
"林先生是吧？我这边查询到您账户确实有一笔860万的转入。"
"对对对！但这钱不是我的！"
"先生，根据我们的系统显示，这笔转账是正常到账，没有显示异常。"
"怎么可能没异常？我哪来这么多钱？"
"建议您携带身份证到就近网点查询，我们这边权限有限。"
林志远穿上衣服就往楼下跑。
连早餐都没吃。
02
上午9点，林志远冲进了家附近的银行网点。
大厅里人不多。
他直奔柜台。
"您好，我要查询我的账户。"
柜员是个年轻姑娘，笑容标准："请问办理什么业务？"
"我账户里突然多了860万，我要查这钱哪来的。"
柜员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您说什么？"
"860万！凌晨3点多转进来的！"林志远把银行卡递过去。
柜员接过卡，表情变得严肃。
她在电脑上操作了几分钟。
"林先生，请您稍等，我请示一下领导。"
不到五分钟，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胸牌上写着：大堂经理陈建国。
"林先生您好，我是陈经理，请您到贵宾室详谈。"
贵宾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陈经理倒了杯茶："林先生，您的账户我查过了，确实有这笔转账。"
"那这钱到底是谁转的？"
"系统显示是从我们银行的内部结算账户转出的。"
林志远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笔钱是银行内部账户转给您的。"陈经理推了推眼镜，"但具体原因，我们也在调查。"
"那我现在怎么办？这钱我不能动啊！"
陈经理沉默了几秒："林先生，这个情况比较特殊。建议您先不要动这笔钱，等我们调查清楚。"
"我当然不会动！"林志远有点激动，"我就是个普通职员，哪敢碰这种钱？"
"您放心，我们会尽快调查清楚的。"
林志远离开银行的时候，心里七上八下。
860万。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03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林志远每天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
他不敢告诉任何人。
连父母都没说。
白天在公司上班，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
晚上回到家，就盯着手机银行看。
生怕那860万突然消失。
或者有人来找他要钱。
第八天。
林志远接到了银行的电话。
还是陈经理。
"林先生，关于您账户那笔款项，我们调查出结果了。"
林志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怎么说？"
"能麻烦您来一趟银行吗？这事儿电话里说不清楚。"
下午3点，林志远再次坐在贵宾室里。
这次不止陈经理一个人。
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林先生，这位是我们支行的副行长，赵副行长。"陈经理介绍道。
赵副行长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坐下来，直接开门见山："林先生，关于那860万，是这样的。"
林志远屏住了呼吸。
"这笔钱，确实是我们银行的失误。"赵副行长的声音很平稳，"具体原因比较复杂，涉及内部系统调整，错误地转到了您的账户。"
"那...那我现在把钱还回去？"
赵副行长摆了摆手："不急。这件事情比较特殊。"
"特殊？"
"林先生，您是我们银行的老客户了，账户开了有十几年了吧？"
"是，我大学毕业就开的这个账户。"
赵副行长点点头："这样，这件事情银行有责任。我们不能让客户受到损失。"
林志远没听懂："什么损失？"
"您看，这笔钱在您账户里已经8天了。按理说，这8天产生的利息，应该归您所有。"
"不不不，赵行长，这钱本来就不是我的..."
赵副行长笑了笑："林先生真是诚实。这样吧，这事儿确实是我们的失误。我们内部正在处理相关责任人。但有个问题..."
