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毛岸青和邵华的骨灰从北京送往了湖南老家的杨开慧烈士陵墓,按照中国人的传统落叶归根,那为何毛岸青和邵华没有被葬在韶山呢?
一九二三年11月,湖南板仓的杨家老宅传出了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所有人都在为这个新生儿高兴,却没人料到这孩子往后几十年要吃尽世间的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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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革命四处奔波的父亲,在孩子满月时就匆匆离家,这一走竟让父子缘分断了二十二年。
七岁那年,母亲在寒风中英勇就义,年幼的孩子从此没了遮风挡雨的港湾,只能在上海街头四处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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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年,这位已经白发苍苍的老人,竟然还像个委屈的孩子一样,坐在窗前一遍遍念叨着想妈妈。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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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二三年11月13日,毛岸青出生在湖南板仓。那时候家里条件虽然简陋,但好歹还有母亲杨开慧悉心照料。父亲因为忙着国共合作的大事,刚看完满月的二儿子就奔赴上海,接着又去了广州参加会议。在毛岸青四岁之前,父子俩见面的次数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一九二七年,父亲为了秋收起义匆匆远去。当时才四岁的毛岸青正处于记事的年纪,最需要父爱引导。可现实环境太残酷了,这一分别就是漫长的二十二年。幸运的是,母亲杨开慧始终守在身边,教他识字读书,讲做人的道理,这成了他童年里唯一的一抹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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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种平静在1930年彻底破碎。那年毛岸青才七岁,母亲和哥哥毛岸英被反动派抓走了。没过多久,母亲就倒在了敌人的屠刀下。对于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家里的顶梁柱塌了,天也跟着黑了。那种失去至亲的剧烈痛苦,在他幼小的心灵里扎了根,成了一辈子都挥不散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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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躲避追捕,党组织安排毛岸英、毛岸青和毛岸龙三个兄弟秘密转移到上海。他们被送进了一所专门照顾烈士后代的幼稚园。可祸不单行,最小的弟弟毛岸龙因病早逝,上海的地下组织也遭到了严重破坏,幼稚园被迫解散。兄弟俩从此失去了生活着落,流落到了上海的贫民窟。
02
在上海流浪的那五年,是毛岸青人生中最灰暗的阶段。为了填饱肚子,兄弟俩什么脏活累活都干。他们在寒风里捡垃圾,在深夜里卖报纸,甚至还得帮人推板车挣点微薄的赏钱。即便干活再卖力,也免不了被老板克扣工钱,甚至无端挨一顿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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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五年的一场雨,彻底改变了毛岸青的身体状况。那天他在街头卖报,看到报纸上印着叔叔毛泽覃牺牲的消息。叔叔那亲切的笑容仿佛就在眼前,如今却变成了冷冰冰的死讯。愤怒之下,毛岸青抓起半截粉笔,在黑漆漆的电线杆上写下了打倒帝国主义六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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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他写完,巡捕冲过来对着他的后背就是重重的一脚。路边伪装成店主的特务也蹦了出来,对着瘦弱的毛岸青拳打脚踢。毛岸青被打得满脸是血,倒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嘴里却还是不肯求饶。哥哥毛岸英赶来时,弟弟已经昏死过去了。
因为没钱请医生,只能靠姜汤和红药水硬撑。这次头部的重创伤到了毛岸青的中枢神经,留下了终身的病根。他的脑子经常隐隐作痛,这种生理上的摧残伴随了他整整一生。直到1936年,党组织才费尽周折找到了他们,送往苏联留学。在莫尼诺国际儿童学院的日子里,他虽然摆脱了饥饿,但对父母的思念从未停止。
03
在苏联读书时,毛岸青特别争气。他深知现在的学习机会是用父辈的鲜血换来的,不仅连跳了好几级,最后还考上了东方大学。一九四六年,哥哥毛岸英先一步回国。当时在延安疗养的父亲得知二儿子也平安活着,激动得病都好了一大半,立马挥笔写信,叮嘱他在那边好好学习,将来学成归国为人民服务。
