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三万块！这个月的房贷！"公公把银行催款单拍在我面前，"你到底还不还？"
我端着碗筷的手僵在半空。房贷？什么房贷？
"爸，您是不是搞错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搞错？"公公冷笑，"房产证上白纸黑字写的你的名字，你说我搞错了？"
我看向丈夫赵峰，他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
01
那天是周四晚上，我刚下夜班回家。
身上还带着消毒水的味道，脚踝因为站了十二个小时隐隐作痛。推开门，客厅里黑漆漆的，只有电视机发出微弱的蓝光。
我换了鞋，正想回卧室冲个澡，公公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吓了我一跳。
"回来了？"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阴沉。
"爸，您怎么还没睡？"我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公公没回答，直接走到餐桌边，啪地一声打开了灯。刺眼的光线让我眯起眼睛。
"过来，坐。"他指着椅子。
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慢慢走过去坐下。公公从茶几下面抽出一个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一张银行催款通知，摔在我面前。
"你自己看看。"
我拿起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在我眼前晃动。
贷款人：苏婉
贷款金额：3,600,000元
月供金额：30,127元
逾期期数：2期
逾期金额：60,254元
我整个人都懵了。360万？月供3万？我什么时候贷过这么多钱？
"爸，这...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还能是什么意思？"公公坐下来，点了根烟，"房贷逾期了，银行催款。"
"可我...我没有房贷啊。"我完全搞不清状况，"我住的就是家里这套房子，哪来的房贷？"
公公深深吸了口烟，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升起。
"康乐园的那套房子，你忘了？"
"康乐园？"我更懵了，"什么康乐园？"
公公皱起眉头，转头喊："赵峰！给我出来！"
卧室的门开了，赵峰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神躲闪。
"爸，怎么了？"他的声音很小。
"你跟你媳妇解释解释，康乐园那套房子是怎么回事。"公公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
赵峰看了我一眼，又快速移开视线。他走到餐桌边，却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手指不停地抠着裤缝。
"悦悦，你还记得三年前，我妈让你签过一些文件吗？"他小声说。
我努力回忆。三年前...2021年...我在医院刚升主管护师，工作特别忙，经常上夜班。
"好像...有印象。"我说，"是不是说办医保什么的？"
"对对对。"赵峰连忙点头，"就是那次。"
"那次怎么了？"
赵峰咬了咬嘴唇："那个...其实不是办医保。是...是买房的合同。"
空气突然凝固了。
我盯着他，耳朵里嗡嗡作响："你说什么？"
"买房合同。"赵峰的声音越来越小，"当时我妈想买套房子，需要用你的名义贷款。你那时候工作忙，我妈说让我...让我帮你签了。"
"你帮我签的？"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赵峰，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是法律文件！你怎么敢代签？"
"我...我也是没办法。"赵峰急了，"我妈说了，就是走个手续，不会有事的。"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所以，你们用我的名义，买了一套房子？"
"对。"公公接过话，"滨江新区康乐园小区，180平的大平层，总价480万。首付120万我们出的，贷款360万。"
480万。
360万贷款。
月供3万。
这些数字在我脑子里翻滚，让我有种窒息的感觉。
"为什么...为什么要用我的名义？"我问。
公公弹了弹烟灰："还不是因为你征信好。我和你妈之前做生意，欠了点钱，征信上有记录。赵峰的信用卡也逾期过。只有你，征信记录干干净净，能从银行贷到款。"
我看着他们父子俩，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是我认识的公公吗？这是我结婚七年的丈夫吗？
"那...那套房子现在在哪？"我问。
"你妈住着呢。"公公说得理所当然，"康乐园那边环境好，空气好，适合养老。"
"妈住着？"我的声音拔高了，"那我呢？我还在这套60平的老房子里，我还每天挤地铁上下班，而婆婆住着480万的大平层？"