他顿了顿。
"这笔钱的来源账户，现在出了点状况。"
"什么状况？"
陈经理接过话："那个内部结算账户，现在被冻结了。涉及一些内部审计的问题。"
林志远更糊涂了："所以呢？"
赵副行长看着林志远，语气变得认真："所以，这笔钱暂时无法原路退回。"
"那...那怎么办？"
"我们需要走一些程序。可能需要一段时间。"赵副行长说，"在这期间，这笔钱还在您账户里。"
林志远有点慌："那我能动吗？"
"理论上，这笔钱在您账户里，您有使用权。"赵副行长说，"但我建议您最好等我们处理完再说。不过，为了证明这笔钱确实是误转给您的，我们需要您配合签署一份文件。"
"什么文件？"
陈经理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表格："这是一份资金查询授权书。授权我们银行调查这笔资金的具体来源和去向。"
林志远接过来看了看。
上面写着一堆专业术语。
他看不太懂。
"这个...必须签吗？"
"是的。"赵副行长说，"只有您签了这个，我们才能启动内部调查程序。不然这笔钱就一直卡在您账户里，您也用不了。"
林志远犹豫了一下。
还是拿起笔签了字。
按了手印。
"好的，林先生。"赵副行长把文件收起来，"我们会尽快处理的。"
林志远离开银行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又说不上来。
04
两个月过去了。
林志远没有再接到银行的电话。
那860万静静地躺在账户里。
每天早上，他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银行。
钱还在。
一分不少。
这两个月，林志远整个人都变了。
他开始失眠。
晚上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那串数字。
8,600,000。
这笔钱够他不吃不喝工作120年。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
如果这钱真的取不回去怎么办？
如果银行忘了这事怎么办？
如果...
他不敢往下想。
那天下午，林志远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林先生吗？我是华宏银行法务部的。"
林志远的心一紧："您好。"
"关于您账户那笔860万，我们想跟您谈谈。"
"好的，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3点，还是您常去的那个支行。"
第二天，林志远准时到达。
这次来的人更多了。
除了赵副行长，还有两个他没见过的人。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律师。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介绍说是银行总部的法务主管。
"林先生，我们今天来，是想和您商量一个解决方案。"女律师开口了。
林志远点点头："您说。"
"那笔860万，经过我们总部的调查，确认是系统错误导致的。"
"我知道，赵行长之前跟我说过。"
"问题是，这笔钱的来源账户涉及一起内部违规案件。"女律师说，"现在那个账户被司法冻结了。"
林志远皱起眉头："所以？"
法务主管接过话："所以，这笔钱现在没法直接转回。我们需要走司法程序，时间可能会很长。"
"那我怎么办？"
"我们的建议是这样的。"女律师拿出一份文件，"鉴于这是银行的失误，我们愿意给您一定的补偿。"
林志远看着那份文件。
"什么补偿？"
"您看，这笔钱在您账户里已经两个多月了。按照银行的利率，这两个月产生的利息是..."女律师按了按计算器，"大概28000元。"
"我们愿意把这笔利息补偿给您。"赵副行长说，"然后，您把本金860万转到我们指定的账户。"
林志远愣住了。
"可是...您刚才不是说那个账户被冻结了吗？"
"是的。"法务主管说，"所以我们会给您一个新的账户。这个账户是银行总部专门开设的，用来暂存这笔资金。"
林志远有点懵："那不还是在银行吗？"
"对，但这样账目就清楚了。"女律师解释，"这笔钱就不在您个人账户上了，我们后续处理起来也方便。"
"那要是你们以后查出来，这钱有问题呢？"
法务主管笑了："林先生您多虑了。这钱本来就是银行的，只是误转到您账户。您现在转出来，不存在任何法律风险。"
林志远沉默了。
他感觉哪里不对。
但又说不出来。
"这样吧，我回去考虑考虑。"
"当然。"女律师很客气，"不过林先生，这事儿拖得越久，对您也没好处。万一以后出了什么问题，说不清楚。"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林志远的心里。
05
那天晚上，林志远一夜没睡。
他坐在阳台上，点了一支烟。
他不常抽烟。
但今晚，他需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860万。
银行说是失误。
要他转到另一个账户。
听起来合理。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如果真的只是失误，为什么不能原路退回？
如果那个账户被冻结了，为什么要他转到另一个账户？
凌晨3点。
林志远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去找律师。
第二天，他请了半天假。
在网上找了一家律师事务所。
接待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律师，姓周。
林志远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周律师听完，沉默了很久。
"银行有没有给你任何书面文件？"
"有，就是那份查询授权书。"林志远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我签字的时候，他们给了我一份复印件。"
周律师接过来仔细看。
看了很久。
眉头越皱越紧。
"小林，这份东西，你要好好保存。"
"为什么？"
"你看这里。"周律师指着文件上的一行小字，"这不是普通的查询授权书。"
林志远凑近看。
上面写着：乙方（林志远）确认收到甲方（华宏银行）转入的资金8,600,000元，并授权甲方对该笔资金进行调查和处理。
"这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签了这个，就等于承认你收到了银行的钱。"周律师说，"而且，这里的用词很微妙。不是'误转'，而是'转入'。"
林志远的后背一凉。
"那会有什么后果？"
"如果将来真的出了问题，银行可以拿这份文件说，这钱是合法转给你的，你也确认收到了。"周律师说，"到时候，你就说不清楚了。"
"可是...他们当时说这只是授权调查..."
