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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宝十五载,安禄山反,烽火照长安。唐玄宗李隆基仓皇出逃,带着心爱的杨贵妃,一路向蜀地奔逃。队伍行至马嵬坡,人困马乏,尘土满面,连御膳都成了干粮配凉水。
杨贵妃自入宫以来,何曾受过这等苦?一路颠簸,香汗淋漓,衣衫黏身,简直有损“羞花”之貌。好不容易寻到一处破庙旁的山泉,她执意要洗个澡,恢复一下大唐贵妃的体面。
“陛下,臣妾……必须净身,否则宁死不走!”杨贵妃泪眼婆娑。
玄宗无奈,命人围起布帘,权当浴室。杨贵妃沐浴完毕,心想:此处荒山野岭,风大尘多,若穿华服,恐沾泥污,不如披巾而出,既清爽又不失雅致。于是,她仅裹一条素白浴巾,发丝微湿,香肩半露,袅袅婷婷走出泉边。
恰逢禁军士兵轮岗路过,一抬头,见贵妃如此打扮,顿时哗然。
一名年轻士兵瞪大眼睛,喃喃道:“天啊……贵妃娘娘这是……穿得也太多了吧?”
杨贵妃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那士兵挠头:“不是……我是说,这荒郊野岭,大家都穿得破破烂烂,您裹条布就出来了?这也太……太‘隆重’了!我们穿的可是战甲破袄,您这……这不是拉仇恨吗?”
另一老兵叹气:“是啊,娘娘,您这浴巾看着都比我们的被子贵。咱们啃干饼,您洗澡还用玫瑰香露……这谁受得了?”
杨贵妃气得脸都红了:“本宫乃贵妃,岂能与你们一般粗陋?这是礼仪!是体统!”
士兵们顿时炸锅:“礼仪?体统?我们连命都快没了,您还在乎穿不穿浴巾?”
“就是!国家都快亡了,您还在这摆谱!”
“她穿得太多,分明是瞧不起我们!”
“对!穿得太多就是罪!”
群情激愤,呼声震天。陈玄礼见状,心中一动:正好借题发挥,除掉杨氏,以安军心!
于是,他单膝跪地,高呼:“陛下!贵妃虽无罪,然将士心寒,皆因贵妃奢靡太过!今她连逃难都穿得如此……如此‘齐整’,实难服众!若不赐死,三军不发!”
玄宗目瞪口呆:“她……她就披了条毛巾啊!”
陈玄礼正色道:“正因如此!毛巾都比我们的战袍贵重三分!此乃奢靡之极,亡国之兆!”
玄宗欲辩无言,看着杨贵妃那条来自波斯的金线绣浴巾,默默低头。
杨贵妃泪如雨下:“我……我只是怕着凉……”
“着凉?”士兵齐吼,“我们都在风中冻成狗了,您还怕着凉?!”
最终,玄宗含泪赐下白绫。
杨贵妃临终前,望着那条惹祸的浴巾,幽幽叹道:“早知道……我就光着出来了……”
三军默然,片刻后,有人小声嘀咕:“那……那也不行啊,太刺激军心了……”
于是,马嵬坡风起,一代红颜,薨。
后人有诗叹曰:
马嵬坡下芳魂断,浴巾一条惹祸端。
不是贵妃太讲究,只因士兵太心酸。
奢华本是帝王宠,乱世谁人容体面?
若问此恨有多深?——“你穿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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