"你这是什么话？"公公不满了，"那是你妈，她辛辛苦苦把赵峰养大，享受享受怎么了？"
"可那是我的名义买的房子！"我几乎喊出来，"我背着360万的债务，我的征信上记着每个月3万的还款，而我自己却住在这里？"
"那你想怎么样？"公公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房子是你妈住的不错，但钱是我们出的。这三年，每个月3万的房贷，都是我和你妈还的。我们还了你108万，你还好意思跟我们算账？"
我愣住了。
对，这三年，我确实没有还过房贷。我甚至不知道这套房子的存在。
"可是...你们也没有告诉我啊。"我的声音弱了下来。
"告诉你有什么用？"公公冷笑，"你一个月工资才8000块，还得了3万的房贷吗？"
这话像一把刀，狠狠捅进我心里。
是啊，我一个月工资才8000。扣掉五险一金，到手也就6000多。这些年，我每个月还要上交2000块给婆婆做家用，自己只留4000块。
我拿什么还3万的房贷？
"那...现在怎么办？"我问。
"怎么办？"公公把催款单推到我面前，"还贷款啊。这个月逾期了两期，赶紧把钱还上。不然征信就毁了。"
"我...我没有6万块。"我说。
"没有就想办法。"公公说，"找你爸妈借，找朋友借，或者去银行贷款。反正房子在你名下，贷款也是你的，你不还谁还？"
我看向赵峰，希望他能说句话。
但他只是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赵峰，你说话啊。"我的眼泪快掉下来了，"这事你怎么看？"
赵峰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悦悦，要不...你先把这两个月的还上？我爸妈这边确实拿不出钱了。"
"我也拿不出啊！"我急了，"我哪有6万块？"
"那...那你去找你爸妈借借。"赵峰小声说。
我整个人都凉了。
我爸妈都是农村的，一辈子种地，攒了点钱给我哥娶媳妇盖房子了，现在手里能有两三万就不错了。
而且，这房子是赵家的事，凭什么要我爸妈出钱？
"我不借。"我说。
"那你就看着征信毁掉？"公公威胁道，"征信一旦有污点，你以后什么都干不了。坐高铁坐飞机都受影响，单位知道了，说不定还会影响你的工作。"
他说的对。
我在公立医院工作，如果征信出问题，确实可能影响职业发展。
"可我真的没钱。"我快哭出来了。
"那我不管。"公公把手一挥，"反正房子在你名下，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他转身回了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赵峰。
"赵峰，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我看着他。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悦悦，要不...你先应付一下？等我年底拿到奖金，我帮你还。"
"年底？"我苦笑，"现在才六月，还有半年。这半年的房贷怎么办？还有18万呢。"
赵峰不说话了。
我站起来，走进卧室，关上门，靠在门上滑坐到地上。
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我在这个家七年了。七年里，我任劳任怨，从来不跟公婆顶嘴。婆婆身体不好，我下夜班回来还要给她做饭，陪她去医院。
我以为，只要我对这个家好，这个家也会对我好。
但现在我才明白，我只是个工具人。
需要我的时候，用我的名义贷款。用完了，就让我自己承担后果。
02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去上班。同事小林看到我，吓了一跳："婉姐，你怎么了？"
"没事，没睡好。"我勉强笑了笑。
一整天，我都心不在焉。给病人打针的时候，手都在发抖。
下午两点，科室主任叫我去办公室。
"小苏，最近怎么了？状态不太好。"主任关切地问。
"主任，对不起，我...我家里有点事。"我低着头说。
"需要帮忙吗？"
我摇摇头。这种事，谁能帮我？
下班后，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趟房产交易中心。
排了一个小时的队，终于轮到我。我把身份证递给工作人员："你好，我想查询一下我名下的房产。"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苏婉女士，您名下有一处房产，位于滨江新区康乐园小区6栋3单元502室，登记时间2021年6月15日。"
2021年6月15日。我的手指紧紧攥着包带。
"能打印详细信息吗？"
"可以，稍等。"
几分钟后，工作人员递给我一份厚厚的材料。
我坐在大厅的长椅上，一页一页翻看。
购房合同、贷款合同、房产证复印件...每一份文件上，都有我的签名。
但我对这些文件没有任何印象。
我仔细看购房合同上的签名，确实是我的字迹。但我完全想不起来什么时候签的。
突然，一个细节让我心头一紧。
在贷款合同的附件里，我看到了一份《房产抵押合同》。
时间是2022年8月。
抵押金额：100万。
我快速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赫然写着：本人苏婉自愿将名下位于滨江新区康乐园小区6栋3单元502室的房产作为抵押，向建设银行申请100万元贷款...