"小林，你听我说。"周律师放下文件，"这笔钱的来源，可能比银行说的要复杂得多。"
"怎么复杂？"
"你想过没有，为什么偏偏转到你账户？"周律师看着林志远，"如果真的是系统随机错误，为什么不是转给别人？"
林志远愣住了。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想过。
"还有，他们为什么急着让你把钱转走？"周律师继续说，"如果真的是银行的钱，他们完全可以走法律程序，直接冻结你的账户，扣回去。为什么要你主动转？"
"对啊..."林志远出了一身冷汗。
"所以，我建议你，先别动这笔钱。"周律师说，"你回去，让银行给你出具正式的书面说明。要写清楚钱的来源，为什么转到你账户，为什么要你转出去。每一条都要有根据。"
"如果他们不给呢？"
"那就说明有问题。"周律师站起来，"小林，你记住，涉及钱的事，千万要谨慎。特别是这种不明不白的巨款。"
"周律师，那我这份文件..."
"这个很重要。"周律师指着那份授权书，"不管将来发生什么，这都是证据。你要保存好，最好再复印几份，分开放。"
林志远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把文件夹装进包里。
拉好拉链。
离开律师事务所的时候，他的心情复杂。
一方面松了口气，至少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
另一方面更担心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银行又打了好几次电话。
每次都是催他去签协议。
林志远都推脱了。
他说要考虑考虑。
银行那边的态度开始变得不耐烦。
"林先生，这事儿您考虑这么久了，到底什么意思？"
电话里，是那个法务主管的声音。
"我想再了解一下情况。"林志远说。
"还有什么不了解的？我们都跟您说得很清楚了。"
"我想看看那个来源账户的冻结文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先生，这个涉及银行内部机密，不方便给您看。"
"那我怎么知道你们说的是真的？"
"林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法务主管的声音冷了下来，"您是不信任我们银行吗？"
"不是不信任，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行，您自己看着办吧。"
电话挂断了。
林志远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但这次，他不慌了。
因为他手里有那份文件。
06
又过了半个月。
林志远没有再接到银行的电话。
他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那天傍晚，他下班回到家。
发现门口站着两个人。
都穿着制服。
"请问是林志远先生吗？"
林志远的心一沉："我是。"
"我们是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其中一个出示了证件，"有些事情需要向您了解一下。"
林志远的腿都软了。
"什么...什么事？"
"关于您账户里那笔860万。"另一个说，"请您配合我们调查。"
半小时后，林志远坐在派出所的询问室里。
对面是两个警察。
一个年轻的，一个年长的。
"林先生，放松，我们只是例行询问。"年长的警察说，"您账户里那笔860万，是怎么来的？"
林志远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包括银行怎么说的，自己怎么去问的，律师怎么建议的。
年轻警察在记录。
年长的警察听完，点了点头。
"您有没有动过这笔钱？"
"没有，一分都没动。"
"银行有没有给您任何书面文件？"
"有。"林志远从包里拿出那个文件夹，"就这个，他们让我签的授权书。"
年长的警察接过来看。
看了很久。
和年轻警察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先生，这份文件很重要。"年长的警察说，"我们需要调查一下这笔钱的来源。可能需要冻结您的账户。"
"冻结多久？"
"不确定，看案情进展。"
林志远的心凉了半截。
"那我...我现在能走吗？"
"可以。"年长的警察说，"但这段时间，您不要离开本市。我们可能随时会找您了解情况。"
"还有。"年长的警察把文件还给林志远，"这个您要收好。可能会用得上。"
