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143年,廷尉署的大牢里,上演了一幕让正常人脑回路都要烧短路的戏码。
审讯官指着绝食好几天、瘦得脱了相的老头,抛出了一个神级逻辑:“你现在是不造反,但你那些陪葬品里有兵器,说明你准备死了去地下造反!”
这话一出,直接把老头给气笑了。
他仰天长啸,一口血喷出来,没多久就饿死在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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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头是谁?
正是三个月前还威风八面的丞相,三个月前要是没他,大汉朝可能就换姓了的平乱大英雄——周亚夫。
这一年,是大汉景帝后元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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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要是把史书那些发黄的边角料抖落开,就会发现一个让人后背直冒凉气的真相:为了给儿子刘彻(后来的汉武帝)铺路,这位“慈父”其实是大汉王朝最高效、最冷血的清道夫。
咱们今天不扯那些大道理,就聊聊刘启是怎么用几颗功臣的人头,给儿子换来一个铁桶江山的。
先说刘启的用人哲学,特别简单粗暴:在他眼里,人就分两种,一种是好用的工具,一种是必须销毁的凶器。
第一个倒霉蛋,就是他的亲老师晁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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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现在看都透着一股子寒意。
当初刘启刚继位,一看诸侯王势力太大,这不就是各地的土皇帝吗?
心里急得不行。
晁错是个直肠子,也没多想,当即递上了《削藩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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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思想就一句:削藩他们要反,不削藩他们迟早也要反,长痛不如短痛。
这话说到刘启心坎里了。
但他鸡贼就鸡贼在,他想削藩,但他不想背这个激起兵变的锅。
果然,削藩令一下,吴王刘濞带头造反,七国之乱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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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里乱成了一锅粥,这时候袁盎那个老滑头出了个损招,说只要杀了晁错,叛军就没借口了,自然会退兵。
这明明是个连三岁小孩都骗不了的鬼话——人家都称帝了,怎么可能因为死个大臣就退兵?
但汉景帝刘启的反应才叫绝。
他沉默了一会儿,只说了一句:“如果不杀他就能安天下,我也不会爱惜这一个人。”
那天早上,晁错还美滋滋地穿着朝服准备去上朝,根本不知道阎王爷的号牌已经发到手了。
廷尉的车马在半路直接把他截住,连让他见皇帝最后一面的机会都不给,拉到东市就给腰斩了。
晁错死了,七国退兵了吗?
当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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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启其实心里门儿清,他杀晁错根本不是为了求和,而是拿老师的人头当投名状,去换窦婴、周亚夫这些老贵族集团出山。
因为这帮人看不惯晁错这个激进派,晁错不死,他们就坐山观虎斗。
用老师的血,换取武将的剑,这是刘启给儿子上的第一课:帝王无情。
搞定了外面的诸侯,刘启转头看向了家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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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亲弟弟梁王刘武,在平叛中立了大功,加上窦太后宠得不行,那阵子狂得没边。
刘启以前喝高了,为了拉拢弟弟,随口说过一句“千秋万岁后传位于你”。
这话梁王信了,太后也信了,但刘启酒醒后比谁都清醒。
皇位这东西,除了儿子谁都不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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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断绝梁王的念想,刘启的操作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钓鱼执法”。
他先立了皇长子刘荣为太子,把梁王的嘴堵上。
等梁王气急败坏,派刺客杀了反对他的袁盎后,刘启立马抓住了把柄。
虽然因为太后护着没杀梁王,但也把他的政治资本剥得干干净净,最后梁王被吓得郁郁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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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那个用来挡枪的“工具人”太子刘荣,也该下场了。
立刘荣,是为了挡梁王;废刘荣,是因为他那个只会争风吃醋的妈栗姬,根本撑不起大汉的未来。
刘启看中的,是王娡的儿子——也就是那只幼虎刘彻。
为了让刘彻上位,刘启必须把所有的荆棘全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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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个细节特别有意思。
在废立太子的关键时刻,谁来掌控京城的兵权?
刘启选了个叫卫绾的人做中尉。
这卫绾是个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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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刘启还是太子时请客吃饭,卫绾称病不去,刘启气得不行。
等当了皇帝,刘启反倒重用了他。
刘启问他:“当年我请客你为啥不给面子?”
卫绾老实巴交地说:“臣当时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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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启又问:“听说先帝赐你的宝剑,你拿去换钱了?”
卫绾说:“没有,一直在堂上供着呢。”
刘启跑去一看,那剑擦得锃亮。
他当即拍板,就把京城的安危交给了这个“不懂变通”的老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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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因为在权力交接这种敏感时候,这种只认死理、不站队、也没朋友的孤臣,才是皇帝手里最锋利的刀。
最后,轮到了那位大英雄周亚夫。
周亚夫这人,打仗是天才,做官就是个二百五。
他在军中威望太高了,高到让刘启睡不着觉。
如今刘启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看着还穿开裆裤的太子刘彻,再看看威风八面的周亚夫,一个念头怎么也压不住:这把刀太快了,儿子那小手握不住,容易割着手,必须折断。
机会来得很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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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亚夫的儿子看老爹快不行了,偷偷买了五百副甲盾准备做陪葬品。
这在当时属于违禁品,被人给点了。
这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审讯的时候,周亚夫还想讲理:“我是买来陪葬的,怎么能说是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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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官冷笑一声,抛出了那个流氓逻辑:“活着不反,死了也要去地下反!”
这话听着无赖,其实是帝王逻辑的终极体现:只要你有能力造反,哪怕你没这个心,你也是罪人。
周亚夫必须死,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幼主最大的威胁。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汉景帝刘启就像个杀红了眼的园丁,挥舞着大剪刀,把所有可能遮挡幼苗阳光的大树,不管有用的没用的,全部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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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对一直忠心耿耿的窦婴,他也没放过。
临死前,他给了窦婴一份“遗诏”,说如果有难可以便宜行事。
窦婴感动得痛哭流涕,觉得皇帝还是信任自己的。
可等窦婴一走,刘启转头就让太监把宫里留档的副本给烧了。
这就叫死无对证。
几年后,窦婴拿不出副本,直接被送上了断头台。
公元前141年,汉景帝刘启驾崩。
他留给儿子刘彻的,是一个国库里钱多得串绳都烂掉、粮仓里粮食多得发霉的富庶帝国,更是一个诸侯王被打残、权臣被杀光、外戚被压制的清洁朝堂。
很多人说汉武帝雄才大略,打出了汉人的威风。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
如果没有汉景帝那双沾满鲜血的手,也就不会有汉武帝后来那双指点江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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