下面，是我的签名。
可我完全不记得签过这份文件。
我拿着材料冲到咨询窗口："你好，我想问一下，这份抵押合同是什么时候办的？"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2022年8月23日办理的抵押登记。"
2022年8月...我努力回忆。那时候我在干什么？
对了，那时候我爸住院，我请了一周假回老家照顾。
所以，这份抵押合同，也是赵峰代签的？
我握着那叠材料的手在颤抖。
他们不仅用我的名义买了房，还拿这套房子去抵押贷了100万？
我冲出房产交易中心，直接打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是晚上七点，公婆正在吃饭。看到我进门，婆婆不满地说："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饭都凉了。"
我没理她，直接走到餐桌前，把那叠材料摔在桌上。
"这是什么意思？"我指着抵押合同。
公公瞥了一眼，继续吃饭："你都看到了？"
"你们还用那套房子抵押贷了100万？"我的声音在发抖。
"是啊。"公公很平静，"怎么了？"
"怎么了？"我简直要气疯了，"你们征得我同意了吗？那是我名下的房产！"
"你的名下又怎么样？"婆婆插话了，"那房子的首付是我们出的，钱是我们还的，我们拿去抵押贷款，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我说，"你们这是违法的！那套房子在我名下，没有我的同意，你们不能随便处置！"
"你签字了啊。"公公指着抵押合同，"这不是你的签名吗？"
"这不是我签的！"我说，"是赵峰代签的！"
"代签也是你同意了。"婆婆说，"再说了，那时候你爸住院，赵峰是怕你担心，所以没告诉你。这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
他们用我的名义贷了100万，竟然说是为我好？
"那100万呢？"我问，"钱哪去了？"
公公和婆婆对视了一眼，都不说话。
我看向赵峰："你说！那100万拿去干什么了？"
赵峰低着头，小声说："还债。"
"什么债？"
"我...我前几年投资失败，欠了点钱。我爸妈用那100万，帮我还了。"
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原来这就是真相。
他们用我的名义买房，又用这套房子抵押贷款，拿钱给赵峰还债。
而我，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赵峰，你欠了多少钱？"我问。
"八...八十多万。"他不敢看我。
"那还有二十万呢？"
"那个..."婆婆开口了，"剩下的钱，我们拿去装修了。"
"装修？"
"对啊，康乐园那套房子，我住进去之前，简单装修了一下。花了二十来万。"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
如果我现在不冷静，我会疯掉的。
"所以，"我睁开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们用我的名义，买了一套480万的房子。首付120万你们出的，贷款360万在我名下。然后，你们又用这套房子抵押贷了100万，其中80万给赵峰还债，20万装修。现在房子你们住着，贷款要我还。是这样吗？"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公公点点头。
我笑了。
真的笑了。
"你们知道这样做，会毁了我吗？"我说，"我背着460万的债务，我的征信上记着这些。如果还不上，我会被列入失信人员名单。我的工作，我的生活，我的一切，都会被毁掉。"
"那你就好好还贷款啊。"婆婆说，"你一个月8000工资，省着点花，还能存点。实在不行，你去找你爸妈借点。"
"凭什么要我爸妈还你们家的债？"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什么叫我们家的债？"婆婆不乐意了，"那房子在你名下，就是你的债！你要是不想还，那就把房子过户给我们，我们来还！"
"过户？"我冷笑，"房子现在值多少钱，你们知道吗？"
"480万买的，能值多少？"公公说。
"现在康乐园那片二手房，均价3万5一平。180平的房子，至少值630万。"我说，"你们是不是想让我把房子过户给你们，然后你们转手一卖，赚几百万？"
客厅里突然安静了。
公公和婆婆面面相觑，显然被我说中了。
"你...你胡说什么？"婆婆心虚了，"我们怎么会那样想？那是给我养老住的房子。"
"养老？"我说，"养老还需要180平的大平层？还需要花20万装修？婆婆，您今年才55岁，身体硬朗着呢。"
"我身体不好！"婆婆立刻喊起来，"我有高血压，有糖尿病，我需要好的环境养病！"
我不想再争论了。
这个家，没法待了。
我转身回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赵峰跟进来："悦悦，你干什么？"