林志远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路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突然觉得很累。
860万。
他以为是天上掉的馅饼。
现在看来，可能是个坑。
一个巨大的坑。
第二天，林志远查了账户。
果然被冻结了。
不能转账，不能取款。
他给银行打电话。
陈经理接的。
"林先生，您的账户被冻结，我们也没办法。"陈经理的语气很冷淡，"这是警方的要求。"
"那这钱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也在等警方的调查结果。"
"陈经理，当初你们不是说是系统失误吗？"
"具体情况比较复杂，我们也说不清楚。"陈经理说，"您还是等警方调查吧。"
电话又挂了。
林志远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钱在他账户里，但他动不了。
银行说不清楚来源。
警方在调查。
他就这么卡在中间。
接下来的几个月，林志远的生活完全乱了。
公司里有人开始议论。
"听说老林账户被冻结了。"
"是不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
"不会吧，老林看起来挺老实的。"
林志远不想解释。
也解释不清。
他每天都在等。
等警方的调查结果。
等银行的说法。
等一个答案。
但他没有放弃。
每天下班后，他都会把那份文件拿出来看。
一遍又一遍。
他总觉得这份文件里，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周律师说过，这是证据。
证明什么？
林志远想不明白。
直到有一天。
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林先生吗？我是华宏银行总行的。"
电话里是个男人的声音，很沉稳。
"您好。"
"关于您账户那笔860万，我们调查清楚了。"
林志远的心跳加速："怎么说？"
"能麻烦您明天来一趟银行总行吗？这事儿比较复杂，电话里说不清楚。"
"好，明天几点？"
"下午2点。地址我发给您。"
挂了电话，林志远长出了一口气。
终于要有结果了。
但他心里还是不踏实。
他拿出那份文件。
又看了一遍。
突然，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文件底部，有一行很小的字。
他之前从来没注意过。
"本文件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林志远的手抖了一下。
一式两份？
他手里这份是复印件。
那原件呢？
第二天下午，林志远准时到达银行总行。
大楼很气派。
他被带到了一间会议室。
里面已经坐着几个人。
除了之前见过的赵副行长和那个女律师。
还有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
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
"林先生，这位是我们银行的副总裁，张副总。"赵副行长介绍。
张副总站起来和林志远握手："林先生，辛苦了。"
"张总客气了。"
大家坐下。
张副总开口了："林先生，关于那笔860万，我们总行这边彻底查清楚了。"
林志远屏住呼吸。
"这笔钱，确实是我们银行的。"张副总说，"但它的来源，有点特殊。"
"怎么特殊？"
女律师打开一个文件夹："是这样的，这笔钱原本是一笔企业贷款的担保金。"
"担保金？"
"对。一个企业在我们银行贷款，需要存入担保金。"女律师说，"这笔担保金，由于系统升级，错误地转到了您的账户。"
林志远皱起眉头："那个企业呢？"
"企业已经还清了贷款。"张副总说，"担保金应该退还给企业。但因为转到了您的账户，就出了问题。"
"那现在怎么办？"
张副总看着林志远，语气变得严肃："林先生，我们今天请您来，是想和您达成一个协议。"
"什么协议？"
女律师拿出另一份文件："鉴于这是银行的失误，给您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我们银行决定，给您一笔补偿。"
"多少？"
"50万。"张副总说，"这笔钱，算是我们银行对您的精神损失补偿。"
林志远愣住了。
50万？
"作为交换，您需要签署一份协议。"女律师说，"承认这笔860万是银行失误转入，您同意归还，并放弃追究银行的任何法律责任。"
林志远看着那份协议。
心里五味杂陈。
闹了大半年。
银行给50万，就想了结？
"我...我能考虑一下吗？"
张副总的脸色沉了下来："林先生，这已经是我们银行能给的最大诚意了。"
"我知道，但这事儿太突然了..."