一九四七年10月,父亲写信告诉岸英,说永寿也就是岸青回国到了哈尔滨。虽然只有简短的几十个字,但字里行间全是老父亲对儿子的牵挂。直到1949年,毛岸青才回到了北京,父子俩时隔二十二年终于团聚。他在中宣部马列著作编译室工作,翻译了10多部俄文著作,生活总算安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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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好景不长,1951年的一则死讯又给了他沉重的一击。哥哥毛岸英在朝鲜牺牲的消息传来,毛岸青旧病复发,整个人都陷进了巨大的悲痛中。父亲看着这个从小受苦的儿子,心里满是愧疚,多次派警卫员去医院了解情况,还嘱咐儿子要听大夫的话,好生静养。
一九六〇年,在父亲的关心和支持下,毛岸青与邵华在大连喜结连理。虽然父亲因为工作繁忙没能亲自参加婚礼,但特意送去了一块手表和一台熊猫牌收音机作为贺礼。婚后的生活美满和睦,邵华的悉心照料给这个饱经风霜的男人带来了极大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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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毛岸青晚年深居简出,很少在公众面前露面。很多人好奇为什么父亲后来很少见他,其实这是老人家的一种保护。父亲曾对秘书长叹,说一看见岸青就会想起牺牲的家里人,想起孩子小时候流浪受的罪,心里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深埋心底的悲凉,是外人难以体会的。
一九七六年9月,父亲去世的消息彻底击垮了毛岸青。他一直要求去参加葬礼,但家里人担心他情绪波动太大会导致病情失控。在那段日子里,毛岸青每天对着家里摆放的照片发呆。照片里有他儿时和母亲的合影,有他和父亲的合影,还有刚去苏联时和哥哥的留念。这些照片是他一辈子最珍视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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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华曾在闲聊中提到,毛岸青到了晚年,有时候会突然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一个人坐在那落泪。上前询问怎么了,他总是哽咽着说想妈妈。这种对母爱的渴望,在长达几十年的时光里从未减弱,反而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得更加强烈。
一九九〇年,毛岸青重返出生地板仓。在给母亲扫墓后,他来到旧居的签名簿前,认真地签下了杨岸青三个字。旁边的人以为他岁数大了写错了姓,但他心里清楚,在这一刻,他想找回那个在母亲怀里撒娇的自己。他生在杨家,长在杨家,那七年的母爱是他这辈子活下去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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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二〇〇七年,毛岸青带着对亲人的思念平静地离世了。临终前他曾和妻子商量,死后不去韶山,要回去陪着母亲。二〇〇八年,邵华也随后而去。这一年的12月,儿子毛新宇抱着父母的骨灰,专程从北京送往湖南板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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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仓的陵园里,松柏苍翠。毛新宇在墓前动情地说,今天终于把父亲送到了开慧奶奶的身边,完成了他的遗愿。这一刻,那个流浪了大半辈子、受尽折磨的老人,终于跨越了七十多年的时空,回到了他魂牵梦绕的起点,在那片他出生的土地上重新感受母亲的怀抱。
这家伙也算是个性情中人,二〇〇七年临走前硬是交代不回韶山,这劲头一般人真没有。
他把名字写成杨岸青的时候,估计心里早就把那几十年的苦水给倒干净了,就想当个板仓的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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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要是换个角度想,在那边有人疼有人爱,总比在北京这大院里隔着水晶棺材看照片强,这回是真的团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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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〇八年那天,毛新宇把骨灰盒放下的时候,边上的老乡都在抹眼泪。大家伙儿都说这孩子总算回家了,七十八岁的老头儿最后还是得找妈。这大半辈子的飘零,最后落在这板仓的黄土里,对毛岸青来说,可能比葬在哪儿都舒坦,毕竟那儿有他七岁前最暖和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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