"我搬出去住。"我一边往行李箱里塞衣服，一边说。
"搬出去？你疯了？"赵峰急了，"你搬去哪？"
"宾馆，酒店，哪里都行。"我说，"反正不在这里了。"
"悦悦，你别闹了。"赵峰想拉住我，"有事好好商量。"
我甩开他的手："商量？怎么商量？你们背着我做了这么多事，现在还要我拿钱还债。赵峰，你告诉我，怎么商量？"
"我...我也是没办法。"赵峰红了眼眶，"我爸妈做的决定，我能怎么办？"
"你是我丈夫！"我终于爆发了，"你不是他们的儿子吗？他们做这种事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要代我签字？"
"我...我不敢。"赵峰低下头，"我从小就怕我爸，他说什么，我不敢不听。"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悲哀。
这个男人，今年38岁了，却还是个妈宝男，什么都听父母的。
"赵峰，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我看着他的眼睛，"如果让你在我和你爸妈之间选一个，你选谁？"
赵峰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卧室。
公公和婆婆还坐在客厅，看到我拖着箱子，婆婆喊道："你要去哪？"
"出去住几天，静一静。"我说。
"你想得美！"婆婆跳起来，"你以为你走了就没事了？房贷还是你的！"
"我知道。"我说，"我会想办法的。"
"想办法？"公公冷笑，"你能想什么办法？老老实实把钱还上，这事就算了。"
我没有回答，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婆婆的骂声，我充耳不闻。
下楼的时候，我给我大学同学李欣发了条信息："欣欣，方便通个电话吗？我遇到点麻烦。"
几秒钟后，手机就响了。
"婉婉，怎么了？"李欣的声音透着关切。
我站在小区门口，看着车来车往，突然就哭了出来。
"欣欣，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03
李欣让我去她的律所。
打车过去，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律所还亮着灯，李欣穿着一身职业套装,端着咖啡在门口等我。
"进来吧。"她拍拍我的肩膀。
会议室里，我把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李欣一边听，一边做笔记，脸色越来越凝重。
"婉婉，你把那些文件都带了吗？"她问。
我从包里拿出那叠从房产交易中心打印的材料。
李欣一页一页仔细看，时不时在本子上记点什么。半个小时后，她抬起头，眼神严肃。
"婉婉，你的情况很复杂，也很危险。"
"怎么说？"我紧张地问。
"首先，这套房子确实登记在你名下，从法律上讲，这是你的财产。"李欣说，"但问题在于，首付是公婆出的，而且这三年的房贷也是他们在还。"
"那我该怎么办？"
"如果按正常程序，你需要还清所有贷款，或者把房子过户给他们，然后让他们承担贷款。"李欣顿了顿，"但你现在明显不想这么做，对吗？"
我点点头。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李欣看着我，"离婚。"
"离婚？"我愣住了。
"对，离婚。"李欣说，"这套房子虽然登记在你名下，但购买时间在你婚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离婚的话，你可以要求分割这套房产。"
"可是...首付不是公婆出的吗？"
"首付是他们出的没错，但没有任何书面证据证明这是赠与。"李欣说，"而且房产证上只有你一个人的名字，这对你很有利。如果打官司，你很可能会赢。"
我的脑子一片混乱。
离婚？
我结婚七年了，虽然这段婚姻不幸福，但要说离婚，我从来没想过。
"婉婉，我知道你在犹豫。"李欣握住我的手，"但你要想清楚，如果不离婚，你就要承担这460万的债务。每个月3万的房贷，加上抵押贷款的利息，你根本还不起。"
"可是...我真的要离婚吗？"我的声音很小。
"你还爱赵峰吗？"李欣问。
我沉默了。
爱吗？我已经不知道了。这些年，赵峰对我不算差，但也谈不上好。他听父母的话，从来不为我说话。我们之间，更像是室友，而不是夫妻。
"我...不知道。"我说。
"那我换个问题。"李欣说，"如果继续这段婚姻，你会幸福吗？"
不会。
我很确定，不会。
"婉婉，你要为自己想想。"李欣说，"你才35岁，你的人生还很长。不要为了一段不幸福的婚姻，毁了自己。"
我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大理石桌面上。
"我...我需要时间考虑。"
"好。"李欣点点头，"你好好想想。但不管怎么样，那笔逾期的房贷，你必须先还上。不然征信毁了，你什么都做不了。"
"可我没有6万块..."
"我先借给你。"李欣说，"6万块，我这里有。你先把逾期的还了，其他的慢慢想办法。"
我抬起头，眼泪模糊了视线："欣欣..."