"林先生。"张副总打断了他，"我直说了吧。这笔钱，您一天不还，您的账户就一天不能解冻。您的工作，您的生活，都会受影响。"
林志远感觉到了威胁的意味。
"而且。"女律师接着说，"如果这事儿拖久了，万一被媒体知道，对您的名誉也不好。到时候，大家都会以为您侵占了银行的钱。"
赵副行长也开口了："林先生，我们合作这么久了，我是为您好。50万不少了，够您买套小房子了。签了协议，这事儿就彻底过去了。"
林志远的手攥紧了。
他突然明白了。
银行这是在逼他。
要么签协议，拿50万走人。
要么继续耗着，账户被冻结，名誉受损。
他别无选择。
林志远深吸了一口气。
"好，我签。"
他拿起笔。
就在笔尖要落在纸上的时候。
他停住了。
"等等。"
张副总皱起眉头："怎么了？"
"我想起来一件事。"林志远放下笔，从包里拿出那个文件夹，"你们让我签字之前，我也想让你们看个东西。"
"什么东西？"女律师问。
林志远打开文件夹。
拿出那份授权书。
"这是你们当初让我签的。"
赵副行长看了一眼："对啊，这是查询授权书。"
"不只是授权书。"林志远指着文件上的一行字，"你们看这里。"
张副总凑近看。
脸色微微变了。
"我咨询过律师了。"林志远说，"这份文件上写着，我'确认收到'你们转入的860万。这不是误转，是转入。"
"林先生，这只是措辞问题..."女律师想解释。
"还有这里。"林志远翻到文件背面，"这份文件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我手里这份是复印件。那原件呢？"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了。
张副总和赵副行长对视了一眼。
"原件在我们档案室。"赵副行长说，"这很正常。"
"那能不能让我看看原件？"林志远问，"我想核对一下，原件和复印件是不是一样的。"
张副总的表情变得严肃："林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林志远平静地说，"我只是想确认，这份文件到底是什么。如果真的只是查询授权，为什么要一式两份？如果真的是误转，为什么要我'确认收到'？"
女律师站起来："林先生，您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误解？"
"我没有误解。"林志远把文件放在桌上，"我只是想弄清楚，这860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说是误转，又说是担保金，又说要走司法程序。现在又说给我50万补偿。到底哪个是真的？"
张副总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着林志远，眼神变得复杂。
"林先生，您真的想知道真相？"
"我想。"
"好。"张副总说，"那我就告诉您实话。"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
身后跟着两个助理。
"张副总，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来人看起来位高权重。
张副总站起来："王总，您怎么来了？"
"我听说林先生今天来总行。"王总走进来，目光落在林志远身上，"所以专程赶过来。"
他在林志远对面坐下。
"林先生，我是华宏银行的总法律顾问，王建国。"
林志远点点头："王总好。"
"关于那笔860万，我们确实需要和您谈谈。"王总说，"不过在谈之前，我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您手里那份文件，能让我看看吗？"
林志远犹豫了一下。
把文件递过去。
王总接过文件。
仔细看了起来。
看第一页的时候，他的表情很平静。
翻到第二页。
眉头开始皱起。
第三页。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当看到文件底部那行小字时。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
"这...这份文件..."
王总抬起头，看着赵副行长。
眼神里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不敢置信。
"赵副行长，这是您经手的？"
赵副行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王总，我..."
"闭嘴！"王总的声音很冷，"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凝固了。
张副总也凑过来看。
看完后，整个人僵住了。
"这不可能..."
女律师也拿过一份复印件。
看了一眼。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看向林志远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您...您怎么会有这个？"
林志远一头雾水。
"到底怎么了？"
王总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着林志远，语气变得非常严肃。
"林先生，我现在问您一个问题。请您如实回答。"
"您说。"
"这份文件，是您自己保存的，还是有人给您的？"
"是我自己保存的。"林志远说，"当时签字的时候，赵副行长给了我一份复印件。我一直放在包里。"
王总点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背对着所有人，沉默了很久。
整个会议室里，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终于，王总转过身来。
他看着林志远，一字一句地说：
"林先生，如果这份文件是真的..."
他顿了顿。
"那这860万，就真的是您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