"别说了。"李欣微笑，"我们是朋友，朋友就该互相帮助。"
那天晚上，我住在李欣家。躺在客房的床上，我一夜没睡。
脑子里不停地翻来覆去，都是这些天发生的事。
我想起婚礼那天，赵峰拉着我的手，说会一辈子对我好。
我想起怀孕的时候，检查出胎停，我一个人在医院做手术，赵峰在外地出差，是婆婆陪着我。那时候我觉得，虽然赵峰不在，但至少婆婆还算关心我。
我想起这些年，我任劳任怨做家务，婆婆生病我端茶倒水，从来不嫌累。
但现在想想，这一切都是笑话。
他们从来没有把我当家人，只是把我当工具。
需要征信的时候，就用我的名义贷款。用完了，就让我承担后果。
天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04
第二天是周五，我照常去上班。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给赵峰发了条信息："晚上我回去一趟，有事要说。"
赵峰很快回复："好，我下班就回家。"
下午六点，我下班后直接回了家。赵峰已经到了，正在客厅里坐着。
公公和婆婆也在，婆婆一看到我，立刻阴阳怪气："哟，还知道回来啊？我以为你离家出走了呢。"
我没理她,直接对赵峰说："跟我进卧室，我有话跟你说。"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说？"婆婆不满了，"鬼鬼祟祟的。"
"这是我和赵峰的事。"我转头看着她，"跟你们无关。"
"什么叫跟我们无关？"婆婆跳起来，"赵峰是我儿子，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李秀芳。"我叫她的名字，"我需要和我丈夫单独谈谈，这个要求过分吗？"
婆婆被我的态度镇住了，愣了几秒钟。
赵峰站起来："妈，我先进去跟悦悦说说话。"
进了卧室，我关上门，坐在床边。
赵峰站在我对面，不安地搓着手："悦悦，你想说什么？"
"赵峰，我们离婚吧。"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空气凝固了。
赵峰瞪大眼睛，好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你说什么？"
"离婚。"我重复了一遍，"这段婚姻，我不想继续了。"
"为什么？"赵峰的声音在发抖，"就因为房子的事？悦悦，我知道你委屈了，但这事我们可以慢慢解决..."
"不是因为房子。"我打断他，"是因为这七年来，我看清了很多事情。"
"什么事？"
"赵峰，你爱过我吗？"我问。
他愣住了。
"你爱我吗？"我又问了一遍。
"我...我当然爱你。"他说，但语气很虚。
"爱我的话，你会瞒着我用我的名义买房吗？"我说，"爱我的话，你会代签我的名字吗？爱我的话，你会眼睁睁看着我承担460万的债务吗？"
"我...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我笑了，"赵峰，你知道吗？这七年里，每次你说'没办法'的时候，我就明白，你选择了你父母，而不是我。"
"悦悦，不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我站起来，"我累了，真的累了。我在这个家七年，从来没有感受到家的温暖。你们把我当外人，当工具，唯独不把我当家人。"
"你不要这么说..."赵峰想拉我的手，被我躲开了。
"离婚吧。"我说，"对你，对我,都是解脱。"
"我不同意！"赵峰突然提高了声音，"我不同意离婚！"
"为什么？"我冷冷地看着他，"是因为舍不得我，还是因为舍不得那套房子？"
赵峰语塞了。
"赵峰，你心里清楚，你不同意离婚，只是因为那套房子在我名下。"我说，"如果离婚，你们就得不到那套房子了。"
"不是这样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你跟我保证，就算离婚，你也愿意把那套房子给我。你敢吗？"
赵峰低下头，不说话了。
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婆婆冲了进来。
"离婚？你想都别想！"她指着我的鼻子，"你嫁进我们家七年，吃我们的住我们的，现在翅膀硬了想飞？门都没有！"
"李秀芳，这是我和赵峰的事。"我说。
"什么你和赵峰的事？"婆婆尖叫起来，"他是我儿子！你们离婚，我不同意！"
公公也走进来："小苏，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提离婚。"
"没什么好说的。"我说，"这段婚姻我不想继续了。"
"不继续？"公公冷笑，"你以为离了婚，你就能逃掉那460万的债务吗？房子在你名下，贷款也是你的，离不离婚，你都得还！"
"我知道。"我说，"但是离婚后，那套房子我可以要求分割。"
客厅里突然安静了。
公公和婆婆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
"你想分割那套房子？"公公的声音沉了下来，"凭什么？"
"凭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我说，"凭法律规定，婚后取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那是我们的钱买的！"婆婆喊道，"首付120万，三年房贷108万，都是我们出的！你一分钱没出，你凭什么分？"
"那我也背了460万的债务。"我说，"而且，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用我的名义，你们根本贷不到款，也买不了这套房子。"
这话让他们哑口无言。
"你这个白眼狼！"婆婆扑过来想打我，被赵峰拦住了。
"妈，你别动手！"赵峰抱住婆婆。
"你还拦着我？"婆婆推开赵峰，"她现在要跟你离婚，要分我们的房子，你还护着她？"
"妈，有话好好说..."赵峰劝道。
"好好说？"婆婆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我怎么这么命苦啊！辛辛苦苦养大儿子，娶了个媳妇回来，结果是个白眼狼！我们对她这么好，她现在要跟我们抢房子！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啊..."
我看着她的表演，心如死灰。
"我明天就去民政局。"我对赵峰说，"你同不同意，我都要离。"
说完，我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卧室。
婆婆还在地上哭嚎，公公气得脸色铁青，赵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
这个家，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05
接下来的几天，赵家人轮番给我打电话。
公公打来，威胁我说如果离婚，他们会告我恶意侵占财产。
婆婆打来，哭诉说我不孝顺，要她的命。
赵峰打来，苦苦哀求我回心转意。
我全都挂断了。
我住在李欣给我租的单间公寓里，30平米，一室一厅，虽然小但很温馨。
每天下班后，我就窝在家里，研究那些法律文件。
李欣帮我借的6万块，我已经还上了逾期的房贷。征信暂时保住了。
但接下来每个月的3万房贷，还有那笔100万的抵押贷款，我要怎么办？
周六下午，李欣来看我，带了一堆资料。
"婉婉，我查了相关案例。"她把资料摊在茶几上，"你这个情况，如果走法律程序，你很有可能赢。"
"真的？"我有点不敢相信。
"真的。"李欣指着一份判决书，"你看这个案例，跟你的情况很像。男方父母用女方名义买房，离婚时女方要求分割，法院判给了女方。"
我看着那份判决书，心里涌起一丝希望。
"但是，"李欣顿了顿，"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个官司会很难打。公婆会拿出各种证据，证明房子是他们的。你需要证明，这套房子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怎么证明？"
"首先，房产证上只有你的名字，这是最有力的证据。"李欣说，"其次，房子是在你们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按照法律规定，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最后，公婆虽然出了首付和房贷，但没有书面协议证明这是赠与给赵峰个人的。"
"那我需要准备什么？"
"所有相关的文件，包括购房合同、贷款合同、还款记录等。"李欣说，"还有，你需要证明这三年你对这个家的付出。比如你每个月上交的生活费，你做家务的时间，你对公婆的照顾等。"
"这些怎么证明？"
"银行流水可以证明你上交了生活费。"李欣说，"至于做家务和照顾公婆，你可以找证人，比如邻居，或者你的同事。"
我点点头，开始回忆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还有一点很重要。"李欣说，"那套房子现在的市值，远远高于购买时的价格。从480万涨到了630万，增值了150万。这个增值部分，你有权分得一半。"
"可是公婆会说，这是他们还房贷换来的增值。"
"没关系。"李欣说，"法律上，房产增值属于自然增值，应该由产权人享有。而产权人，是你。"
听到这里，我心里终于有了一点底气。
"婉婉，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李欣神色严肃，"我调查了一下那笔100万的抵押贷款，发现有问题。"
"什么问题？"
"那笔贷款，办理时你人在外地，对吧？"
"对，我爸生病,我回老家了。"
"那么，那份抵押合同上的签名，很可能是伪造的。"李欣说，"如果能证明这一点，你公婆可能涉嫌诈骗。"
我愣住了。
诈骗？
"不过这需要做笔迹鉴定。"李欣说，"而且即使证明是伪造的，你也要想好，要不要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
我沉默了。
虽然他们对我不好，但毕竟是赵峰的父母。如果真的告他们诈骗，这个家就彻底没法回头了。
"你慢慢考虑吧。"李欣拍拍我的肩膀，"先把离婚的事办了，其他的以后再说。"
06
周一，我去民政局递交了离婚申请。
按照新的《民法典》规定,需要30天的冷静期。
我不确定赵峰会不会同意协议离婚，但我已经做好了打官司的准备。
果然，冷静期还没结束，公公就找上门来了。
那天我正在家里做饭，门铃响了。我以为是外卖，打开门，看到公公站在门外。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我吃了一惊。
"我打听的。"公公说，"让我进去，我有话跟你说。"
我本想拒绝，但看他一个老人家，还是让开了。
公公进来，环视了一圈这个小小的房间，冷笑："住得不错嘛。"
"有事吗？"我没请他坐。
"撤回离婚申请。"公公开门见山，"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不可能。"我说。
"那套房子，我们可以做个公证。"公公说，"等我和你妈百年之后，房子给你。"
"我不需要。"我说，"我只想离婚。"
"你到底想怎么样？"公公有点急了，"你要钱吗？我们可以给你点补偿。"
"我要什么补偿？"我看着他，"我要的，是一个道歉，是一句'对不起，我们不该瞒着你用你的名义买房'。但你们给得了吗？"
公公沉默了。
"陈国强，我在你们家七年，我自问没有做过对不起你们的事。"我说，"我上交工资，我做家务，我照顾你们。但你们呢？你们把我当什么？当工具？当提款机？"
"我们也没亏待你..."公公嘟囔。
"没亏待我？"我笑了，"你们让我背460万的债务，还要我每个月拿工资还房贷，这叫没亏待？"
"那房子不也是你的吗？"
"是我的没错，但我住过一天吗？"我说，"我现在还住在这个30平的单间里，婆婆却住着180平的大平层。你告诉我，这公平吗？"
公公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回去吧。"我说，"这个婚，我离定了。"
公公站起来，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小苏，你要是跟赵峰离了，那套房子你也别想要。"
"那就法院见。"我说。
公公走后，我坐在沙发上，浑身发抖。
虽然嘴上说得硬气，但我心里还是害怕的。
万一打官司输了怎么办？万一房子判给他们了怎么办？
这时候手机响了，是李欣。
"婉婉，我刚收到一份材料，你一定要看看。"她的声音很兴奋。
"什么材料？"
"我托朋友查了公婆的财产状况。"李欣说，"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
"他们在买这套房子之前，名下还有两套房产，都被法院查封了。"李欣说，"因为他们做生意欠钱，被债主起诉，法院判决执行。"
我心头一跳："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他们用你的名义买房，很可能是为了逃避债务。"李欣说，"这套房子登记在你名下，债主找不到，就不会被查封。"
原来如此。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们非要用我的名义买房。
不是因为我征信好，而是因为要逃避债务。
"这个可以作为证据吗？"我问。
"当然可以。"李欣说，"这证明他们有恶意转移财产的嫌疑。法院会考虑这一点的。"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这一次，我一定要赢。
07
30天的冷静期很快过去了。
冷静期最后一天，赵峰给我打了个电话。
"悦悦，我们真的要离婚吗？"他的声音很疲惫。
"是的。"我说。
"你...你就一点都不念旧情吗？"
"念旧情？"我苦笑，"赵峰，你问问你自己，这七年你对我有过感情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他说，"是我对不起你。"
"知道对不起就好。"我说，"明天去民政局吧，好聚好散。"
"房子的事..."赵峰吞吞吐吐。
"怎么？你爸妈还不死心？"
"我爸说，如果你一定要离婚，那房子的事，我们去法院解决。"赵峰说。
"好啊。"我说，"我正想去法院呢。"
第二天，我们去了民政局。
赵峰来的时候，眼圈是红的。我们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的时候，他的手一直在抖。
"财产分割一项，写'待法院判决'。"工作人员说。
我们都签了字。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我心里五味杂陈。
七年的婚姻，就这样结束了。
走出民政局，赵峰叫住我："悦悦。"
我停下脚步。
"对不起。"他说，"我知道这三个字说晚了，但我还是想说。"
"嗯。"我点点头，"再见。"
"再见。"
我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赵峰压抑的哭声，我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但我没有停下脚步。
有些路，一旦走上了，就不能回头。
08
离婚后的第三天，李欣帮我递交了诉状。
诉讼请求:
一、要求分割位于滨江新区康乐园小区6栋3单元502室的房产；
二、要求被告赵峰承担该房产贷款的50%；
三、要求被告父母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10万元。
立案后，法院安排了第一次庭前调解。
调解那天，赵峰和他的父母都来了，还请了一个律师。
双方坐在调解室里，气氛凝重。
调解员是个五十多岁的女法官，姓王。
"双方都坐吧。"王法官示意，"我们先听听原告的诉求。"
李欣开口了："我的当事人苏婉女士，在婚姻存续期间，被被告及其父母隐瞒，以其名义购买了涉案房产。现双方已经离婚,我方要求分割该房产。"
对方律师立刻反驳："涉案房产的首付120万元，以及三年来的房贷108万，共计228万，全部由被告父母支付。原告一分钱没出，凭什么要求分割？"
"房产证上登记的是我当事人的名字。"李欣说，"根据《民法典》，婚后取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那是因为被告父母出于对儿子儿媳的信任，才把房子登记在原告名下。"对方律师说，"但实际上，房子的真实产权人是被告父母。"
"请问被告父母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是真实产权人？"李欣问。
对方律师拿出一叠银行流水："这是被告父母支付首付和房贷的转账记录。"
"转账记录只能证明他们出了钱，不能证明他们是产权人。"李欣说，"房产证才是最有力的证据。"
双方律师唇枪舌剑，我坐在一旁，心跳得很快。
王法官敲了敲桌子："双方都说说，有没有调解的可能？"
"我们愿意补偿原告30万元，但房子必须归还给我们。"对方律师说。
"不同意。"李欣说，"这套房子现在市值630万，贷款还剩360万，净值270万。我方要求分得一半，即135万。"
"不可能！"公公跳起来，"那房子是我们的钱买的！"
"陈国强先生，请注意你的态度。"王法官说，"这里是法院，请保持冷静。"
公公坐下，但还在嘟囔："反正房子不能给她..."
调解持续了两个小时，双方没有达成任何共识。
最后王法官宣布："既然调解不成，那就进入诉讼程序。下次开庭时间，另行通知。"
走出法院，我浑身无力。
李欣扶住我："没事,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
"我...我能赢吗？"我问。
"能。"李欣坚定地说，"相信我，我们一定能赢。"
09
等待开庭的日子很煎熬。
我每天还要正常上班，但心思全在官司上。
同事们都看出来我状态不对，但没人问。只有护士长找我谈了次话。
"小苏，最近怎么了？工作上有什么困难吗？"
"没有，护士长。"我勉强笑笑，"我家里有点事。"
"需要帮助吗？"
"谢谢，我能处理。"
护士长拍拍我的肩："有困难随时跟我说，别一个人扛着。"
那一刻,我差点哭出来。
医院里的人，反而比所谓的家人更关心我。
一个月后，法院通知开庭。
开庭那天，我请了假。穿上李欣给我准备的正装，到了法院门口，手心全是汗。
法庭上，双方各坐一边。
赵峰坐在被告席上，低着头不敢看我。公婆坐在他身边，婆婆还在擦眼泪。
审判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法官，姓张。
"现在开庭。"张法官敲了一下法槌，"原告方请陈述诉讼请求。"
李欣站起来，清楚地陈述了我的诉求。
然后是被告方。
对方律师也站起来："被告方认为，涉案房产虽然登记在原告名下，但实际产权人是被告父母。理由如下：第一，首付120万由被告父母支付；第二，三年房贷108万由被告父母支付；第三，原告从未出过一分钱。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方，对被告方的陈述有什么意见？"张法官问。
李欣站起来："我方认为，被告方的理由不成立。首先，房产证登记在原告名下，这是最有力的产权证明。其次，根据《民法典》第1062条,婚后取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第三，被告父母虽然出了首付和房贷，但没有任何书面协议证明这是赠与给被告赵峰个人的，应视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
"被告方对此有何回应？"张法官看向对方律师。
对方律师拿出一份材料："我方有证人，可以证明被告父母购买该房产，是为了自己养老居住，不是赠与给儿子儿媳的。"
"传证人。"张法官说。
门开了，进来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
是公公的弟弟，我叫他二叔。
二叔在证人席上坐下，对方律师开始询问。
"请问你和被告陈国强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弟弟。"
"请问你知道康乐园那套房子的事吗？"
"知道。当时我哥要买房，还跟我借了20万。"
"他为什么要买那套房子？"
"养老啊。"二叔说，"我哥说他和我嫂子年纪大了，想换个环境好的地方住。"
"那为什么要登记在原告名下？"
"我哥说，儿子儿媳的征信好，能贷到款。"二叔说，"但房子是我哥的，这个毫无疑问。"
对方律师坐下，李欣站起来。
"请问证人，你说你借给被告父亲20万，有借条吗？"
"有。"二叔拿出一张纸。
李欣接过来看了看："这张借条的日期是2021年5月。"
"是啊。"
"但根据购房合同，首付是在2021年6月支付的。"李欣说，"也就是说，你借给被告父亲的钱，时间上是对得上的。"
"那当然。"
"那请问，这20万借款，被告父亲还了吗？"
二叔愣了一下："这...还没还。"
"也就是说，被告父母购房的首付120万，至少有20万是借的？"李欣追问。
"那...那又怎么样？"二叔有点慌。
"这说明被告父母当时的经济状况并不好，他们拿不出120万现金。"李欣说，"那么请问，剩下的100万，是从哪来的？"
对方律师站起来："反对，这个问题与本案无关。"
"有关。"李欣说，"被告方声称首付120万都是他们出的，但实际上他们自己也拿不出这么多钱。那么这笔首付的真实来源，就值得怀疑。"
张法官想了想："原告方的询问有一定道理。证人请回答。"
二叔支支吾吾："这...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李欣说，"那你怎么能证明那套房子是被告父母的？"
二叔说不出话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